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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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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阁楼后,云罂挣脱开怀抱,直奔暖炉。
虽说陆溪岸身上也很暖和,但在这寒冬腊月,到底还是暖炉来的实在些。
陆溪岸见她逃脱,几步就跟过来,将她逼至角落,吻落下来。
呼吸缠绕,温度上升。
他的手慢慢抚上云罂的腰,力道逐渐变大。
云罂察觉到小腹有一丝微痛,她这几天快要来例假,动手想把他推开。
他吻得很深,有些意乱情迷。
云罂见他没反应,牙齿微微咬了下他的唇,他察觉到她的动作,才温柔的停下。
“我有些渴了。”
陆溪岸拦腰将她抱起,将她抱至桌前。
他去柜子拿出茶具,一一摆在云罂面前。
煮茶的器具用的是风炉,这种风炉,是在唐代流传下来的。
形如古鼎,有三足两耳,内有厅,可放置炭火,炉身下腹有三孔窗孔,用于通风,上有三个支架,用来承接煎茶的。
云罂将炭火放进点燃,随后把茶壶放置炉火上面,静静地等着茶壶中的雪融化。
炭火燃烧的声音和陆溪岸的呼吸声交相呼应,好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雪慢慢融化,云罂把特质的安神茶放进壶中,等待着茶水煮沸。
这个过程中,她抬眼看向陆溪岸,他已经靠在桌子上睡着了。
茶水煮沸后,云罂将茶壶取下,到了两杯出来。
她抬眸发现他已睡着,没打算叫他。
谁知没一会他就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现在几点了?”
云罂低头看向手上的腕表,“两点半。”
陆溪岸调整了一下位置,钻进云罂怀中,“这煮茶的声音还挺助眠,听得我都睡着了。”
最近这几天陆溪岸一直失眠,今天异常安心,安心地让他困意袭来。
这一点云罂表示赞同,偶尔她也会在网上刷到这种助眠的视频,“这种声音确实助眠,不过大概率还是你太累的缘故,早知道我不该任性把你叫出来的,快喝了这一杯咱们回去休息吧。”
“如果现在我说我想去看海,你去吗?”他转移了话题。
“当然。”
“你看,你也会这么做的。”
是啊,只要彼此想做的事情,他们都会满足。
云罂倒上茶水,推到他面前。
陆溪岸嘴唇干涩,正需要一杯清爽的茶水。
她则是认真看着他的眉眼,劳累至极。
陆溪岸生活在大家族中,在这种家庭里,日子自然没有那么好过。
可是根据这一年的相处陆溪岸好像对陆家的家产并不感兴趣,毕竟陆家的产业都在京兰,他这一年回京兰的次数屈指可数。
至于陆家为何突然将陆溪岸召回云罂不清楚,不过总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好像车祸之后,陆溪岸好像变了很多。
陆溪岸一饮而尽,声音带着未清醒的沙哑:“罂罂,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我的日子会有多么枯燥无聊,这一年在你身边我真的很开心。”
她一怔,“我在你身边同样也很开心。”
一年之后又怎么样呢?一年后她是否还能留在陆溪岸身边?
“好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云罂拿起桌上的茶具去清洗,“好,收拾东西吧。”
陆溪岸起身帮她收拾着桌面上的茶器,将它们全部放置到身后的橱子里。
几个杯子在他手中琳琅作响,云罂担心着看向他。
这几套茶具还都挺名贵的,有几套还是陆溪岸专门找个老师傅定制的,万一摔碎了她可是很心疼的。
“你站那别动,几个茶杯摔坏了不要紧,别再让你金贵的身躯受伤。”
云罂说着把茶壶大件摆放进橱子里,转过身去接过他手中的茶杯。
陆溪岸躲过她,“我还能连这都做不好吗?”
过了几秒钟他明白她的用意,笑了:“你根本不是担心我,是担心这几只杯子。”
被拆穿的云罂,笑着吐出舌头略显尴尬。
“我才没有。”
她说着顾不上去拿披肩,就往楼下跑去。
陆溪岸回过神拿起披肩,下楼去追她。
“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过来。”陆溪岸追着她,“刚刚在雪地里就让你占了便宜,现在该我了。”
随后他一把把云罂捞起,抱在怀里往别院走去。
他不疾不徐的迈步走着,云罂在静静地靠在他的怀抱中,觉得身上满是寒意,试图可以从他怀中感受到一点温暖。
回到别院,院里安静至极。
只有正厅还留着一盏灯,云罂被抱着进到卧室里。
陆溪岸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去浴室准备驱寒的洗澡水,并往浴缸里放上驱寒的草药。
一切准备好后,他出门去□□上玩手机的云罂。
“去泡澡吧,驱寒。”云罂进门的时候,拉着他一起进了浴室。
陆溪岸嘴角扬起,打趣她:“我可以自私的认为这是邀约吗?”
云罂白了他一眼侧过头去,没有回答。
男人蹲下来,帮她把每一寸肌肤洗干净,随后从浴缸里将她捞出来,裹上浴巾。
他动作轻柔地把云罂抱到床上,开始解着自己衬衣上的纽扣。
还没等他把衬衣完全脱下,云罂就捂着肚子往卫生间跑去。
陆溪岸见状不对劲,压根顾不上身上没有衣服,跑到卫生间门口。
“罂罂,怎么了。”
卫生间关着门,传来云罂虚弱的声音:“陆溪岸,我来例假了。”
云罂痛经的厉害,陆溪岸也顾不上时间洗澡,安顿好她之后就去了小厨房。
这个时间盼姨和小厨房的人都已经睡下,陆溪岸只好亲力亲为。
他经常做这些,对于厨房的摆设了如指掌。
起初盼姨不会让陆溪岸进厨房,毕竟他们是陆家的佣人,陆家的佣人的使命就是照顾好主子。
可是云罂出现在陆溪岸身边后,一切改变了。
他会为了一个女人下厨房,会为她研究一道爱吃的餐食。
可能只做这些并不是爱,但爱就是从细小的事情中显现。
他从柜子里找出姜和红糖,还有几颗红枣,打开炉子准备煮红糖姜水。
大概十分钟后,锅中的汤沸腾起来。
陆溪岸将锅中的红糖姜水倒出,端着回到卧室。
他快步走近,手掌抚摸几下她的头发:“罂罂,起来喝点姜水驱寒。
姜味很大,云罂躺着都已经闻到,即使不想喝也不想驳了陆溪岸的好意,几次纠结之后她还是坐起身来。
陆溪岸喂她,心中盘算着,“这次怎么提前好几天就来了。”
这比陆溪岸记下的时间早了整整六天。
“可能最近没休息好,内分泌失调吧。”云罂不在意,虽嘴里喝着,但这个味道还是让她抗拒,紧皱着眉头。
这段时间她一直忧心陆溪岸离开的事情,确实也没睡好,心情也不好,可能就是提前的诱因。
陆溪岸知道她一贯地套路,便问道:“这次要怎么样才能喝下。”
云罂不顾肚子的疼痛,“什么都可以吗?”
“你想要什么我没满足过。”
她思考很久,说出心中所想,“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你在为什么事情烦闷。”
她什么都不知道,陆溪岸的难过,包括那场车祸的真假,她一概不知。
她不想陆溪岸什么都瞒着他,这好像不是谈恋爱的,谈恋爱是会把问题摆在明面,不论好坏一起面对。
陆溪岸动作一顿,咳了两声缓解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其实也没什么,陆家的一些琐事而已,不过不要紧一切都会好的,交给时间吧。”
他对云罂说着,又好像在劝说着自己。
交给时间又如何,只是短暂的麻醉自己,人们总是在麻醉自己,短暂的逃离出痛苦,可总有清醒之时,麻醉过了头,痛苦会在某一刻给上重重一击,反而比不麻醉时更痛了。
陆溪岸看着她并未舒展开的眉头,“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如今我也说了,夫人可以喝了吗?”
云罂对于他这样的称呼很不适应,红着脸低下头。
她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面对婚姻面对未来一片茫然。
陆溪岸看她不禁逗的样子闷笑一声,将勺子递到她嘴边。
云罂低头喝下一口,继续说着:“那你以后都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好。”
面对他宠溺地回答,她也做出表示,她接过汤碗,深吸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陆溪岸递给她一颗糖果,瞬间把口腔里的姜味清除了。
他帮云罂整理好被子,轻柔了两下她的脑袋,“睡吧。”
云罂闭上眼睛,他则走浴室。
陆溪岸洗完澡出来,看着床上熟睡的云罂已经睡熟,心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震动着,他走过去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眉头一皱。
他拿起手机走到房间外面,按下接通键。
“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他直接抛出问题,想快速结束这通电话。
那头女人的声音缓慢传过来:“我这边还是早上,这不是着急找你一时忘了时间,打扰到你的春秋美梦了?还是耽误你进入美人的怀抱了?”
他点了支烟含在口中,“有事快说。”
“你这不是还没睡,催什么?你所谓的绅士风度呢?”女人说完,紧接着否认了自己的话,“看来你所谓的绅士风度都给了你女朋友吧,你不知道圈子里一传出来,不少女孩都挺难过的,不过我提了一嘴你在陆家不受重视,她们也就没那么意难平了。”
人都想往高处走,圈内的女孩们家中个个都是权贵,陆溪岸帅是众人皆知,但她们自然不会因为颜值选定一个人走过余生,重要的还是家中的地位以及未来前景。
陆溪岸这点破事儿国外都知道了,如此看来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受关注程度还挺高。
现如今陆家基本掌控在他的继母周秀兰手中,关于陆家继承人的位置,未来也一定会是周秀兰亲生儿子陆昂峙的。
“说重点。”
女人听出他语气一沉,立马转了话锋,“好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不过你母亲打来电话邀请我回国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你说我该用什么身份参加呢?未婚妻?”
他低声警告:“云菁,别闹。”
女人放肆笑着,“好了不逗你了,我回绝了,不过不保证你母亲后续再打什么其他主意,她好像很想和我聊聊。”
“嗯,以后事以后再说。”
陆溪岸没在给云菁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手中的烟也直接按灭扔进烟灰缸里。
他拿起沙发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下头发,顺势坐在沙发上。
窗外圆月高挂,他陷入沉思,直到身上烟味散去才回到卧室。
他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拉开被子,躺在她身边,胳膊环过她的腰间,大手抚在她的小腹上,也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