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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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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溪岸和云罂吃完晚饭后,就在房间内和魏晚晚打视频。
没一会陆溪岸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起身去了书房。
这期间按摩师敲了云罂的房门,说她是来给云小姐按摩的。
云罂一愣,她没叫按摩师呀。
肯定是陆溪岸注意到她到家时捏胳膊的动作,帮她叫过来的。
按摩时间很长,足足一个半小时。
这期间陆溪岸就没从书房出来,按摩完云罂看了眼时间已经该休息了,她便去书房寻他。
书房门敲击声让忙于工作的陆溪岸抬起头来,他出声,“进来。”
云罂走了进来,因为屋内暖和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带裙。
从她进来陆溪岸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柔声道,“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你先回去休息。”
云罂走向他,看着他手中平板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叹了口气,“你不在我身边我一点都不困。”
陆溪岸听完这句话,察觉云罂和一年前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如今好像更能抒发自己的情绪,更能展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我能不能在这陪着你。”
“求之不得。”
他站起来给云罂拿了条毯子,披在她身上,继续回到座位上低头忙起工作。
云罂就趴在沙发上,和魏晚晚发着信息。
很快魏晚晚也发出了睡觉申请,毕竟明天她还要去上班,她现在是真的羡慕云罂自己做老板的生活。
云罂这边没人陪她聊天,她就裹着毯子站起身来,在陆溪岸的书房内逛着。
她还真对这里不感兴趣,一整面墙上全部都是书,她一个书店老板就是天天和数书打交道,另外一个柜子是陆溪岸的文件。
这个地方算是陆公馆最无趣的地方了,不过有陆溪岸在这,云罂就想陪着。
她看向陆溪岸,他正对着电脑打着字,因为洗了澡的缘故,碎发贴在头皮上,有几根还搭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眸子始终定在电脑屏幕上。
云罂还真很少见他工作的样子,前一年他们游山玩水,只有少部分的时间陆溪岸才会忙忙工作。
好像他真的像传言一般,是个纨绔子弟。
可云罂清楚,陆溪岸不是这个样子的。
陆溪岸好像察觉到有束目光在看着他,他往云罂的方向看去,只见她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正看着自己。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走向云罂。
云罂见他过来有些疑惑,忙问,“你忙完了?”
“没有,佳人候在身侧,我怎么忍心让她等太久呢。”陆溪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弯腰将她公主抱起,“走吧,回房间休息。”
云罂摇头,嘴里嘟囔着,“我还不困呢。”
陆溪岸抱着她,站在书房门口,“不困这个时间还能去干什么?”
其实这一年的时间她对陆公馆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一,因为陆公馆真的很大,她也没有完全逛过来,如今睡不着就想着出去逛逛。
“我想出去逛逛。”她知道这个请求有些无理,不过她觉得陆溪岸一定会妥协。
陆溪岸抱着她,回过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凌晨一点。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陪你出去逛。”
“不嘛不嘛。”云罂在他的怀里扭动着身子,小声做着反抗,“我一点也睡不着。”
陆溪岸被磨得没了脾气,耐着性子回了声,“好,我们现在就去。”
云罂见他答应,开心的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了些。
“我们去阁楼吧,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下雪,如果真要下雪的话可是初雪哎,和喜欢的人看初雪很有意义的。”
陆溪岸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
“哼,你什么都不懂。”云罂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一个人自顾地往前走。
“我又不是不陪你去,先去换件衣服。”
天气越发的冷了,两人走在去阁楼的路上。
云罂穿得很厚,内里是一件绣着金丝牡丹的白色旗袍,外面是一件很厚的开衫披肩,袖口和脖颈处都有毛边,看着就像是一个白色的奶团子。
陆溪岸看向她,白色的衣服衬着她羊脂玉一般的肌肤,小巧的红唇紧闭,眉头也凑很紧。
他揉揉云罂的脑袋,把她的小帽子按下去遮住眼睛。
“你干什么?”
“很可爱,像个小团子。”
“你说什么?”
云罂没有听到,等她整理好帽子,把眼睛露出来的时候,陆溪岸已经走远了。
她跑着追问。
陆溪岸被她磨得回答她,“听说一起看初雪的人会在一起一辈子,你相信吗?”
云罂听她说完停下来脚步,有些迟疑,“或许吧。”
他们需要穿过一片松林才能到达阁楼,这一片松林云罂很是喜欢。
这自然光景形成这蔚为大观的景致足以让人震撼。
陆溪岸停下脚步等她,双手放进口袋取暖。
云罂也感觉到冷,小跑到陆溪岸身边,“今天这天气我感觉一定会下雪,天气预报一定是准的。”
陆溪岸看向天空,倒也没看出要下雪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想扫云罂的兴致,“一定会下雪的。”
云罂兴致不减,“那我们去阁楼等雪,好不好?”
“不睡了?”
“不睡了!”
陆溪岸见她满眼星光的样子,自然拒绝不了,“好,就等到下雪为止。”
过去一年中两人经常这样,潇洒恣意的生活着。
“闲来松间坐,看煮松上雪。”陆溪岸喃喃念出此句。
云罂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正有此意。”
“如果下雪的话,我们便取松树上的雪,用风炉将雪水煮沸冲泡茶叶,这不仅可以将口渴唇干的感觉消除,还可以让你心中的烦闷消失。”
刚刚陆溪岸工作时,眉头一直紧皱着,云罂自然是捕捉到这一点。
她说着将手放在陆溪岸的心脏旁边,他顺手抓住包裹起来。
他的手很热,温暖瞬间从云罂的指尖传递到心中。
陆溪岸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云罂就像一剂良药,总是可以对症下药,也可以说这是云罂独有的魅力,在一点点引诱着他。
但他偏偏就上钩了。
这阁楼高约二十米,上两层为八角阁楼,下两层为四角阁楼。
其中三层全部收藏的是已经绝版的古籍,第四层也就是最顶层打造成了一个赏松喝茶的好地方。
他们来到顶层,佣人已经提前在阁楼里点好暖炉,进来就被热气包围。
两人依偎在一起坐在窗前,窗户是梅花样式的漏窗,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松影摇曳。
云罂把披肩解下,展开来披在两人身上。
期间两人无言,只是静坐在炉火旁,等待着今晚会不会下雪。
其实下不下雪都无所谓,只是坐在这里,心就静下来了。
只是和爱人相拥,烦闷就自然消失了。
炉火烧得很旺,不一会就把身上的寒意逼退。
云罂靠在陆溪岸的肩上,暖洋洋的,不禁勾起了瞌睡虫。
陆溪岸看着窗外,没有一丝下雪的动静,只能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他侧头一看,身边的小人已经睡着。
他嘴角扬起,刚刚还说不下雪不睡觉的小人如今早已睡熟。
陆溪岸看着身边的姑娘,心中的烦闷凝成一个疙瘩,解也解不开。
所有的烦闷化作一声叹气,云罂睡得不熟,被这声深深地叹气惊醒,缓缓从他怀中起身,搂住他的脖颈。
她揉了揉眼,“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烦闷。”
陆溪岸不知道怎么说起,眼神有些闪躲。
这是云罂第一次发现他有这样的情绪,他从来都是雷厉风行、当机立断的,很少被一些情绪困扰太久,他一直十分潇洒自在的。
“是为了女人吗?”云罂只是逗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陆溪岸一怔,顺着她说,“是啊,为了眼前这个女人。”
她本来也是逗他,所以他说什么云罂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外面的天。
他清楚云罂拖着自己出来的原因,不过是她想拖着自出来散散心罢了,明明早已经困得不行,却还装作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
“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云罂激动地喊出声来,打断了陆溪岸的思考。
“是啊,下雪了。”
陆溪岸往云罂身边靠得更近些,又把披肩裹得更紧,试图想让她更暖和一些。
就这样两人贴近彼此,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不过要等松枝落雪,还要很长时间。”云罂眼睛里透出失落之意。
“那还要等吗?还是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陪你来也可以。”
云罂摇头,她知道陆溪岸有烦心事,回去恐怕也睡不好,只好找借口陪着他,虽然她也不清楚他是为什么烦闷。
他们就这样靠着,聊起天来。
未来、理想,都在他们讨论里面。
可自始至终都未谈起两人之间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云罂再次抬眼时,松树上已经积了不少雪。
“走吧,我们下去。”
他拿起披肩站起身伸手把云罂也拉起来,并且把披肩披在云罂身上。
两人提着茶壶就往楼下去,楼下的雪已经铺满地,透过月光,绿色的松枝上压着雪,稍微弯了腰。
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她伸手接着,雪花落在手上,很快就融化掉。
她也多么想像这雪花一般,想要飘落在哪里,便就飘落在哪里,最后幻化为水,完成这一生的使命。
世界万物都是这么简单地存在着,唯有人类经历着不同的人生,品尝不同的苦涩。
云罂走到松树下,用刷子扫下松树上的雪,而陆溪岸就拿着茶壶在下面接着。
很快,一小壶就盛满了。
这时阁楼外的雪已经越积越厚,路也变得难走。
云罂动作慢下来,在雪中缓慢跑着,深一脚浅一脚的。
她听到身后陆溪岸的喊声,想加快速度,结果两脚绊在一起,扑倒在雪地里。
陆溪岸的笑声在身后响起,快步走过来去拯救云罂。
云罂趴在雪地里,动弹不得,抬着手等待着被营救。
陆溪岸过来后,拽住她抬起的胳膊将她拉进怀里。
他低下头用手帮她扫着身上的雪,仔细的不行。
云罂也留了一手,手里团了一个雪球,放进他的脖子里。
他立马起身,脖子里的凉意瞬间让他清醒,不过没有一丝恼意。
云罂这时高兴得开怀大笑,甚至在拍手叫好。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在笑。”陆溪岸梗着脖子,想要自己几拿出来。
再怎么说云罂也还是有良心的,笑的很大声靠近他让他低下头来。
毕竟陆溪岸一米八八的身高,他要是不低头,云罂压根够不到。
他听话的低下头来,云罂帮他从脖子里掏出那枚雪球,随后砸在他身上,雪球炸开,一场雪球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陆溪岸快速从地上抓起两把雪,团成球扔出去,砸在云罂身上。
云罂占了两个优势,一个是身上的披肩可以帮她挡下雪球,二是陆溪岸压根舍不得狠狠地砸她。
她手中捧着一个大雪球,慢慢靠近陆溪岸。
还没等她把雪球扔出去,就被地下石头绊倒,整个人朝陆溪岸砸去,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被砸在雪地里。
云罂就比较幸运有个垫背的,但身下的陆溪岸就没这么幸运了,手中的雪球正好全部丢在他的脸上,一点也没浪费。
陆溪岸也不生气,先是将脸上的雪球全部拍走,随后一转身将云罂压在雪地里。
眼看就要吻下来,云罂立刻认输,“我投降,我上去给你煮茶喝。”
等到陆溪岸起身后,她立刻坐起身来又把一个雪球砸在他身上。
他没有计较,反倒是轻柔地将云罂抱起,回到阁楼内。
她还意犹未尽,但天气实在太冷了,老老实实被抱回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