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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祭拜 相依为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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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楚慈跨马一路离开京城,心情复杂。
他是要去祭拜。若不是她,两兄妹不知如今饿死在何处。
傅楚慈深叹,昨日是做过好一番内心挣扎,才决定踏上这十年再未归去的路。
他望着天色,用力夹了夹马腹,身后腾起一片呛人的薄土,挺立的身影渐行渐远。
傅楚慈下马步行,一步一步,离齐姨的安葬之处越来越近。看着早已物是人非的景象,回忆涌入——
……
太阳东升西落,不知反复了几次,终于在它懒散地倚在西边的山头时,傅楚慈睁开了眼。
眼前虚虚晃晃的,让傅楚慈一时不知道在何处,复闭眼稍等一会儿,待再睁眼,才总算看清屋子里的陈设。
屋子墙角处有个锅灶,上面正咕嘟咕嘟沸腾着什么,冒着丝丝白气,再往外,是简单的一张桌子配了两把椅子,上面摆放着果子,还有一套看起来颇为讲究的茶具,其他的便没什么新奇的。
傅楚慈支着身子准备起身,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有位年纪颇轻的姨娘,提着一篮草药进来,一眼瞧见坐起的楚慈,道:
“哎哟,这还发着烧呢,怎么能乱动,快躺下”便一把按倒傅楚慈,忙掖好被角。
一抬眼,正对上这小哥儿的眼神,笑道:
“真真烧糊涂了,我啊,你不记得了?前两个月还到你家做过客的。”
傅楚慈一细想,确实有印象,试探着问
“齐姨?”
“哎!”这位姨娘笑应着。傅楚慈心想:我怎么到齐姨家的,我好像没从家里出来啊,对啊,妹妹呢?!想到这,傅楚慈忙问:
“齐姨,阿瑶呢?她在这吗?”
“呀呀呀,又坐起来了,放心好了,你妹妹安好着呢,不过是受了些惊吓,再没什么大碍。”听齐姨这么说,傅楚慈松了一口气,问:
“那她这会在哪?”
“方才吃了药,睡着了”傅楚慈沉默了一会,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齐姨,我和阿瑶怎么到你这的啊。”
“唉”齐姨深叹一口气,“是你阿伯,背你俩回来的,那家里,真是……”她哽咽着说不下去,转身去清炉上的药。
“来,把这碗药喝了”齐姨端着碗坐在床沿,舀起一勺,放到唇边轻吹,柔声轻哄着傅楚慈喝药。
这熟悉的感觉包裹住傅楚慈,让他鼻子发酸,眼眶中涌出眼泪。
“哎呦,阿慈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娘亲了”,傅楚慈撇着嘴点点头,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地放下掉,很快整张小脸都湿了。
齐姨见状,忙放下药碗,搂过傅楚慈,轻拍着他的背,哄道:
“哭吧孩子,难受就哭一场,兄妹俩也可怜,这么小的年纪就没了爹娘”齐姨也含着泪,叹着“你娘啊,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灾。”
齐姨轻晃着傅楚慈,哼着童谣,惹地傅楚慈眼皮打架,头昏沉沉地,不一会就睡着了。
齐姨轻轻带门出来,坐在正在院中发呆的齐伯旁,沉默着。
齐伯开口:“以后,就让他俩住在这吧,过几日,我就教他们习武。”接着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就算不得欠傅家的了。”
齐姨接话:“这是自然,毕竟傅齐两家情意可不浅。”
齐伯不想再聊下去,丢下一句“不早了,歇息吧”转身向屋子走去。
齐姨突然想起,说道“那后事……”
“我操办着呢,过几年再让孩子去祭拜”。
一夜无话。
一日推一日,这兄妹俩的武功一天天长进,不过齐伯念在傅琼瑶是一女子,武功倒也不打紧,便更看紧傅楚慈。
但这俩孩子,可越来越调皮,不免让齐姨有些头疼。
在傅琼瑶七岁那年,抱着水莹莹的半个西瓜,专成跑到日常练武的后山去看着他的兄长顶着烈日,在齐伯的监督下辛苦地扎着马步。
而她呢,靠在一棵槐树下,啃着瓜,还向傅楚慈炫耀着,一脸得意相。
瞧见傅楚慈那生气的样子,傅琼瑶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结果气的傅楚慈四日没和妹妹说话。
再说傅楚慈十二岁那年,偷摸带着傅琼瑶到那溪水里摸鱼,结果光顾着嬉闹,傅琼瑶脚下没留神,踩着一块光溜的石子,“噗通”摔进水里。
傅楚慈还在那笑着妹妹,细看,水面上竟有血丝,他这才慌忙捞出妹妹,发现她额角磕破了一块。
因为六年前的事,傅琼瑶落下晕血的症状,齐姨在家杀鸡都要避着些。
因为这遭事,傅琼瑶不免又躺了些时日,傅楚慈也没躲过一顿数落,连连保证不会再有下次,这才稍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