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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狼来了 ...

  •   第43章狼来了

      齐意上次无比厌恶自己的时候,是在他15岁生日那一天。

      因为那一天,他从一个万众期待的alpha皇储殿下,成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大众认知的omega。

      很长一段时间,齐意将自己封闭起来,他比任何人都要厌弃着自己。

      甚至懦弱的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知道自己的死亡并不会让这一切结束,哪怕他死了,他所遭受的一切也不会结束,或许还会更加肆无忌惮,因为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一个死人的看法。

      这么一想,他的死亡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齐家人向来以自身的利益为先,所以他不会死。

      哪怕身为一个不被期待的omega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也不会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放弃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身为一个omega,他无非就是没办法成为皇储,没办法成为一个国家的主人,找不到一个愿意爱他,娶他回家让他相夫教子的alpha。

      这些难道很重要吗?重要到足以让他放弃生命,懦弱又孤独的死去?

      那些人再如何厌恶他,编排他,真要见了他,不依旧要卑躬屈膝的喊他一声二殿下,又有谁真的敢当着他的面,指着他说出一句不好?

      只要是他活着的一天,就能时常看到这些人见不惯他,又干不过他的憋屈样。

      这不比一个人自怨自艾的死在一个无人在意的深夜来得好?

      没人知道齐意在那晚决定死去,却又选择活了下来。活着,才有一切可能。

      恰如在他意识到自己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身体出现无法扭转的异常,在他无比为此厌恶自己的同时,也想好了应对之策。

      他再也没有办法满足他的宁宁,但是其他人可以,所以他愿意接受宁宁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男人。

      但前提是,宁宁要永远留在他身边。

      但是他的宁宁不仅是个可恶的小恶魔,也是一道不受拘束的风,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有时候是一道拂面的轻风,让齐意死寂多年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但更多的时候,他的宁宁是一道飓风,猝不及防,又猛烈的席卷而来。

      在齐意还没来得及找到安全所的时候,对方就任性妄为,将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顷刻间销毁他在这个世界早已建立好的秩序,让这里的一切成为荒芜废墟,又大张旗鼓的离去,只留下满目疮痍,和早就不知道在何时被遗忘的他。

      齐意讨厌被抛弃。

      他以为他已经用17年的时间习惯了这一切,直到这个名为谢宁的小恶魔出现,他才发现他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麻木。

      他从来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要挽留一样注定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是当年,他也没有想方设法的把自己变成一个alpha。

      更何况宁宁不是东西,是他视如信仰的神明。

      神明可以博爱任何一个人,但一定只能由祂的忠诚信徒精心供奉。

      他只要祂在他身边,可以无时无刻的看着祂,照料祂的一切。

      对待祂,只知道强取的话,实属下下之策。

      因为神明只会垂怜弱者,即便是邪神也不会例外。

      【都怪你。】

      男人努力敛住了心中一切阴暗晦涩,雾灰蓝的眸子如同清晨薄雾,一点点汇聚在一起,成了甘甜的晨露。

      当粉软的舌尖略过湿润眼角,男人不由颤了颤睫羽,乖巧地坐在那,任由调皮的唇舌不断啄弄和舔舐。

      “谁知道你怎么就把自己玩废了,怎么就怪上我了,嗯?”

      齐意继续无声的掉眼泪,当谢宁看过来时,他的眼神依旧只有无尽哀怨和委屈。

      ——本来就怪你。

      饶是男人的嘴巴分毫未动,谢宁还是解读出了背后的含义。

      按理来说谢宁是该不爽的,一巴掌抽过去也不是没可能,但这只死兔子又恰恰算准了他吃这套,每一滴眼泪都掉在了谢宁的心上,腐蚀出一条足以解渴的弯绕小溪流。

      明知道这只死兔子并非真的窝囊透顶,是只名副其实的装货兔子,谢宁还是喜欢得不行,喜欢到灵魂都在兴奋颤栗。

      堪比身心一起被这只大兔子襙到高3潮3迭3起。

      之前谢宁确实对自己误诊了,他并没有因为太想男人,而染上什么狗屁的性3瘾。

      只因现在他足以自行确诊。

      他染上的是兔子瘾。

      “再哭,信不信我弄死你?”

      既然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谢宁自然要医治,谢宁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

      什么狗屁的医者不自医,他偏要自医。只有手术刀拿在自己手上,才是最安全的。

      双手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掐上了男人围着颈环的脖子。

      大兔子的脖子谈不上细,但只要谢宁想,他就能轻易葬送这条微不足道的兔子命。

      那双堪比宝石一样的雾灰蓝眼睛,继续不知死活地掉着剔透泪珠,一副甘愿赴死的可怜样。

      “襙。”谢宁低骂了一句,双手用力的同时,也吻了过去。

      齐意能感觉到那十根手指在一起用力,无法忽视的窒息感也抵挡不住唇齿上的甜软,他心甘情愿地闭上眼,沉溺其中。

      齐意感觉自己要死了,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想要大口呼吸,那双手不知在何时撤回了恩赐,换了另一种赏赐,扣住了他的后脑,只为了让彼此的唇舌密不可分。

      说起来,这应该是谢宁首次主动深吻这只兔子,以前顶多就是对着嘴巴亲几口。至于伸舌头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大兔子主动,每次都来势汹汹,如同发疯的野兽,要将谢宁的舌头嚼碎了吞之入腹,屡屡让谢宁喘不上气,大脑阵阵眩晕。

      知道自己不会死,但又时刻处于濒死边缘的危险失控感,是谢宁无论如何都无法自行完成的,他难免会对这种事情上瘾。

      所以他还是挺喜欢这只大兔子窝囊背后的凶猛一面的。

      “怎么不哭了?”谢宁舔3弄男人唇上的血珠,卷到舌尖细细品味。

      齐意搂着谢宁的腰,凑过去啄吻,谢宁却避开了,他愿意亲大兔子,不代表他愿意被大兔子亲。

      特别是在他心情不爽的前提下,谢宁可没忘了这只大兔子目前是他最需要处理干净的心腹大患。

      谢宁一巴掌盖住了男人快撅起来的嘴巴,拒绝他的亲近,“给老子说清楚,你自己废了,怎么就能怪我了?”

      给不给亲,能不能亲,得看这只大兔子接下来的表现。

      提到这个话题,齐意垂下眼帘,嘴巴绷直,看样子是要打定主意憋到肚子里了。

      过了好几分钟,谢宁也不说话催促,在齐意多次不安地偷瞄过去的时候,谢宁的表情才越来越危险。

      很好,成了亲王的大兔子已经不是恃宠而骄的程度,完全已经忘本了。谢宁扯了扯早就皱成一团的裙摆,口吻淡漠:“我的衣服是你亲自换的?”

      齐意默默点头。他怎么可能愿意让那些人用肮脏的手触碰如此圣洁的身体。

      在谢宁昏迷后,齐昭就联系了齐意来领人,齐意赶忙过去将人亲自抱回了寝殿。

      他知道齐昭今天会下手,所以提前把所有的侍从都打发出去了,除了齐昭,没有人知道他把这位新晋的第一美人抱回了自己的地盘。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齐意才敢给谢宁换衣服,戴上精巧的脚链,然后躲在外间,焦躁不安的等他醒来。

      “所以,你是怎么能怪到我头上的?”

      闻言,齐意不解看过去,只见谢宁将裙摆提了起来,那双不久之前还夹在他脑袋上的腿就这样毫无遮掩的出现在他视线中,清清楚楚的展现他留下的罪证。

      谢宁的皮肤白且细腻,稍微受点伤就很明显,所以当初被失了智的大兔子搞了又搞,谢宁身上的那些齿痕指痕掌痕,一直到他们在星空下疯狂胡来的那晚,也还是清晰可见。

      现在也是如此,方才被服侍的时候,这只大兔子看似乖巧,全程用手和嘴尽职尽责,但也没少做些找死的小动作。

      不说大3腿3内3侧的罪证,就说屁鼓上的巴掌印,到现在谢宁还能感觉到它的余温。

      这只大兔子一贯是会在窝囊的行为里做点胆大妄为的小动作。

      在这一切没发生之前,谢宁的身上可完全没有任何疑似的罪证。

      这里面意味着什么,这只大兔子要敢说不懂,谢宁就能一巴掌抽过去,让他清醒一下那颗没什么用的兔子脑。

      齐意自然知道谢宁的意思。

      宁宁没有享用那些他为他精心挑选的男人们。

      在齐意派草莓果酱去捣乱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草莓果酱叛变的准备了,也不能说叛变,那个该死的草莓果酱本来就是宁宁的人。

      是宁宁托付给他的“家人”。

      宁宁知道他在暗处看着他,他也知道宁宁知道他在暗中观察他。

      彼此心知肚明,却都不愿意挑破。

      在白斐这件事上,齐意确实出现了判断失误,过了一段时间,他才后知后觉事情或许并非他想的那样。

      就是在亲自给谢宁送去一堆男人的那天,齐意才想明白的。

      那天,齐意独自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他在想宁宁究竟会宠幸哪个幸运儿?

      在想如果他的丑家伙还完好无损的话,他是不是可以装傻,蒙混其中?到那时候宁宁会不会像当初那样,一眼就选择他?把他带回家养起来?

      可惜没有如果,他废了,再也没办法满足宁宁了。

      但他也由此察觉到了很多端倪。

      至少白斐首次来宿舍的那天晚上,一定存在猫腻。

      在床3事上,齐意认为已经足够了解谢宁的喜好了。

      谢宁从来不遮掩他对这方面的诉求,不舒服的时候他会骂,舒服的时候他会夸,不想说的时候他也会吟唱出时高时低的美妙乐曲,他不会在乎其他人怎么看,只在意自己有没有被满足到。

      所以如果那天真的发生了什么,齐意绝对不需要贴在隔断墙上,倾听那些含糊不明的动静。

      齐意由此推断最起码在那一晚,谢宁和白斐之间并未发生任何事情。

      那……谢宁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故意膈应隔壁的新舍友?可这又是为了什么?即便可能是在不爽新舍友藏头露尾,想要把人赶走,可明明有更多可以驱赶的方式,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种微妙的办法?

      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新舍友是谁吗?

      如果在猜到真相前,齐意的身体还没出现异样的话,他或许会喜出望外,这是不是说明宁宁在意他?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故意气一气他?

      可是他已经废了。

      不管真相如何,他已经没有任何勇气让他去那么做了。

      他废了的原因,从来都不是谢宁有可能被别的男人满足。

      男人的眼底再次蓄满眼泪,心中充斥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难堪,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难以启齿的真相。

      这件事能怪谢宁吗?要怪只能怪齐意自己肮脏下贱,竟然做出了那种恶心的事情。

      谢宁觉得他的提示已经是明示了,耐心等大兔子给他道歉,哪知这个男人依然只知道窝窝囊囊的掉眼泪。

      这是还没想明白?还非要他明说了不可?

      谢宁从来都不屑解释自己的行为,误会就误会了,谁会在乎,反正他不会在乎。

      误会只能说明这人蠢,绝对不可能是谢宁有错。

      谢宁不认为大兔子是只蠢兔子,难不成他在这件事上误判了?

      “你给我挑的那些男人我用的很满意,下次继续。”谢宁慢悠悠地说着,目光盯着大兔子的哭包脸。

      大兔子也盯着他,终于肯开金口了。

      【好。】

      谢宁目光淡漠的注视大兔子抓起他的手,然后放在脸上,先是蹭了蹭脸颊,又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

      嘴巴轻轻张合着:【以后只要是宁宁喜欢的,我都会把他送到你面前。】

      谢宁扯扯嘴角,问:“如果我看上你姐姐了,你也愿意?”

      齐意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谢宁的喜好会产生这么大的跨度。

      齐意一直以为谢宁喜欢男性,其次才是第二性别,不然作为被棍棒教育的那方,又为什么会看上身为omega的自己?说明谢宁根本不在意第二性别,只在乎对方是不是男性。

      “怎么?不行?这就是你的诚意?”

      齐意皱眉,斟酌好语言,才无声说:【她有两个丈夫,还有个七岁的孩子,如今王后肚子里还有一个,很快就要降生了,以后她可能还会有其他的丈夫。】

      有一就有二,齐意这种猜测完全合情合理。

      在齐意心里,那个曾经的专情长姐,如今和那些仗着性别就滥情的alpha也没什么不同。

      谢宁态度敷衍:“听起来确实不怎么样。”

      诚然齐昭很有魅力,但谢宁是个纯gay,在这个世界的性别特征下,女alpha虽然是女性,但也有棍棒教育的基本条件,谢宁以前一直认为长了棍的都是男性,却也没办法真情实意的把女alpha当成纯粹的男性。

      所以齐昭完全不在他的涉猎范围,就算齐昭是男性,依旧不是谢宁喜欢的那款。

      不然他也不会找来找去,也只找到了这么一只独一无二的大兔子。

      关于这些,谢宁自然不会和这只大兔子多费口舌。

      谢宁还有别的话要说:“那我要白斐,他的身份可不一般,你能搞得定?”

      谢宁紧盯着大兔子的脸,试图从里面看出蹊跷。

      这只大兔子果然露馅了,表情一闪而过了僵意。

      看来这才是症结,谢宁轻啧一声,心里更不爽了。

      谢宁磨了磨牙,本来想继续逼迫这只大兔子,话到嘴边打了个回旋,再冒出来的时候变成了:“我们没干过。”

      谢宁已经破例了,也仅此一次。

      该死的大兔子还是一脸说不上来的表情,谢宁深呼吸:“更没亲过。”

      大兔子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谢宁皮笑肉不笑:“你非要我把话说全了是不是?”

      眼瞧着这只大兔子又要开始掉眼泪了,谢宁忍无可忍,刚想给他点教训,大兔子的双手就抱过来,将谢宁抱在怀里。

      他将脑袋搭在谢宁的颈肩,眼泪无声滚落,那一块衣料很快就被浸透。

      谢宁轻微吐息,抬手摸了摸这颗蠢死的兔子脑袋。

      “没亲过,没有在他面前脱过衣服,没有摸过和看过他的棍,也从来没有想被他干过。”谢宁顿了顿,“顶多摸过他的上半身。”

      察觉到男人对此产生了反应,谢宁只能往下解释:“他要死了,为了做手术方便,就给他脱了衣服,就只有上半身,他身材还行,但和我的没太大的区别,我不如照镜子看自己,然后就是牵过手,摸过脸,拥抱过,总之我和他做的那些,还不如和夏辛做的多。”

      夏辛至少把谢宁看光过。

      这些足够哄好一只闹脾气的兔子了吧?谢宁在等大兔子从他怀里起来,给出他想看到的反应,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谢宁的耐心快要消耗干净了,声音也变得阴沉起来:“你再给老子装下去,信不信我真的一刀把你废了,然后当着你的面被别人干个爽?”

      谢宁喜欢这只大兔子做的那些小动作,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无限度包容。就算当装货,也得知道什么叫张弛有度。

      察觉出谢宁即将爆发的脾气,齐意犹豫了半晌,还是不敢实话实说。

      听到谢宁的亲口解释,齐意自然是欢喜的,因为依照齐意对谢宁的了解,这个恶劣的小恶魔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眼下,小恶魔愿意花心思解释,说明他的心里至少留给了“大兔子叔叔”一个小小的位置。

      可越是清楚这一点,齐意就越难堪。

      他不想说,不敢说,可也知道如果再不说,谢宁可能会在下一秒起身离去,然后永远也不会搭理他了。

      谢宁的耐心基本消耗光了,二话不说就推开了这只不知道在别扭什么的男人。

      “不是说怪我?你他妈到底怪我什么?你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一个试试。”

      谢宁知道自己失态了,他也不是第一次因为这个大兔子失态。

      这种黏黏糊糊的烦闷感,让谢宁恨不得一刀解决眼前的罪魁祸首。

      这只大兔子要是不说清楚,谢宁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不留后患的行为。

      “齐意你给我听好了,迄今为止除了你,老子没和任何一个活物亲过,干过。”

      谢宁喊出了大兔子的名字,意味着这是谢宁给他的最后一个机会。

      谢宁的话,反而让齐意更痛苦了,他无声抽泣着,在谢宁即将暴走的那瞬间,大掌终于捧上了谢宁的脸,让他看自己的嘴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谢宁的表情松缓了几分,随后又察觉这只大兔子的歉意可能并非像他以为的那样,又再次皱眉。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做出什么。”

      ***

      用唇语说完了那件折磨他良久,难以启齿的脏事,齐意就不敢去看谢宁了,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去。

      但谢宁久久没有做出任何动静,男人又忐忑地去瞄他的表情。

      谢宁此时面无表情,心中啧了啧,严格说起来,这事还真是他一个人的锅。

      大兔子刚才装模作样的怪上他,委实没有任何毛病,关键是这只大兔子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比起怪他,这只大兔子肯定更怪自己。

      难怪别别扭扭这么久也不肯说明白。

      谢宁怎么也没想到他就那么一次没有“毁尸灭迹”,就让大兔子联想到了这么多,然后把丑家伙弄成了废物玩意。

      谢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情绪。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尴尬,这算是他装都装不明白的那种情绪。

      或许他此时的感觉,就是那些拥有正常情绪的人口中所谓的尴尬?

      见谢宁一直不吭声,齐意的恐慌达到了顶点,他甚至都不敢哭一声,不给谢宁反应的机会,捧着谢宁面无表情的脸蛋就是一顿猛亲。

      他浑身解数地驱使自己的舌头,妄图搅乱谢宁的思绪。

      他害怕最后的宣判,不然也不会迟迟不肯把真相说出来。

      谢宁现在可没心思接吻,把胡作非为的兔子舌推出去,手也推在男人的脸上,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谢宁不退还好,这么一退,齐意的心都要碎成渣了。

      果然被讨厌了,宁宁可能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没有了他,他真的会死的……

      见他又是这副可怜样,谢宁烦躁低骂:“死兔子,烦死了。”

      谢宁用舌头顶了顶右侧的牙齿,思考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深呼吸,谢宁抬眼看过去,不疾不徐的丢出一句:“我做的。”

      齐意眨动眼,还沉浸在要被抛弃的思绪里,迟迟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谢宁抬了抬下巴,不见任何心虚的承认自己干的好事:“那是我用你的手设出来的。”

      齐意呆滞地看着明明做了坏事,依旧理直气壮的少年。

      字分开他都认识,连在一起怎么就把他给弄懵了呢?如果宁宁说的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没察觉?

      齐意不认为自己会睡这么死。

      这只蠢兔子,怎么看起来还这么傻,非要一五一十的说了才明白吗?谢宁没好气:“我给你下了迷香,去你房间用你的手来了一发,然后弄你身上,让你以为是做梦的时候无意识弄出来的,就这么简单。”

      至于其他的事情,谢宁没什么可解释的,他想去就去,想用就用,只要这还是他养的那只兔子,谁也没办法置喙他什么。

      谢宁不会再解释一句了,这只大兔子爱信不信,他可不会每次都惯着他。

      齐意快速挪过去,用额头贴上了谢宁的额头,轻轻地蹭了蹭。

      他没有信,但很开心谢宁愿意为了他,说出这样不合理的谎言。

      谢宁如果看不出来男人此刻的心思,他就枉为养兔小能手了。

      谢宁语气低沉:“你不信我说的话?”

      齐意低头啄他一口,依旧不张嘴,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只要你说的我都愿意去相信。

      本质上就是不信。

      谢宁用谎言骗过很多人,也让这些人深信不疑,但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他用真话的时候,对方竟然完全不信的情况。

      这一刻,谢宁突然想起了在孤儿院听过的“狼来了”的寓言故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故事里那个骗人的孩子,这只大兔子在被骗过一次之后,就彻底不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了。

      他听到的故事里那小屁孩骗了两次,可他明明只骗了一次!至少明面上只有踹了大兔子的那一次。

      谢宁咬牙切齿:“你敢不信?”

      本来谢宁就没有要说的打算,看在这只兔子哭得可怜的份上,谢宁才勉强提了一嘴,这只兔子竟然还敢不信?

      谢宁第一次较起真了。

      见谢宁起身就要走,齐意连忙拽住他,谢宁没有防备,倒在了他怀里,谢宁不耐烦地用手肘往后捅去,继续爬起来就要走。

      齐意又要去拽他,谢宁不耐烦了:“我的东西在哪?”

      ***

      齐意从外间回来,乖巧的将谢宁的东西依次摆放在他面前。

      谢宁冷笑,找出那副眼镜,然后丢过去,语气不容置喙:“戴上。”

      齐意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戴上,一道阴影随之袭来,齐意感觉谢宁用手碰了一下镜架。

      镜片底下的瞳孔微微睁大眼,因为齐意从这副眼镜里看到了他住的那间宿舍。

      虽然里面的东西都被齐意收拾干净了,但因为门还在,所以他能认出就是之前睡的那间。

      “看见了?”

      齐意呆呆点头,又看看谢宁风轻云淡的表情。

      “继续睁大你的兔子眼看好了。”谢宁操纵着改装过的终端,点开了一堆本地视频里的其中一个。

      下一秒,齐意就见画面倏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空无一人的宿舍,变成了两人。

      画面里,不请自来的少年哼着欢快的小调,整个人都趴在男人身上,很熟练的亲上了男人的嘴巴。

      画面里的男人对此一无所知,少年似乎很喜欢亲他,亲了一口又一口,像小鸟啄木一样可爱。

      齐意的耳尖肉眼可见的红了,因为他看到画面里的少年亲上了男人的手掌,然后……

      画面里是有声音的,但可能离声源比较远,只能听到零碎的动静,但也足以让齐意听明白视频里的宁宁很喜欢正在做的事情。

      齐意也看见了谢宁扯开他的衣服随便玩了玩,本来都要吃上了,但后面又没吃。

      齐意竟然生出了失落感。

      然后他就看到了谢宁干的坏事,做完坏事的谢宁看起来心情不错,又亲了他一下才离开。

      再然后,就是他醒来看到谢宁留下的“犯罪现场”,误以为自己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这是齐意怎么也想不到的展开,更没想到谢宁说的都是真的。

      鼻梁一空,眼镜已经被摘了下来,谢宁很满意大兔子叔叔脸上的表情,捏上了他的下巴。

      谢宁语气温柔:“怎么样?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齐意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眨巴着还泛着水雾感的眼睛,羞涩地点了一下脑袋。

      谢宁更温柔了:“不生气?”

      齐意羞嗒嗒地摇头,他怎么会生宁宁的气呢,这种事情他开心都来不及。

      谢宁弯唇:“心结解开了?”

      齐意的嘴角是压不住的弧度,嗯嗯点头。

      谢宁的酒窝发甜:“病治好了?”

      恶魔爪子擒住刚才还病入膏肓的丑东西,再次展开治疗,指甲刮过刚才还什么都没有,现在已经在哭出眼泪的丑脑袋。

      谢宁又将那只手放在眼前,残留在上面的剔透,让他勾了勾嘴角。

      在男人微微睁大的瞳孔,和险些窒息的表情下,谢宁将手指放到了嘴边,舌尖似有似无的略过,仿佛在品鉴和半年前的味道有什么区别。

      谢宁眼帘下垂,居高临下地望着丑东西是如何逃离阴影,变得斗志昂扬的。啧,变脸变得真快,简直没出息极了。

      谢宁意味深长:“看来我这半年的医校没白上,都能做到起死回生了,我检验检验,是不是回光返照。”

      谢宁边说,边低下头,丑东西见状,差点飞速跳起来,恨不得直接飞舞到那张漂亮的脸上。

      要不是不敢,兔子掌恐怕早就按上了谢宁的后脑。

      眼看就要来个友好的贴面礼,谢宁却不动了,半眯着眼,盯着愈发焦躁不安的丑东西。

      齐意又开始恨自己不会说话了,他犹豫半晌,感受着谢宁的呼吸略过丑东西,实在熬不下去了,这才胆战心惊地伸出手放在谢宁的后颈。

      男人先试探着抚了抚,然后一点点挪到后脑勺,大掌贴着乌黑顺滑的发丝,刚要深呼一口气,稍微往下按一按。

      谢宁的脑袋就抬了起来。

      盯着眼前这个仿佛做了坏事被逮到的心虚大兔子,谢宁发出冷笑,猝不及防地扬起了左手,无情挥下去。

      着落点是齐意完全想不到,但又十分合理的地方。

      在丑东西被打得摇摇欲坠的时候,耳边也响起了不同于刚才的温柔,是让人心里发慌的阴鸷语调。

      “老子稀罕你这又丑又下贱的破玩意?”

      这种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有的下贱玩意,并非是谢宁的生活必需品,所以谢宁可以完全不用这玩意。

      但这只大兔子不能没有,所以谢宁愿意花心思,尽量在短时间内帮他治好。

      但别忘了,谢宁从小就有个优点,那就是记仇。

      他不爽了,别人也别想好过。

      特别是这只三番两次惹他不爽的窝囊大兔子。

      在他没彻底消气之前,这只兔子就得乖乖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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