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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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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叶明光再次醒来是凌晨,可能是睡得太久视线模模糊糊的,房间里只开了地灯,并不刺眼,不远处的桌子上开着一盏灯,旁边的矮榻上模模糊糊有个人影,随着视线慢慢清晰,叶明光这才看清,自己竟是靠在小狐丸怀里。
想要把自己的头挪到枕头上,小狐丸立刻就醒了,“主……”
“嘘……”叶明光轻轻地嘘了一声。
就这小狐丸的手挪到了枕头上,见到她醒来小狐丸一双眼睛都高兴地弯成了月牙,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若是交谈怕是要吵醒睡在矮榻上的药研,小狐丸也不知抱了她多久,那个姿势睡着肯定也不舒服。
把枕头抽出一些,轻轻点了点,示意小狐丸躺过来,小狐丸笑的犬齿都露了出来,想起长谷部之前看他幽怨的眼神,让他嫉妒死吧,立刻轻手轻脚的躺下。
叶明光匀了些被子给他,小狐丸虽然不怕冷,但是也没拒绝,只是摸着叶明光没有晾在被子外就好。
叶明光很快就又睡着了,见她一直无事,小狐丸也终于放下心来,睡了一个半个月来第一个好觉。
然而一早醒来的药研还好,长谷部如果不是被烛台切拉着,怕是要冲上去把小狐丸从床上撕下来了,偏偏叶明光还从里侧探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长谷部泪流满面,好气哦,太刀了不起哦。
药研笑眯眯从拿了暖炉上的小铜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坐在床上的叶明光。
长谷部被笑眯眯的烛台切拖了出去,通知大家叶明光醒了,于是大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小狐丸睡在叶明光床上的场景,同样,小狐丸也是在大家热热闹闹进来时候醒的。
#我好像看到了修罗场怎么破by刚睡醒的小狐丸#
至于正在厨房愉快的准备饭的烛台切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哇,主人醒来真是好呢~
其乐融融的早饭时间后,小狐丸被拖到了手合室。
鹤丸看向烛台切——看起来小狐丸要享受一次我之前的待遇了呢,真是受到了惊吓啊。
烛台切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叶明光突然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要洗漱,清光把水端过来了,她要吃饭,烛台切拿起了勺子喂她,总觉得自己这样下去要被养废的叶明光终于忍不住了!
“诶?大将要下床走走吗?”药研的表情有些微妙。
在叶明光坚决的表情下,药研终于同意了,但是等叶明光被药研扶着站起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两条腿软的像面条一样,还直打颤,叶明光全身的重量都支撑在药研身上,“药研,我睡了多久了?”
药研抿了抿唇,“十七天。”
十七天没下床,两腿血液循环不畅会引发静脉曲张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重点不是这个,“这段时间,大家很担心吧?”
今早醒来叶明光就发现,不止小狐丸和药研在她房间里,长谷部和烛台切是打了地铺的,药研点了点头,“大家四人一组轮流在房间里守着大将,其他人都在附近的房间和里休息,方便有事的时候就近过来。”
都不用问叶明光就知道自己情况肯定很不好,一群人守着她怕她出事,扶着药研的手走了几步到门外,之前本丸被损坏的厉害,能修的地方大家都尽量修了,所以门外到是没那么糟糕。
“辛苦大家了。”扶着药研的手坐在廊下。
药研一笑,“大将醒来就好了,虽然这个时候不应该问这个,不过……大将准备怎么处置莺丸?”
“平野怎么了吗?”叶明光一下子就意识到药研问这话的出发点,绝对不是要问对莺丸的处置,肯定是牵扯到了平野,而且今早莺丸和平野都不在。
药研沉默了一下,“莺丸被一期尼送到手入室,之后就回到了他之前的房间,平野……不太好,已经变回了本体,被一期哥放在了手入室。”
“暗堕?”叶明光有些不敢确定地问。
药研点了点头,“之前……平野想要刺杀过莺丸,虽然被前田拦住了,但是依然出现了暗堕的迹象,一期尼不太放心,但是也没有主人之前画的阵法,只好让平野变回了本体,挂着御守放在手入室。”
“其他人呢?”叶明光道。
“其实大家都有些迁怒,但是都还比较理智,毕竟莺丸的状况大家也都看到了,但是对平野来说……”
“无法接受吧。”叶明光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看着药研有些无奈的模样,想来最近的压力也很大吧,她昏迷不醒,弟弟又出了事,抬手拍了拍药研的后背,“去把平野的本体带过来吧。”
药研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平野的本体带着微微的红色,以及和江雪当初一般不祥的气息,叶明光摸了摸刀身,把灵力重新注入,但是并没有强制让平野现形,刀身微微颤抖,显然平野已经意识到叶明光已经醒了,但是他也没有主动现形。
叶明光把刀收入刀拵,抱在怀里,继续跟药研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远远地便看到大俱利抱着一团毛绒绒走了过来,果不其然是妙妙。
大俱利把妙妙放在叶明光身边,“那天她被吓坏了,在床下躲了很久才出来。”
“最近都是大俱利在照顾妙妙吧?”叶明光摸了摸妙妙的后脑勺。
“啊。”大俱利应了一声。
叶明光一笑,“那可能还要麻烦大俱利一段时间,我最近可能都行动不便呢。”
大俱利盯着叶明光看了一会,“好。”
“辛苦你啦。”叶明光摸着怀里的平野。
叶明光感觉到狐之助一直试图联系她,但是她现在并不想见狐之助,“药研,告诉长谷部,最近本丸的结界都不会开启,出阵和远征暂时都不比安排,先把本丸内部的事处理完再说。”
“是,大将。”药研对于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见到时政的援兵也是十分耿耿于怀,自然不会乐意叶明光早早重新开启本丸为时政工作,现在养好身体才是正经的。
歇了一会,叶明光又扶着药研的手往她的院子外走,当初她用灵力种下的那颗银杏树看起来又大了许多,伸手覆上树干,不禁有些惊讶,“这棵树的根竟然比枝叶还茂盛。”
“大将那天释放的灵力太多了,这棵树的本源是大将,第二天就开始吸收起来,不过我们到是没有注意别的,长大了很多是真的。”
拍了拍树干,“如果以后我不在本丸,看来也不用很担心了。”
药研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吓了叶明光一跳,“口误口误,药研别那么担心啦。”
“大将,我也想去修行,回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就算你想自杀也不行。”药研一脸坚定。
叶明光以手扶额,自杀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她会自己想不开的。
药研陪着叶明光坐在树下,叶明光看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好笑,一直觉得太刀心短刀身的药研也有如此纠结犹豫的时候,“药研想说什么就说吧。”
药研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虽然这么问很不礼貌,但是关于主人的过去,是否可以告诉我一点呢?”
“我的过去啊……”叶明光懒懒散散的歪到一边,手肘撑着地,另一手揽着平野的本体,“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药研可以再问的具体一点。”
“大师伯。”药研发出了很蹩脚的中文发音,“这个可以吗?昨天大将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就是这么喊小狐丸的。”
叶明光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如同水面上漾开的涟漪一般,最初只是微笑,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直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居然这么喊了小狐丸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药研快要绷不住的神情,叶明光才止住了笑声,“我自幼失去双亲,拜山庄的二庄主为师,称大庄主为大师伯,我小时候淘气,有时候师父安排了每日挥剑一千次,一个动作就要一千次,每次练完手臂都是酸的,
有一次偷懒被师父发现了,师父要罚我,当时大师伯在一边,我便揪着大师伯的衣服撒娇,大师伯被我缠的没办法,替我跟师父求情,后来干过很多蠢事,每次师父生气我就跑去跟大师伯求救,
我第一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那个人娶了别的姑娘,我回到家不想去找师父,却想去找大师伯,狠狠地在我大师伯怀里哭了一场,我大师伯少年华发,总是一身明黄衣袍抱着剑站在树下,我昨天神志不清醒,必是把小狐丸认作我大师伯了。”
药研一笑,“怪不得昨天大将哭的那么酣畅淋漓。”
叶明光对药研的调侃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可不是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性子,张开手笑道:“要是药研也想哭的酣畅淋漓的话,我也可以抱抱药研。”
叶明光没想到的是药研真的钻进了她怀里,小心的避开了她的伤口,把脸埋在她锁骨处,很快她就感觉到衣服一片湿润温热,药研竟是一动不动哭的无声无息,若是平常绝对不会如此的药研,可见这些日子一来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抱歉,最近让你们担心了。”叶明光下巴搁在他头顶,一手揽着他,一手轻轻地拍着药研的后背,“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