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古玩铺子 ...
-
阮佃之没想到只是复原了一日,便又与司檀灵魂互换,任他再怎么想也想不通这其中是出了什么岔子。
“你,用了什么巫术。”阮佃之指着司檀的鼻子质问道。
司檀心中大喊冤枉,她也是莫名其妙就和阮佃之互换了灵魂。
“我怎么知道,你就在这待着吧,我走了......”司檀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去,任凭阮佃之在后头怎么喊叫都不理会。
此时天色尚早,整座府宅都笼罩在薄雾中,许是今日空气有些潮湿,伸手便能触到白蒙蒙的雾气,才在外头待了一小会,司檀发梢便覆上一层水汽。
司檀深吸口气,水雾带着清甜的味道钻入她的鼻腔,她伸了个懒腰,时辰尚早,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阮佃之的卧房她再熟悉不过,一进卧房便一骨碌滚进被窝,脑袋一偏便睡着了。
司檀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管家前来唤她才迷迷糊糊醒来。
“主君,今日要同顾公子去铺子看看,他已在偏厅等候了。”
司檀心中抱怨着,但还是不得不跟着管家去了偏厅。
一入偏厅,司檀便被顾沛吸引了去,她满眼放光盯着顾沛,想着这不是昨日撞见的俊俏小哥嘛。
“阮兄。”顾沛等司檀走近,起身行了个礼。
司檀满意地点点头,双手麻溜搀住顾沛的小臂,趁此机会凑近细细欣赏一番顾沛的容貌,肌肤细腻地连一丝毛孔都看不清。
她还在心中将顾沛与阮佃之比较一番,如果说阮佃之的俊朗是带有力量感的,那么顾沛的俊朗便是如清风拂面般柔和。
司檀发现自己好像又多了个爱好,那便是爱美男。
“阮兄?”顾沛稍用些劲将手臂从司檀手中抽出。
司檀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投入了,立马收回视线,搓了搓双手,脸上不禁一红,心中虽尴尬羞怯,但神色仍是强装着镇定。
二人没有在偏厅待太久,等管家备好车马便上车驶向顾沛的古玩铺子。
经过一条热闹的街市再穿过一座高大牌楼,接着往里驶一小段路,另一条街市便横亘在眼前。
这条街市与其他街市不同,没有浓重的烟火气,每间铺子门口都摆满架子和桌子,上头罗列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小玩意儿,透过敞着的门往铺子里头望,就能看到琳琅满目的瓷器木器,有几件司檀在府中见过一模一样的,想必都是价值不菲的古玩珍宝。
“阮兄,再往里马车便进不去了,咱们下去走走吧。”顾沛轻声道。
街市的道路原本就不太宽敞,再摆上架子桌子就更显狭窄,仅能容纳两三个人并排通行,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碰到桌上的稀奇玩意儿。
司檀与顾沛并排走着,管家与小厮便在后头紧紧跟着。
“哪个是你的铺子?”司檀见每间铺子陈设都大差不差,甚至有些物件长得完全一样。
“这条街都是我的,阮兄不记得了吗?”顾沛轻笑着回答。
司檀惊得将一大口空气吞下,她没想到这整条街市都是顾沛的,这每天得有多少银子进账啊。
见司檀东张西望朝铺子里看,顾沛又道:“这里的玩意儿都不值钱,尽是些赝品,再往前走才是真东西。”
“都是赝品?”司檀早就发现一款瓷器,与阮佃之房中的一样,没想到在这铺子中竟有一堆。
“对,别看这些都是赝品,做工可是极其细致,几可乱真。一些商贾人家都是买去替换家中真品,以防贼人偷窃。”
司檀摸着下巴点点头,心想着还有这种买卖,怪不得生意人最是精明。
一直走到街市尽头,才看到一间铺子外观与其他铺子不同,这间铺子外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摆设,大门紧闭着,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出来。
“阮兄请。”顾沛侧身伸出右手,示意司檀往前。
顾沛走在前头,拎起门栓扣了几下,不一会儿便有一小童开门探出脑袋,看清来人是顾沛后,小童唤了声“东家”,手脚麻利地将门全部打开,候在一旁等着司檀一行人都入了内又将门关上。
铺子内的装饰也与其他不同,相较于其他铺子里满满当当地陈设着器物,这间铺子更为空荡整洁。除了一入门两侧摆放的巨大金狮像,再无其他奢华内饰。据说这金狮像是千年前某寺院流传下来的,经多人转手方才落到顾沛手里,不过这金像是真是假却是不得而知。
穿过铺着厚厚一层牡丹纹样地毯的大厅,顾沛带着司檀一行人拾阶梯而上。二楼是数间房间,每间门口皆挂着木牌,有的上头写着“聚瓷”,屋内皆是千百年前流传下来的瓷器;有的上头写着“汇珍”,里头是各种由异域而来的稀奇玩意儿;有的上头写着“彩宝”,藏着各色珍贵的彩色宝石......
这些藏着奇珍异宝的房间是不对外公开的,唯有尊贵的客人才有资格一览其光彩。
如今,披着阮佃之皮囊的司檀却能随意欣赏把玩这些珍宝。
不过他们没有在二楼停留太久,很快上了三楼。三楼主要是顾沛招待高官贵族的地方,在这里顾沛谈成了不少生意,能够在这里与顾沛面对面的人少之又少。
只顾沛和司檀进了内室,其余小厮一概留在外头守着。
待司檀坐定,顾沛便招呼小童奉上茶水,司檀接过茶杯,想起之前见太尉时喝茶的样子,便照着他的样子拨了拨茶盖,张口贴着杯口抿了一小口。
只一口司檀就放下茶杯,对她来说茶水还是太过苦涩,她喝不惯。
“阮兄,这是前两日刚送来的茶叶,您可是不喜欢?”顾沛见司檀只喝了一口便神色复杂地放下,以为她是不喜欢这款新茶。
事实上,司檀对茶叶不甚了解,她也品不出其中的滋味,再名贵稀奇的茶叶都不如一碗糖水来的好喝。
“还行还行......”司檀模棱两可回道,她虽然不喜欢,但保不准阮佃之会喜欢,所以她只能糊弄过去,这样才不会露馅。
顾沛微微笑着,随即起身在后方橱柜里找出一枚圆润奶白的玉佩,后头吊着杏色流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阮兄,今日请你来不仅是欣赏的,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同你说。”顾沛踱步至司檀面前,将玉佩递给她,继续道,“这玉佩是给您的信物,再过几日我要去南方看一批货,这铺子里的分成便无法亲自送与您,只要执着这枚玉佩,您便能随意存取钱款。”
司檀抚摸着手中微凉细腻的玉佩,眼珠子骨碌一转,脑子里不知道闪过多少鬼点子——
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叫阮佃之知道了,好在这信物只有我和顾沛两人知晓,如此便太好了。
出了内室,司檀便将玉佩藏入袖中,这枚玉佩对她可是有着极大的益处,定要仔细藏好。
这边司檀与顾沛聊得火热,那边阮佃之可是郁闷死了。
此刻阮佃之正坐于神像下方的祭台上,一双纤细的腿在空中晃悠着,若是不知这副躯壳下是阮佃之的人看到,定会以为这是位天真烂漫的女子。
顶着司檀纯良外表的阮佃之,内心早已乱成一锅粥,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阮佃之神色一敛,轻盈跃下祭台,来到大厅正中朝神像跪下,他伸出双手合十,双眼紧闭神色异常虔诚,口中默念着什么。
既然想不通,那便交付于神灵,阮佃之作为一名忠实的信徒,只能像神灵乞求,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极端的束手无措。
阮佃之跪了很久,直到惩戒堂的大门“吱呀”一声开启,他才缓缓站起身。
“主君有请。”小厮在阮佃之不远处说道,他不理解为何堂堂主君非要将这个不起眼的小婢子请去。
阮佃之没有应声,只是静静跟在小厮后头,他摸不准司檀又要做些什么,因此内心很是忐忑。
......
司檀等着小厮将阮佃之带来,她紧张地搓着手,说实话她这次不打算为难阮佃之,因为明日就要上朝,她需要阮佃之帮助。
远远地,司檀就看到小厮后头跟着阮佃之,他低垂头颅,面上冷淡,脚步从容稳健。司檀还是第一次在自己身上看到气质这个东西,果然一个人的心性会影响体态与外表。
司檀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怎么同样的身体换成司檀的灵魂就威武不起来了呢?
小厮一将阮佃之送来,司檀就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见四下无人,司檀腿一软朝着阮佃之跪下,嘴里哀嚎着:“大人救命,奴婢知错了!”
阮佃之背手蹙着眉头,司檀这番动作叫他哭笑不得又困惑不已,他幽幽道:“做什么......”
司檀伏下身子往前爬了几步,堪堪卧在阮佃之脚边,道:“大人,明日又要上朝,我不敢。要是说错话做错事,我就小命不保,您就念在自己的身体帮帮我吧......”
“我的身体?你就是这样用我的身体的?见过主子给婢子下跪的吗,成何体统?”
在外人看来,此时确是一幅主仆颠倒的景象,若是有心人看去,不知又该如何诟病了。
司檀急忙从地上爬起,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事情的委屈样子。在阮佃之脸上出现这样一般小媳妇样,可真是滑稽好笑极了。
阮佃之知道说再多对于司檀都无济于事,他只强调了一句:
“无论什么事,都不要正面允诺或者接受,搪塞过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