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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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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刚上班不久,男人就过来了。徐霁把符交给他之后,男人嘴里不住的说着谢谢。
等男人走后,没过多久徐霁就感觉整个住院部的人看自己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好在大家好像并没有认出来昨天来的夫妻就是这段时间弄得医院里大家不停学习和开会,忙忙碌碌的那个不幸羊水栓塞的产妇和她的丈夫。
下午的时候,徐霁被护士长偷偷拉到一边说话。
“小徐,你看虽然你来的时间不久,整天跟在黄老背后学习,但我可是很看好你的,长得好,医术也好。我就想问你,你也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真的会画符?”
护士长三十多岁,在这医院已经干了十几年了。平日里风风火火,工作能力也强,板起脸来有时候医生都怵她,难得见她这么语气委婉的讲话。
不过徐霁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刘姐,你别这么夸我。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的我肯定会帮。”徐霁也不拐弯抹角。
护士长闻言,也不客气了:“还是你够爽快。是这样的小徐,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个3岁的女儿,因为怀这个女儿的时候我也算是高龄,那时候工作也忙,就可能没养好。孩子生下来身体比较弱,抵抗力也不行,三天两头的生病。我们什么办法都想过了,让孩子锻炼,晒太阳,补微量元素都试过,但都没什么用。我就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符管用,我想给我女儿求一个。”
看着平时能唬着脸把小护士训哭的女强人现在为了女儿满脸忧愁的样子,徐霁有些动容。
“刘姐,我这里的确有一种适合你女儿,符的名字就叫‘消病符’。这次我从家里拿过来几张,你要是需要,我拿给你。”徐霁也很爽快的道。
“消病符?!”刘姐喃喃重复了一下,然后脸上就带上了笑容。
“好好,多少钱?我买一张。”
“刘姐,钱就不收了。”徐霁推拒,好歹以后这么多天都要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
“不行!你既然叫我姐,咋好意思占你便宜?更何况上面一些规矩我还是知道的,符是需要‘求’的。”刘姐固执的一定要给。
所谓的规矩徐霁徐霁还真不知道,不过对方非要坚持让自己安心,他也自无不可。
“刘姐,那就按照在我老家的价钱来吧,五块钱一张。”
“才五块钱?”刘静没想到这么便宜,要知道去年她有个亲戚听说有个寺庙比较灵,去拜佛顺便求了个符,可是整整花了一百块,是她一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了。
“那你那还有没有多的?多给我来两张。”既然这么便宜,那就多买几张好了,他们一大家子人多孩子也多。
“那,我那里还有五张平安符和六张消病符,刘姐你需要几张?”徐霁问她。反正当初带这些符也是习惯使然,毕竟偶尔下山总会遇到一些求符的乡亲们。
护士长想了想,符到底有没有用,她心里也没底。只不过大家说的煞有其事,还有人真的提着东西过来感谢徐霁和求符,她才动了这个心思。
所以:“那我要三张平安符,三张消病符。”护士长咬了咬牙道。
六张符,三十块钱,价格很划算了。
“好!那姐你看是今天下午就要还是明天?下午的话,等下班你要等我一会儿。”
“那就下班你给我。”
俩人都不是那种啰嗦的人,很快敲定好时间地点,就各忙各的了。
过两天就要迎来第一次考试了,这几天大家都在努力复习。因为那些书上的知识徐霁都会了,所以这几天徐霁都在研究书上那些比较难和失传的针灸针法。
通过这段时间的提问考教,黄老也是清楚了徐霁的一些实力。所以不忙的时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徐霁做自己想做的事。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惜才!黄老喝一口杯子里的茶水,眼睛瞄着学生手里看着的医书,看到徐霁在研究针灸,心里这样想到。
这次考试只有笔试,抽一天上午的时间,在会议室一人发两张卷子,让做就行了。
考试的试卷对徐霁来说没什么难度。随着修为的提升,他的记忆力以及通透理解度也越发强了。
不说过目不忘,但看个一两遍就能记住并理解内容却是真的,这让他省去了许多时间。
考试的第二天,正巧是他们休息的日子,也是跟以前的病人约好的复诊时间,徐霁是肯定要回去的。
而且这次回去,徐霁还要多画点符带过来。
前段时间救过的产妇已经出院了,但是对方可能在自己家族或周边宣传过。短短几天时间,徐霁这边已经被人预定了六十几张符了。
一开始是产妇的丈夫李山亲自带着人过来求的,后来有个两三次,徐霁觉得麻烦就让他自己登记好人数,到时候报给他就行。
一边培训,一边把钱挣了,徐霁也是乐意的。
第二天早上五点,徐霁照旧早起去早练然后吃早饭,等到六点多回来再拎着东西去往车站,正好能赶上回镇上的第一班车。
徐大江依旧早早的过来等着。
“爹,下次别来这么早。您看着时间,我每次差不多都这个点到。”徐霁坐上自行车后座,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抓着徐大江的衣服道。
“我晓得了,我早来一点也没啥。坐稳,咱回家。”
已经带了点暖意的风吹过路边的迎春花。徐霁时隔一个多星期再次回到了雾峰山。
阿挚依旧早早的来到山上,收拾了屋子,烧了水又开了道观门。
徐霁来到山上,轻轻拍了拍小孩子的头:“真棒!来,这是奖励勤快的小孩的。”徐霁递给他几根铅笔和一本笔记本。孩子在学习,肯定能用到的。徐霁还给徐平徐果也买了笔记本和钢笔,就在山下。
“谢谢哥!”阿挚抱着礼物,微黑的小脸笑开了来,漏出缺了门牙的嘴巴。
徐霁目光在他的嘴巴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道:“阿挚,你这是换牙了啊!”
王云挚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住了嘴巴,一声不吭的转身把收到的笔和本子放好。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所有小朋友都会经历的。”徐霁冲着他的方向说了一句。
“哥,我,我知道。”小朋友背对着他,说话的声音细听还有点漏风,徐霁无声的笑了。
“阿挚,待会儿把画符的东西拿出来,今天我多画一点符带走。”
“好,我知道了。”阿挚忙着拿东西摆东西的时候,第一个复诊的客人就来了。
第一个来的就是那个患白血病的小孩,这次是由他奶奶带他过来的。
三月下旬了,可能奶奶怕孩子冷,给孩子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不过看孩子的面色和精神状态都还不错。
徐霁跟孩子奶奶询问了一下孩子最近的状态,又给孩子把了脉,这才给孩子针灸。
完了跟孩子奶奶说:“药继续吃,还是那个剂量,但泡澡可以两天一次。也不要太过于担心,天气好让孩子出来多跑跑晒晒太阳。”之后又跟孩子奶奶约好了下次复诊的时间,这次治疗才结束。
其他的复诊客人在徐霁给小孩子治疗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来了,都在院子里等着,这边一结束,下一位病人就在阿挚的摆手下进来了。
往常阿挚都会用喊的方式叫下一个病人,可今儿可没有。徐霁看他一眼,看来他还是没有放下换牙的这个包袱。
因为徐霁看病通常见效很快,所以需要复诊的病人都是一些病情比较严重的病人,人数并不多。
最后一位复诊的是那个患肝癌的患者,算时间,对方已经在徐霁这里治疗快一个月了。
不过这次来,他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身旁跟着两位。一位是个扎着头,中等个头面色愁苦中带着紧张的中年妇女。另外一位是个跟徐平差不多大的面色瘦弱苍白的少年。俩人的面相有相似之处,看样子很可能是母子。
在徐霁给患者治疗的时候,他们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徐霁就没再注意他们专心给病人治疗。
他这里治病的时候,家属是可以陪在身边的。
只不过在给肝癌的病人治疗完成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脸上带有不好意思的神色道:“徐医生,这是我两个远方亲戚,家是我老家村子里的。这个孩子叫阿正,今年才15岁,马上要中考了。前些日子因为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孩子脑子里长了个东西,要尽快去大医院做手术。”
说着,又指了指眼睛已经红了的孩子他妈道:“我这个亲戚一家人一听,孩子生病了可耽误不得,就立马打听着去了隔壁省比较有名专门治脑袋的大医院。”
徐霁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一直低着头的半大少年,他的母亲一只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胳膊,可他却丝毫没有反应。
徐霁继续听。
“我亲戚带着孩子住院了一周,各种检查都做了,可医生说孩子脑袋中的瘤长在血管上,手术的风险很大,很可能孩子进去了就出不来,劝他们保守治疗。”
“可孩子还这么小,保守治疗哪成啊?我是您治的,知道您医术厉害。我看这个孩子也是实在不忍心,就带过来想让您麻烦给看看。”说着,又拉着孩子往前走了走。
徐霁听完了,也明白这个事。现在没有着急的事,再看一个患者,他自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