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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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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说书人前几日说了锦荣县主与八殿下婚事告吹的流言后,华瑾便与萧卷卷确认过,当时萧卷卷是怎么说的来着?
“六娘,我便是不嫁人了,也不会嫁那个八殿下。”
华瑾叹道:“要是那陆状元能等你就好了,三年后我定去吃你们的喜酒。”
萧卷卷满脸嫌弃:“他?就算了吧。你不觉得他脸很黑吗?”
要说之前华瑾觉得陆状元他容色无双,但自从前两日去县主府再见,华瑾便觉得这陆状元怎的周身都被一股子冷空气环绕,尤其是对着萧卷卷的时候。
唉,真是可惜了,二人明明如此般配啊。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她那个傻侄儿,华瑾觉得若是自己没猜错,墨儿定会等着萧卷卷,三年算什么,就算是五年十年,只要是能娶到萧卷卷,他也乐意等。
华瑾所猜半分错都没有。
华子墨听到那传闻后,也不管真假,竟是真的推了所有的亲事,打算认认真真等起来。
现在说书人又闹了这么一出,他们三人都不淡定了。
萧卷卷觉得,这皇帝虽是没暗杀她与陆状元,但又想了这个法子,定是要发什么损招。说不定是要先给她个台阶下,之后再让她狠摔一把。
这皇帝老儿,不容小觑。
华瑾和华子墨便是怕她真的会嫁与八皇子。
华瑾纯属闺蜜情谊,不想让萧卷卷跳入火坑。
华子墨还是那个想法,等多久都没事儿,但若是萧卷卷被钦点为皇家儿媳,他身为臣子又怎能夺爱。真真的愚忠。
刚刚雀跃了没几天的心,瞬间再次跌入谷底,华子墨只觉人间不值。
一时之间三人都有些心事重重,又不想继续听那说书人与厅内众人讨论此事,索性要离开琴馆,却不想被眼尖的认出。
“这不是锦荣县主?县主,那说书先生讲陛下要破解您与八殿下的八字之厄,吾等不信,可是真有此事?”
萧卷卷:“这......本县主不知,许是谣言。”
众人又看向说书人,一脸“正主在这,看你乱说怎么收场”的表情。
被人这样盯着,说书人依旧不慌不忙,没有半分撒了谎被人揭发的窘迫,捋着胡须从容道:“刚刚某已言明,此事三日之内必有分晓。”
那些看客不耐道:“先生以后还是讲故事吧,此等传言,今日一样明日一样,分不清何为真假,且我等读书之人,终日听闻此等舆论之言,有伤风化。”
那说书先生依旧泰然自若:“客官此言不对,谁说这一桩桩事情串联起来,就不是个好故事呢?”
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萧卷卷,折扇一合,又开始讲起他的那些故事了。
萧卷卷心觉此人怪异,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他是赚两家钱,当真无耻,心里十分不快的拉着华瑾出了琴馆,却不想在门口又被八皇子堵了个正着。
“芙儿妹妹,我去府上,表舅与我说你整日泡在这优游琴馆,还真被我碰了个正着。”
语罢又看看她旁边:“华娘子和华公子也在啊。”
萧卷卷定定看着他,不明其意。那日算是和这厮撕破脸了,晕倒之前也看出他确是被自己给闹怕了,怎的今日又凑上来了?
见萧卷卷不说话,华子墨便知她这是不高兴了,可又怕她再度得罪人,忙拉着华瑾向八皇子问安。
“八殿下。”
八皇子见到华子墨面露不喜,听说这两日他都跟在芙儿妹妹身边,定是有什么歪心。
“芙儿妹妹与闺中密友来琴馆听音弄曲,华编修你又为何在这?”
华子墨点了榜眼后被封翰林院编修,如今已上任八个月。
萧卷卷向前半步,将华瑾与华子墨挡在身后,对着八皇子微微福身,淡淡道:“八殿下,六娘与玄沣皆为我好友,我们成日里经常一起来琴馆。”
华子墨忙道:“受县主抬爱,沣愧不敢当。”
听到萧卷卷对华子墨竟是以字称呼,八皇子心中更是恼怒,但又想到皇帝的教导,硬是压下心中所恼,笑道:“那感情好,我素来也爱拨弄些靡靡之音,以后我也一起加入你们罢。”
他没做过分的举动,萧卷卷若是再拒绝未免不识抬举,虽心里翻着白眼,面上却顺从道:“那臣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八皇子心道父皇所教果然有用,便又问道:“芙儿妹妹现在何去?我们一起罢。”
前因说书人的话,后又遇八皇子,萧卷卷已是全然没了心思,随口道:“我回县主府。”
“正好,你那府邸我还没看过,不知芙儿妹妹可否欢迎?”
萧卷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人怎的一百年不变,当真是膏药投胎化成的人形?
她想直接说不欢迎,但背后那么多双眼睛,若是真当中撅了皇家的面子,怕是皇帝下次就真的要暗杀她了。也或许是明杀。
萧卷卷退回半步,紧紧挽住华瑾道:“六娘,不是说要与玄沣去我那吗,咱们走吧。”
说完又对八皇子道:“八殿下若不嫌弃,便请吧。”
待他们四人离开优悠琴馆,厅内的公子小姐们都私语起来,只见说书人露出傲色:看看,都说了三日内见分晓。
一阵喧哗之后,便有人再次询问说书人。
“先生,还有何秘闻?可说来听听?”
说书人却真的卖起官司,只道:“天机不可泄也。”
说罢便又讲起痴男怨女的本子来。
再说萧卷卷一行人,各自上了马车齐齐前往县主府。
见金旺正在门口追蝴蝶,萧卷卷忙蹦下车。
约莫这是今年最后一只蝴蝶,冻死在尘泥之中才算浪漫,可别让金旺那崽子把给扑嘴里,粘的一身哈喇子可就不美了。
“金旺。”她轻声一唤。
金旺玩的正欢,见到萧卷卷三步并两步的就跑了过来。
到底是赛级血统的金毛,金旺这智商果真抵得上七岁儿童,教了一阵子,行动便与常人无异了,呃,除了偶尔犯憨,或是富贵儿出现。
“县主县主!”
“绵绵呢?”
金旺指指里边,做了个面瘫的表情:“上课。”
萧卷卷点点头,见八皇子的马车也停下了,又对金旺道:“金旺乖,去门口站着,不许再乱动了。”
说完便在门口端立,等着客人们都下车,心里也琢磨起来,陆维给陆绵上课,倒真挺意外的,估计都是宁女士安排的。
她俩今日一出门,宁朝霞就去了县主府,放她自由活动了。
关于宁朝霞关心陆绵课业这件事,萧卷卷也挺不明白的。
她小时候倒是爱读书,可是宁朝霞怕她学习累着,到了这个小丫头这,宁朝霞就犯愁,怎的不像爹也不像妈,就这么厌学呢?
若是她学不会也就罢了,偏陆绵生了个聪明脑瓜子,精力却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例如一回家嘴里全是今天谁如何如何了,明天班主任为啥生气了,后天谁和谁因为家长缘故疑似不和......
以此类推,总之学习的事儿是一点儿不往心里去。
宁朝霞对萧卷卷那是当眼珠子供着长大,但对这小陆绵虽说也宠溺的紧,却是带着一番望子成龙的心态,今天报个特色班,明天报个文化课。光是数学类的课外班就有思维、奥数、珠心算三种。
陆绵自然是累的抱怨连连,萧卷卷便在宁朝霞面前提过一次孩子说累,差点没被宁朝霞当成典型批评一个礼拜。
大意内容就是绵绵脑袋瓜子多聪明,怎么能浪费才智?
萧卷卷无力,感情就她笨呗。
打那之后她也不敢再挑宁朝霞这个理儿了,倒是有一次与陆维聊天起说起这事儿,陆维却比她看的明白的多。
“你是爸妈的老来女,身体又不好,妈当然是觉得你别出什么差池,活着就好。陆绵身强体健,自然是要活出一番建设。”
萧卷卷当时不觉得如何,毕竟那纸片子的体格的确不配要求更多,可如今想起却突然有了新的感悟:合着身体不好就不配活出一番建设啊。
“四娘,怎的发起呆?我们进去罢。”
一抬眼只见另外三人站在自己面前,萧卷卷忙“哦”了一声,提裙上了台阶,俏皮道:“请吧。”
华子墨和八皇子一样,都是第一次来县主府,华瑾却不是,进了府就开始寻陆绵。
“四娘,你那小童呢?”
萧卷卷道:“陆状元嘴痒,拉她去上课了。”
只见华瑾撇撇嘴,说话毫不顾忌:“他这爱好挺特殊。”
萧卷卷:你说的非常对。
八皇子对华瑾的话生出几分好奇:“华娘子说的什么小童?”
华瑾没怎么在意:“就一个五六岁的小童,四娘养在这里的,挺可爱的。”
不想八皇子听到这话,脸颊微红,道:“芙儿妹妹,很喜欢小孩子麽?”
“小孩子麽,挺天真地,呵呵。”我喜欢个鬼,这不是自己生的没招吗。
八皇子听不出萧卷卷话中敷衍,眼神带着些向往:“我也这么觉得,看他们一蹦一跳的样子,总是让人心生欢喜,我想以后多生生几个孩子,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最好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芙儿妹妹,你说可好?”
话一落地,八皇子才想到皇帝的教导,忙拱手道:“是我唐突了,妹妹莫要见怪。”
他都这样说了,萧卷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华瑾在旁边听的直撇嘴:好家伙,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可真敢说。
几人又行至后花园,虽是初冬无花可赏,谢嬷嬷日日带着园丁过来,将花园打理的甚是工整,又趁着还没那么冷栽了几颗橘子树和银杏树,只等着来年能结果。
又在其中又开辟了一片桃林,里边种上了不少桃树,不为结果,只为来年春天看个花。
“四娘,你这园子甚好,甚好。”
萧卷卷笑道:“若待我入观归来,六娘还没嫁出去,就搬来与我同住吧。”
华瑾眉头顿时揪在一起:“呸呸呸,你少咒我!三年之内我定会找到个如意郎君。”
八皇子:“芙儿妹妹,当真要去道观吗?其实、”
“八殿下,”萧卷卷微微一欠身,打断他,“可知覆水难收?”
见他不语,萧卷卷觉得他应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虽是不知道皇帝在打什么主意,但萧卷卷只是觉得他肯定是在挖坑,总不会话都说成这样,还巴巴的想娶她当儿媳妇吧?
她萧卷卷,不,应该说是萧语芙,到底是有什么好,至于让皇室追着她的屁股跑的。就连平常百姓人家把话说成那样,都不会有什么缓和的余地了。
没想到八皇子沉默倾许后,竟开口道:“芙儿妹妹,那几日是我不好,但你也确是骂了我的,我们便当扯平了,把之前的事情都翻过去,或是你不愿翻篇儿,那我便在这里诚心道歉,你原谅我,可好?”
萧卷卷三人没想到堂堂皇室子弟却是这般卑微的向一臣女道歉,看来当日轻浮是真的,这喜欢也是真的。
八皇子等着萧卷卷的回答,却不想院内窗棂被推开,响起一沉音男子声:“外边何人吵闹?”
萧卷卷脖子一缩,要命了,忘了陆维就住在这处园子的偏房,那刚刚八皇子那些话他是都听见了?
造孽。
八皇子之言陆维当然是都听到了。
他恨得银牙差点没咬碎,只道再不开窗干预自己就要戴绿帽。
他俩这两日还在因为之前救人吵嘴的事闹不愉快。
或者说,只是陆维单纯的不愉快。
萧卷卷没心没肺的,每天倒是都玩的开心,干等着他消气,苦了陆维天天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还是在跟她生闷气,不用晒太阳脸就黑了不少,对着皇帝的儿子也不那么客气。
八皇子倒是大方:“原来陆修攥住在这处偏房,叨扰了。”这偏房外边景致甚好,莫非芙儿妹妹当真钟意这陆维?
陆维故作不知,在窗内拱手道:“原是八殿下,下官失礼了。”
殿试后陆状元被封了翰林院修撰,上任七个月后却因回家祭祖糟祸丢了条命,被宁朝霞用了身体后连连称病,至今还在假中。
八皇子眼睛一转,又道:“陆修撰不若一起出来看看景致罢。左右我们在此谈天,你也教不好课。”
屋内陆绵听闻此言心中欢呼,只宁朝霞面色不虞:打扰我家孩子进步,这八皇子可真烦人。
陆维看看宁朝霞,又看看陆绵,拿出本书,翻到某页后摆到陆绵面前,正色道:“我出去会儿,你且背诵这段,待我回来检查。”
陆绵小脸苦哇哇的皱成一团:卷姐,你啥时候救我去道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