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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

  •   因为小柱要走,萧卷卷本就意志消沉,没想到回侯府的路上又遇袭击。

      马车本朝南行驶,却被凶徒堵住回定国侯府的几个去路,车夫被迫将车驶向北郊,萧卷卷这才发现不妥。

      “怎的了?”

      车夫极驾,道:“四姑娘,有歹徒要劫车!”

      歹徒劫车?这又不是山道,有土匪横行,堂堂东都城,大豊朝的上京之地,大过年的谁来劫车?

      但萧卷卷并没有太多时间思考,萧景煜给她留了两个暗卫,可对方却有十几人,那二人对付起来甚是吃力,萧卷卷目光可见后边追上来的人被暗卫打倒,接着又有人追上。

      好像有甩不完的人跟在他们马车后。

      “姑娘,来人就要追上了,您快与我换了衣裳,跳车跑罢!”竹清开始解衣服,要与萧卷卷对换。

      萧卷卷现代人的思想又哪里肯让别人顶替自己去送死。

      “你在说什么胡话!要跑一起跑,快把衣服系上!”

      竹清从小被教导要保护主子,做个忠仆,为萧卷卷做什么她都觉得天经地义,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她甚至开始上手扒萧卷卷的衣服,要给她脱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姑娘,您若是出什么事了奴婢也活不了,快把衣服换下来!”

      两人正当拉扯之时,又听车外有人骑马追赶,道:“县主,你们可还好?”

      是陆维的声音!

      萧卷卷顾不上马车飞奔,忙掀开车帘。

      果真是陆维!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维见她平安,呼出一口恶气,转而调转马头,与暗卫一起对抗歹人,陷入恶战。

      本以为陆维是个手不能抬的书生,没想到武功却是如此之高,几个来回变便与那俩暗卫占了优势。

      他手握长剑,动作利落,穿梭于几匹快马之上,人剑合一宛若游龙,几息之间,那帮人竟是一个活口都没有。

      萧卷卷见无人再追来,忙让车夫把车停下,可是那马却已然受惊,奔跑着无法停歇。

      眼见要跑到北郊险象环生的山路,稍不留意便会掉入悬崖,车毁人亡,车夫没了办法,道:“县主,快跳车!”

      说罢那车夫先跳了下来,萧卷卷眼见他在地上滚了几滚,也不知道是不是磕到了什么,没有再起来。

      可继续坐在车里亦是死一条,萧卷卷握住竹清双手:“竹清,咱们跳!”

      竹清紧紧抱住萧卷卷,做好落地给她当肉垫的打算,却见后车门被打开,竟是陆维从马上跃下,钻进车厢,抱住萧卷卷二话没说就往外跳去。

      他似是会轻功一般飞来飞去,抱着萧卷卷竟是直接跃回道马上。

      见萧卷卷已然平安,竹清一咬牙,自己也跳了出去,滚了几圈,好在没磕到哪里,停下之后便站起来,只是走路有些一瘸一拐。

      这时暗卫也已赶到,将竹清托上马,又回去检查那车夫,见他还有口气,便也带回侯府。

      马车没了,只三匹马六个人回了府,除了车夫磕了脑袋伤情严重,另外五人倒都没受什么伤,可看着却极其狼狈。

      暗卫倒还好,常年喝刀剑为伍,皮糙肉厚的,受点伤也看不出什么,就是竹清,衣服散乱,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还一瘸一拐,看着好不惊心。

      萧卷卷被竹清扒的也略微有些衣衫不整,但到底是没受伤。

      只是侯夫人哪里管她受没受伤,自己的女儿糟了这么大的罪,即便完好无损,当时也定是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她将萧卷卷抱在怀里,心肝儿宝贝儿的哭喊个没完,后怕刚和好的女儿,若是就这样出了事被歹人捉去,她可要如何是好。

      听闻消息,萧景煜也连忙赶来,一见自己妹子那丫鬟凄惨的样子,便知当时是多么凶险,再一想到暗卫说陆维帮了好大忙,此时看见陆维,也觉得顺眼多了。

      若是这么个人做妹夫,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见妹妹没事,萧景煜从荣华院出来,带陆维去了自己书房。

      “那些是什么人?”

      “打扮做歹徒,但功夫看来并非野路子。更像是特意培训出来的,十几个人,招式虽是各有不同,但看得出都是出自同门,只是武功习惯不同而已。”

      萧景煜再次对陆维刮目相看,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细致,一边打斗还能一边把别人武功路数摸清楚。

      他在心里又多接受了这个妹夫一些。

      “那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陆维思忖片刻,道:“即便是侯爷或者萧兄有仇人,也不会针对陛下封的县主。”

      两人眼神一对:“八殿下。”

      萧景煜叹息,又道:“八皇子从小得宠,除了那个位置,想要什么还没有得不到的,芙娘是第一个。”

      陆维:“正月一过我便采纳,二月典礼,最近的好日子是二月十八。”

      萧景煜是怕萧卷卷出危险,可以没想过陆维会急成这个样子。

      “我让父亲将此事禀明陛下,约莫陛下会制约八殿下,不用这么急罢,芙娘她还小呢。”

      陆维却是摇头:“此事不能说。若是让陛下知道八殿下依旧穷追不舍,萧兄,你说陛下他会如何?”

      萧景煜大惊:“除夕那日的事我听说了,陛下定不会再下旨赐婚,走不了明路,暗路......”

      他顿了顿,又看向陆维,神情之中有所顾虑:“远山,二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只是不知亲家能否来得及赶到。”

      陆维也会心一笑:“好说,陆某今日回去就修书家中,家父家母十日内便可抵达东都。”

      只见萧景煜笑了:“日后不必再叫我萧兄,你既为我妹夫,便不要这么外道。”

      “还望舅兄日后多加关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萧景煜问他怎么会出现在北郊,陆维只道是想猎只狐狸,取个好皮子,亲自为萧卷卷做个狐裘龙华。

      北郊素来有野兽出没,这么说萧景煜没什么好怀疑的,觉着这妹夫心里有妹妹,又是开颜许多。

      待陆维去了前厅后,萧景煜便去了荣华院,只见萧卷卷已然换了衣服,却还是被侯夫人搂在怀里,母女俩皆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他没用吴嬷嬷,倒了两杯茶递与她们,又道:“我与陆兄商量了一下,二月他来提亲,十八便嫁过去,这件事我会与父亲讲。”

      侯夫人知道萧景煜最是疼爱这个妹妹,能多留绝不会让她提前一天出嫁,如今这么说,怕是这事另有文章,便也没出声。

      只是她与女儿关系刚好,便要嫁女,心中定是不舍的。

      然而这次出了这么大事,不舍也没办法,总要为孩子的安全多考虑。

      侯夫人搂的萧卷卷更紧了。

      萧卷卷至今还小脸煞白,身子时不时发抖也没听清楚萧景煜到底都说了什么,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帮凶神恶煞的人,还有车夫跳下车时的情景。

      差一点,她就也没命了。

      见她被吓成这般模样,萧景煜双拳紧握:竖子武博,胆敢肖想我家妹子,我萧景煜迟早有一天要让你悔不当初。

      当晚萧卷卷留宿荣华院,半夜又起了高热。

      自萧景煜六岁,侯夫人便未再照顾过孩子,眼下十几年过去了,虽是夜不能寐的给萧卷卷喂药擦身降热,心里却不觉着累。

      往常萧卷卷生病,她只道在屋子里念佛,没照顾过,如今亲手照顾,便是恨不得病在她自己身上,也不希望女儿吃这苦头。

      再一想女儿还有一个月便要嫁人了,心里更是难受。

      这一难受就不免又恨起定国侯误她儿女。

      萧卷卷这次烧了三日才好,期间一直是侯夫人衣不解带的照顾,也算是女儿出嫁之前,她尽了母亲的职责。

      本就是因受了惊吓才烧的,三日后萧卷卷大好,不敢耽误侯夫人休息,怕她在闹出什么毛病,便回了芙蓉院。

      不想回到芙蓉院当天,从来不来她院落的萧语然却来了。

      “四妹妹可是好多了?我本事想着早去看你,可你在母亲院子里,我又怕惹着母亲心烦,这才等到今日来看你,四妹妹不会生我的气罢。”

      萧卷卷突然有种当时萧语柔来她院子里讨好的感觉,心里觉得无比疲累,但两人没什么矛盾,她也不好直接撵人,便只能笑着应付。

      “二姐姐哪里的话,其实都是小毛病,不必劳烦姐姐亲自过来的。”

      “哪里就是小毛病了,四妹妹身子矜贵,可是要注意的。前些日子你病的厉害,我去寺里为众姐妹求了符,放在这荷包里,四妹妹今年许是犯些什么可要戴好了啊。”

      萧卷卷不想要她的什么荷包,总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这二姐姐又没什么婚姻上的烦恼,干嘛要学萧语柔呢。

      见她迟疑,萧语然又道:“每年都给各姐妹求得,今年不过加多个荷包,四妹妹今年怎的不想收了?”

      既然是每年都有的东西,萧卷卷觉得再推辞也不好,眼看要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就谢谢二姐姐了。”

      萧语然听罢竟是亲手将荷包系于她腰间,又上下打量她一番,叹道:“妹妹可真是人间殊色,怪不得个个都要为你痴迷呢。”

      她说话越发的不着调,萧卷卷不爱听,便也没答,睫毛微垂,看着便是不高兴了。

      萧语然也不是不会看脸色的,左右东西送出去了,她目的也达到了,便起身告辞。

      待人一走,谢嬷嬷就走到萧卷卷面前,将那荷包解了下来。

      萧卷卷被她这举动逗笑了:“嬷嬷这是干嘛,我不喜欢她的东西,但左右晚间脱衣服再摘也不迟。”

      谢嬷嬷道:“姑娘之前的事儿都不记得了,这二姑娘送的东西您向来是不用的,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她这话也对,虽是没什么接触,但萧卷卷总觉着萧语然这举止分外怪异。

      送东西就算了,还要亲手系到她身上,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一直自视清高的女子会做出来的事儿。

      这边谢嬷嬷刚将那荷包扔进一个木箱中,那边萧语柔又来了。

      萧卷卷十分头疼,要说这萧语然她勉强还能答对一下,可这萧语柔她却是一点儿都不想见的。

      先不说之前两人的矛盾,就说这次,很有可能是八皇子干的好事,现在他俩是未婚夫妻,捆绑在一起,萧卷卷看着萧语柔就能想起八皇子。

      太烦了。

      只见她拎着个八角漆木描金边儿的点心盒,十分低姿态的迈进内室。

      “四妹妹你可算是好了。”说着竟是要掉眼泪的架势。

      萧卷卷也不知道她俩关系何时就这么好了,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更没想到的是,萧语柔这次竟是没装糊涂,直接就把矛头指向八皇子。

      “我知道这次都是八殿下他贼心不死,希望妹妹可不要告他的状,不然姐姐我嫁进去,日子也不会好过的。”说完真是抹起眼泪,她不傻,这次的事儿府里都知道了,她稍用脑子便知道此事何人所为。

      相比她以前做事总是藏着掖着,萧卷卷倒是欣赏她这次这般直白,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嘛。

      若是她以前也能直接、坦诚一点,不用那种拐弯抹角讨好人的手段来达成目的,萧卷卷觉得或许她俩也能当个好姐妹。

      既然这次她坦诚相待,萧卷卷决定,自己也直白一些。

      “此事哥哥已与父亲讲了,不会告到陛下那里。”

      萧语柔听后大喜过望,甚至起身福了福,好像又回到那个庶女的样子:“三姐姐在此谢过四妹妹了。”

      说完,她抹掉眼泪,打开八角漆木盒。

      只见里边所盛几种形状、颜色各异的点心。

      “四妹妹,姐姐没什么好东西,现在没什么好答谢你的,便只带了一盒自己做的点心给你。”

      萧卷卷不爱吃甜食,没什么兴趣,却见陆绵眼睛瞪得锃亮。

      虽说两人今日交谈尚可,但萧卷卷也不想随便吃别人送来的东西。

      她都不想吃,更不能让陆绵碰,便吩咐竹清竹玉二人带陆绵出去逛逛,喜欢吃什么买一些。

      萧语柔见她兴致缺缺,却对个小丫头分外关心,心中也难免好奇,但转念又一想,人少她更好办事,便开始劝上萧卷卷吃点心。

      萧卷卷从荣华院回来本就吃了饭的,现在让她再吃点心却是说什么都吃不下了,索性让萧语柔将点心留下,又见萧语柔十分不情愿,就觉得这点心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样一来,她更想让萧语柔把东西留下了,可要是硬劝也不行,便假模假样的拿起一块。

      她特意观察着萧语柔,只见她一拿起点心,萧语柔严重便闪现出几分兴奋与心急。萧卷卷便若去其实的将点心放置口边,又道:“哎呀,干巴巴的,三姐姐可否帮我倒杯茶水。”

      虽是谢嬷嬷在身边,但她一向看不上萧语柔,自然不会帮她倒这杯水。

      萧语柔却并不介意萧卷卷使唤她,也不介意谢嬷嬷忽视她,只是十分虔诚的倒了杯水,递到萧卷卷面前。

      萧卷卷趁她倒水的时候将那点心掰下一块,攥在手中,又佯装咀嚼咽下去的样子,赶紧接过萧语柔那杯茶,一饮而尽,又将手里剩余的点心放回八角盒,道:“三姐姐,点心是好吃,可我刚从母亲那里吃完,说什么都吃不下了,不若就把这盒点心留在这儿吧。”

      萧语柔哪里肯,她将盒子盖上,道:“放久了便不好吃了,待四妹妹什么时候想吃,我再做给你。”

      说罢也不等萧卷卷说什么,拎起盒子就走了。

      人出去了,萧卷卷将攥在手里的那口点心放在桌上,看了好久,也看不出什么,又不想用活物来试,便让谢嬷嬷用帕子包了起来,去府外找个大夫看看,里边是否有什么猫腻。

      谢嬷嬷将东西包好,临走之前想了想,又从刚刚的木箱中把萧语柔送来的荷包也一并带走。

      “正好了,老奴将这荷包也一并带去看看,真是奇了怪了,平时不言不语,怎的这次姑娘病好了都凑上来送这个送那个的。”

      萧卷卷一笑,没说什么。

      待一个时辰后谢嬷嬷从外边回来,进了屋子便大骂:“这两个挨天杀的,老奴就说她们怎么突地这么好心,竟是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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