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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鬼王被福神气到 良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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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时宴开口了,他静静道:“如果我不是那为何我会有那些记忆?难不成那些也是假的吗?人会变、会说谎,可记忆不会。”
顾知野心头一震,记忆不会说谎……
时宴抬眸,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要将顾知野看穿,他声音低低的,没有什么生气:“很抱歉,我让你失望了,没有成为你心目中的样子,就这样吧。”
“!”顾知野想喊住他,可人已经跑远了。
真的是他心中有偏见吗?所以他会先入为主的认定师尊的胎记是当年哥哥的胎记,而并非是时宴的。
明明他没有,没有一丝一毫的看不起时宴。
离开的祁宴修此时眉眼间多了一些烦躁,明明感应就在顾知野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没有,没找到?究竟落在了何处?他回忆着所有去过的地方,身子漫无目的的只顾着走路。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打扮特别的男子,男子一头长发微卷,扎着几个小辫用银环扣住,相貌俊美,鼻梁高挺,整个人带着几分张扬和狂傲。
这样独特的打扮和气场,祁宴修实在难以忽视。更难忽视的是这人周身散发的浓烈鬼气。
此刻虽然不是正午,但仍旧是白天,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这鬼能这样毫发无损的出来到处晃悠,级别肯定不低。
男子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朝他走过来,耳朵上戴着的配饰一晃一晃的。他神情虽然淡然,可细心点就会发现,无论是从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眼底刻意藏着的情绪,都可以知道他此刻很兴奋。
男子好似非常满意,可马上他的满意立刻被怒意占满,他又震惊又生气。他好像不确定怎么称呼祁宴修,顿了会儿道:“……人类,你完美的皮肤被谁破坏了?”
祁宴修:“………”
男子伸手想要验证祁宴修脸上的伤,祁宴修侧头躲过去,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男子张开薄唇,笑着重复他的话,“不该来的地方?”虽然是笑着可听起来他很不开心。
“什么是不该来的地方?六界还没有本王不能去的。”
祁宴修听完他的话,一来二去也大概知晓了这个人的身份。这鬼级别确实不低,不仅不低,还是最高级的那种。
顾离瞥了眼他左手渐渐泛起的灵力,不在意的笑道:“曾经的你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何况现在你只是个凡身?”
祁宴修冷道:“是吗?那就试试。”
一瞬间,只见一道亮极了的光芒从祁宴修手中出现,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黑云袭卷,伴随着轰然的巨响,黑云中间夹杂着轰鸣和震动的雷电。
祁宴修的脸在这雷电中忽明忽暗,下一刻他便调用着雷电一道一道的劈下,雷电撕裂了天幕,破开了长空,直直的击向站在地上的顾离。
强大的灵力涌动着,顾离到腰的长发被吹动,他抿唇一笑,抬眸间漆黑的眼睛划过红光,两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后。
黑影渐渐浮现出形态来,竟然是两架白骨!那白骨骨架完整,色泽光滑,如玉般质地。
顾离微微歪头,那两架白骨便腾空而起,带着强烈灵力的雷电劈下,两相对抗中发出刺目的白光,令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待白光散去顾离仍旧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至于那白骨……此刻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像是烤焦了一般,不过依旧能动,仿佛除了颜色改变,其他的没有半点影响。
祁宴修微微有些惊讶,在这样强的雷电下,竟然没能将白骨击的粉碎。
顾离比祁宴修更惊讶,他眼里的震惊几乎凝固在那里。他伸出的手有些颤抖,似乎想要摸一下那具骨架,但最后没有下得去手。
“……人类,你竟然把我如此好看的骨侍变成这副丑模样!”
顾离不复之前的淡定,他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祁宴修面前。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着祁宴修,顾离是真的被气到了,他掐住祁宴修的脖子,浓浓的杀意跃然眼中。
就在祁宴修要唤出拂雪剑时顾离不知为何又松开了手。
他整个人的表情异常的纠结,他很想杀了祁宴修解恨,又像舍不得一样下不了手。
最后他才沉沉道:“保护好你的皮肤和骨架,它们是你的护身符。但凡少了哪一件,你就没必要存在了。”
顾离手一挥空中顿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顾离走进去后黑洞眨眼便消失在空中。
鬼界。
顾离面无表情的坐在王座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头骨,心里却是烦闷至极。他的脚下踩着无数颗堆起来的头骨。
在一旁站着一个穿红色嫁衣,披头散发的女鬼。女鬼长相不错,双瞳几乎占满整个眼睛,没有眼白,她的眼尾带着上扬的红色。再看她的指甲,长且锋利,呈黑红色。
在被顾离抓住之前,这双手曾挖过无数心脏,原本粉白色的指甲也渐渐被血染得鲜红。
她眼珠似乎转了一下,开口道:“你找到了他,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取走他的骨头?”
女鬼说话的速度慢于常人,不看样子的话,这音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未出阁的姑娘。
顾离的拇指勾勒着骷髅的眼睛,他听到女鬼说“取走他的骨头”时眼里顿时凛厉起来,怒斥女鬼道:“本王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本王记住,任何人不能动他。”
女鬼本身样貌算中等偏上,但肤色跟骨头都是很符合顾离想要的。但女鬼不愿受他玩弄控制,极力逃跑,最后宁愿被顾离的死息印记困住也不愿被净化所有怨气沦为一个普通的鬼。
死息印记除了顾离对祁宴修说的那个作用外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能困住一切鬼,只要他是鬼。这也是顾离能控制鬼界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这也有一个缺点,死息印记必须要结合强大的死亡力量,也就是死亡浓聚之地,如此才能困住鬼。
当时她已经被死息印记困住根本出不来她也不想出来,顾离要是想把她弄出来除非有足够强大的净化能力,把这一大片地方全部净化,否则即便是他顾离、死息印记的主人,硬闯的话也会被困住,永远不能出去。
可她千算万算都没料到天界的福神会到鬼界来,这概率比顾离放过她都还小。于是她被强迫净化后直接被顾离抓住,此后一直待在顾离的宫殿里。
可令她意外的是顾离没有把她的皮剥下来,也没有把她的骨头抽出来,就这么让她待在宫殿里,除了不能出去,也没有什么地方不好。
可是她不能待在这里,她还有仇恨没有报,那个负心人还没有找到!现在唯一有希望的就是找一个人代替她。
女鬼目光落在顾离被烧焦的发尾上,想起顾离去人界前还专门换了个发型,结果被人打回来了。
顾离突然道:“你去把我的画拿来。”
女鬼一愣,然后飘着离去。
很快女鬼抱着一副长画飘了回来,她习惯似的把画展开,里面画的正是顾离第一次见福神祁宴修时,祁宴修的模样。
只不过服饰有所不同,祁宴修本人即便是在天庭穿着神官官袍也是极其保守,衣袍宽大而飘逸,全身都透露着冷漠、淡洁。而这副画里的祁宴修领口拉得极低,好看的锁骨与优美的脖颈完全展示出来,外面拢着一层青衫,细腰被束起,整个人如修竹般,骨感的美彻底凸现出来。
顾离满意的品味着,他只见过祁宴修露在外面的锁骨与脖颈,至于衣下的其他部位他一个也没看到过,不然也不会只画成这样了。
女鬼高举着画,心里暗骂变态,无比唾弃这种非常人能理解的爱好,可怜自己的同时也顺便可怜了下被变态惦记的人。
褚尘殿。
祁宴修坐在镜子前,铜镜里他的脸上有大大小小的几块紫色,眼外角有块红痕。他用手指摁了几下,有痛感。
他很久没有用到过镜子了,眼前这张脸陌生又熟悉。镜子里的他没有半分人情味,总是带着很疏远的感觉,跟他想象中的自己不同,至少他认为自己没有像镜子里那样冷漠。
祁宴修试着抬了下嘴角,本来是想笑一笑,可只看见镜子里那人的嘴角抽了一下。祁宴修不自觉的紧蹙着眉,这次镜子里的他做的倒好,熟练极了。如此反复几次,祁宴修干脆放弃了,就擦药照这么一次,明天就把镜子扔了。
这么想着,他又重新看起脸上的伤。
这样小的伤伤在别处也就罢了,可偏偏伤在这么醒目的地方,现在他遇到一个人都会问他谁打的。
于是祁宴修决定老实擦药,他拉出铜镜旁边柜子里的抽屉,里面装了很多东西,他找了一下,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祈淮安配的药膏。他用手指取出再涂抹到脸上,冰凉清透。
殿门被人敲响,祁宴修微不可查的抖了下手,他将药膏盖好收起,对着镜子调整了下神色,才道:“进来。”
殿门被打开,来人是时宴。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册。
时宴道:“师尊,这处九天流火弟子实在不懂,比如这一笔该如何画出来?”
祁宴修是坐着的,时宴为了方便祁宴修教授,摊开书半蹲在祁宴修身侧。书册上画着九天流火从天上砸下来的场景,下面的注释及手法是祁宴修亲笔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