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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被横着放的棺材 好伟大的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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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顾知野受不了这气息默默把棺材板合上,这才呼了一大口空气。
他不纠结这个话题了,他问道:
“师尊,谢倾城跟时宴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困在这里了?那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此刻没有,他们身上有我的灵息。”
顾知野听罢以一种询问的眼神望着祁宴修。
祁宴修:“你也有。”
“在神殿吸食魂魄的人力量很强,他不仅能够吸食魂魄还能够吸食我的法术,我与他对战也只能破除他操控的幻境。”
只能……面对一个能够吸食自己力量的敌人,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他竟然还能破除幻境,逼退敌人。
这人究竟是狂妄还是自大。
“师尊,锦阳城每户人家的外面都挂着白灯笼,那这里岂非都如这死尸一般,全是死人?”
“并非。全是死人那么他不会留在这里。这个幻境非常真实它不仅能够造出锦阳城之前的盛景还能营造假的地运,更重要的是它能够篡改一定范围内人的记忆。”
顾知野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了然,怪不得明明这里常年死人却还有活人愿意来送死,原来是这个缘故。
这幻境确实强大,就连他这个长期与死人、邪祟一类打交道的人都没认出这锦阳城里的都是死人冒充的。
那么这些尸体如何处置?总不能一个一个的像眼前这具一样拖进棺材里封住吧。这么多尸体能跑哪里去?
“!”
顾知野睁圆了眼睛,他道:“师尊可还记得来时路过的河?那河里不正是有许多尸体吗!”
“我知道。”
祁宴修本就怀疑过那河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溺水之人,再加上之前出去探地运时便发现了不对,一个地方的地运再好也是不可能达到完美的境界。
他对运这一类精通且敏感,极少有人真正的能够弄明白这运,因而这布阵之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败在这里,这也是为什么祁宴修会一直守在屋檐上的原因。
可他唯一没料到的是他在三个徒弟身上设下的福神印记竟然对这摄魂术无效。此次之前从未出过任何差错,福神印记犹如他本命护体,这背后之人何其强,竟能消灭他的影响。
可顾知野为何没有被摄魂?
“……师尊,你就不能没有不知道的吗?” 他好不容易推断到这里。
幻境已破,锦阳城真正的样子展露了出来,城主府显然被邪祟侵占已久,必然是不会有那些人的踪影。
祁宴修盘坐着,闭眼凝神,以福神印记为眼睛,他透过印记看见的是一个有水的地方,福神印记被隔绝在一个透明的封闭空间内,而他能感到时宴与谢倾城的状态平稳,他试着与时宴的意识沟通,那边没有回应,是死寂的一片。
于是他又调动谢倾城身上的印记灵力,“谢倾城?”
在某个封闭空间的谢倾城脑袋晕乎乎的,但依旧能够听到师尊在喊她,她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然后她听到师尊问她在哪里,在哪里…?本来浑噩的谢倾城犹如被雷劈了下打通了天灵盖,她立刻清醒了过来。
“师尊,我们被吴有钱这个老贼带到了那河的下面!师尊,那个老贼竟然碎了你的冰把我们都丢进了河里,那河的下面有层结界把水隔开了,我跟时宴还有其他人都被他装进了冰晶棺里,师尊……”
谢倾城说话的声音有些微颤,双手紧张的握在胸前,浑身缩在一起发抖。这些害怕的情绪通过福神印记传递给了祁宴修。
本就一直观察着祁宴修的顾知野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这人向来摆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怎么忽然露出这么害怕的神情?
祁宴修:“冷静下来,保护好自己,我来救你们。”
“师尊……”
祁宴修收回法术,谢倾城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在脑海中。
“!”
面前凑近的一张脸让祁宴修心里一惊,或许是方才受谢倾城情绪的影响,他的心跳比以往快了许多。然而他面无表情惯了,即使心跳如雷,他的神色也不会有多大变化。
顾知野离得非常近,近到脸上的肌肤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因而归元眼眸中闪过的一丝惊恐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又是那抹熟悉的冷香,顾知野眼眸沉了下来,他显然有些不可置信,是巧合吗?
他想要探查明白心中的疑惑,不自觉的低了下头,近乎要贴上祁宴修的耳垂。
祁宴修是极为正道寡欲之人,一身白衣,领口紧紧闭拢,凑近了才能看到些许白皙,因此这玉兰花香但凡离远了些都会被这繁琐的衣物掩盖。
“做什么!”祁宴修下意识的用手推开顾知野,意外的是这次顾知野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并且将他反手扣住。
“别动。”
青年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好似带有宠溺与命令之意。祁宴修一时间怔住,瞪着一双凤眸,颇有些不知所措。
玉兰花的香味于顾知野而言就像是病入膏肓之人的一剂神药,能令他起死回生。不,准确的说不是,而且仅仅只有这人身上的,似花香却也非花香的气息。这种气息不仅能舒缓他的头痛,甚至让他……
“师尊……你好香。”
本来还不明白顾知野是不是被人摄魂,准备观察会儿再动手的祁宴修,听到这句颇为轻浮的话立刻青了一张脸。
他甚至是咬牙切齿:“孽障敢尔!”
布满灵力的金色符咒自祁宴修袖子中飞出,它感受到主人的怒意立刻就把顾知野死死缠绕,捆了一圈又一圈,从脚到头都不放过,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唔!唔!”师!尊!
顾知野立马清醒了,内心咆哮,他扭来扭去,跳上跳下,越是挣扎越被束缚的紧。
祁宴修冷冷道:“闭嘴。”
“唔!”
被符咒封了嘴的顾知野无奈的摇摇头,他已经被动闭嘴了,只能哼几声而已。
祁宴修没有理会他,从身上取出一个信号弹然后对准天空。那信号弹倏然发出蓝光直冲天际,最后消失不见。
九霄派,葬剑谷。
祁宴修离开九霄派,这葬剑谷没有人灵力高的人巡查,尘儿最近心绪又不稳,只好他亲自来走一趟了。
祈淮安一头墨发挽得随意,用以固定的木簪是鹤霈尘用桃木雕刻的,又轻又好看,甚得他心,因而常常佩戴。
跟在祈淮安身后的鹤霈尘,眼下乌青,发冠上的银白长带垂落在肩膀两侧,走得颇有些没气劲,与前面走得潇洒快意的祈淮安截然不同。
“咦?”
祈淮安眯着眼睛,前面是一片闪闪发光的东西,他走了几步发现那是在阳光照射下的冰。
鹤霈尘是被祈淮安邀出来散心的,他离祈淮安一直是五步远,这是一个恰当的距离。
一只兔子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它一蹦三跳蹦到了祈淮安面前。那只兔子额间长着红宝石,它看见祈淮安后很乖巧的竖起了耳朵,抖了一抖。
“乖乖,你怎么在这里?”
祈淮安摸了摸兔子的脑袋。那兔子的嘴巴动了动。
“……”鹤霈尘竟然感觉他从兔子的脸上看出了表情。
祈淮安又问:“那你知道这块冰是哪里来的吗?”
兔子来劲了,立起了前腿,在空气中左右比划,时不时的趴在地上装死,然后又立刻跳起来比划。最后兔子用前腿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红宝石,一脸委屈的蹭了蹭祈淮安的手背,无辜的眨着眼睛。
鹤霈尘:“……”
好一只“会说话”的灵兔。
鹤霈尘听不懂兔子的语言,也不明白它比划的动作。祈淮安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宴修想抠下你脑袋上的红宝石?”
兔子委屈的点点头。
“所以你这次出现是想让我出面,让宴修不要打你的主意?”
那兔子又点点头。
祈淮安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道:“乖乖,你放心吧,他不会去拿你的红宝石的,安心吧。”
这时一声清啼划破天际,那声音由远及近,只见地面一道巨大的影子缓缓移过来。
“朝阳?”
抬头望去,天空中盘旋的正是神鸟朝阳,它扇动着翅膀飞了下来,轻稳的落地。它高昂着头,甩了甩犹如凤凰的长尾,一双好看的眼睛睥睨一切。
它忽而将目光落在乖乖身上,顿了一下,然后将黄金般的爪子摁在了上面。
朝阳朝祈淮安点点头,然后把吓得一抖一抖的兔子抓了起来,直接冲上九霄。
“师尊,它……”没事吧应该。
“尘儿放心,朝阳说它这几天经常在骂它主人,今天终于找到它,想吓唬吓唬它而已。”
说话间天空乍现一道蓝光,蓝光化成几行字浮在祈淮安面前。他粗略看了一遍,然后对鹤霈尘道:“尘儿,去叫几个修为尚佳的弟子,会水最好,找到后随为即刻师御剑去锦阳城协助你师弟。”
鹤霈尘立刻严肃的应下:“弟子得令!”
锦阳城到那河也不远,可对于被法器绑着的顾知野就没有那么好受了。那法器从头到脚把顾知野缠了个遍,要不是还要让顾知野走路,估计脚也不会松绑。
于是顾知野跨不开腿,只能一步一步的迈着小碎步,走得格外辛苦,遇到比较难踩的石块,他也只能咬咬牙蹦过去。
祁宴修绑了顾知野一路,顾知野在心里吐槽了一路。
顾知野: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会主动离归元这么近,真是的,绝对是那归元用了什么妖魅之术。还有那个香味,肯定是他向哥哥要的,哥哥迫于他的压力交给了他用,所以他才会有这玉兰花香,一定是这样。
想清楚这件事顾知野就开始研究起身上捆着自己的法器。这个法器应该不会是人界所有,至少也得天界,甚至是神界级别,至于魔界鬼界绝不可能会有这种灵力纯澈之物。
魔界与鬼界靠吸食同类或者吸取世间一切邪恶来转化成自己的力量,这样得来的灵力是不可能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