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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师尊他打架输了 可劲儿的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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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几步一个白色的“东西”一下子砸了过来,直接把他砸趴在地。
顾知野的脸贴在地上,双手握拳,他甚至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咬牙切齿道:“师尊!”
祁宴修撑起身抹了下嘴角的血,看了眼地上的顾知野,然后道:“起来。”
哟呵!砸了他还这么云淡风轻,理直气壮!
顾知野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才看到祁宴修发丝凌乱,上面插着几根野草,脸上有好几处淤红,平常整洁的衣裳也沾了不少灰尘,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不属于他的狼狈。
顾知野这个人就是嘴欠,他思索着问了句:“没打赢?”
毕竟刚刚他可是亲眼看见人被甩出来的。
祁宴修听罢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理他。
顾知野见此更来劲了,穷追不舍,笑着道:“真败了?”
他可太开心了,他不出手都有人教训这个家伙。
“你笑什么!”
祁宴修神色更加冷漠,其中夹杂着些怒气,他胡乱拍了几下头发和衣裳,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知野更加得意了,得意忘形,以至于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布下的陷阱。
“艹!”
他的右脚被一只藤蔓圈住,不出一秒整个人被悬空倒挂起来,来回摆动。藤蔓不比其他,任顾知野怎么挣脱也断不了。
“……”
祁宴修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无情的走了。
顾知野急了,这鬼地方不知道是哪里,荒无人烟的,要是归元铁了心把他困在这里,他可真是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
他急忙大喊:“师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弟子知错啦!!!”
也许是归元良心发现但更多的可能是他的声音吵到他了,总之他被放下来了。
顾知野向来看得开,脸皮也厚,算计人不成还恬不知耻的贴上去问别人问什么没中招。
这个问题在祁宴修看来问得相当的蠢,顾知野从祁宴修当时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祁宴修冷冷道:“我不瞎。”
确实,那么大个藤蔓以这么奇怪的方式盘在路上,但凡长了眼睛的人也不会想去藤蔓上踩一脚再走。
没长眼睛的顾知野跟在祁宴修后面,他看了几次祁宴修头发上的杂草,然后又几次忍住,终于就在他下定决心要偷摸着把它扯下来时,祁宴修转了个身。
他的右手就僵在半空中,对着的是祁宴修的右胸膛。
“……”
空气中透露出诡异的尴尬,祁宴修的眼神仿佛在质问他,“你在做什么?”
顾知野挤着僵硬的微笑,硬着头皮把手往上挪了点,然后将祁宴修头上的杂草薅了下来。他捏着杂草,无辜道:“师尊,你的头发上有草……”
祁宴修看了眼那根草,然后把一个小瓶递给了他。顾知野脑子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接住了,等他脑子反应过来祁宴修已经走远了。
“这是……药?”
顾知野看着手中瓷白色的小瓶子,手有些发抖,难道已经看不惯自己到这种程度,给自己毒药赐自尽吗!
“你在嘀咕什么,还不赶紧走。”
顾知野:“……”凶什么凶?
两人回到城里的时候天微亮,晨光映在锦阳城上,竟还有种初春之意。
城门是开着的,这个时候城镇的商铺还没开张,城里安安静静的,城外能听见清脆的鸟啼声。
“看来这个吴有钱还挺懂事的,还知道留个门。”
师徒二人回到了锦阳城,这里一切如常,昨晚发生的事就好像顾知野的一场梦,可他看见祁宴修这副模样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顾知野摇头摆尾的模样被祁宴修看在眼里,微微动了嘴唇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比祁宴修先进城,像是要争什么似的。可他刚一进城就僵在了那里。祁宴修也跟上来了,他看着眼前的场景亦是有些微怔。
热闹繁华的街道此刻萧冷无比,笼罩着死气,街道上洒满了白色的冥钞,冷风卷过携带起数张吹向另外的地方,每户门前挂着的两盏红灯笼此刻已经双双变成了白色,上面赫然写着“死”字。
顾知野随便推开了一个门,里面正中央摆放着一口棺材,两人走进去,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独只有这口棺材了。
这是一口很普通的棺材,顾知野贴着耳朵敲了敲,然后抬手掀开,里面空白一片,根本没有尸体!
“这……什么人往家里摆一口空棺材,是准备给人用还没用吗?”
祁宴修却很平静,他道:“不过是阵法需要,我想这些棺材中应有阵眼所在。”
“阵眼?怎么找?难不成挨家挨户一个棺材一个棺材的掀开看?”
祁宴修抬眸,问:“支撑死人最强大的力量是什么?”
顾知野顿时醍醐灌顶,“怨气!”
此刻已接近正午,可城里的太阳越发暗淡了,大地竟似乎被一种不祥的气氛所笼罩,整个锦阳城显得有说不出的凄凉,萧索。
祁宴修找到吴有钱的城主府,同其他地方一样,城主府的红灯笼也变成了白灯笼。禁闭的大门不复之前的华贵恢宏,上面有着数道刮痕,历时已久,变得暗沉。
顾知野想要推开门被祁宴修拦住,他道:“这次,我来。”
话说出的同时他将顾知野拉到身后,掌中凝聚着灵力,缓缓推开了暗红色的大门。
“吱呀——”
大门被推开,像是尘封了许久,落下了许多呛鼻的灰尘。
“咳咳咳!!!”
顾知野连忙在空中挥了挥手,然后用袖子捂住口鼻。他看了眼祁宴修,他倒是淡定。
城主府内已经是荒凉一片,院中甚至长满了杂草,这里就像是荒废了许久没有人住一样。可他们明明晚上出去之前这里还是富丽堂皇,精致雅观,怎么溜了一圈回来跟过了几十年似的。
顾知野被祁宴修牵着,跟一个怕走丢的孩童般。两人一个牵着另一个走在杂草堆里,野生的杂草时不时的刮住顾知野的衣裳,奈何又被师尊强行牵着走,眼看他的衣裳就要刮成叫花子了。
他忍不住吐槽,有点怀疑归元是故意的:“师尊,我成年了,你不用牵着我。”
见身前的人没理他,他又道:“师尊,你该不会是喜欢牵我的手吧?”
“那你是喜欢牵我的手,还是喜欢我这个人啊?”
顾知野可劲儿的恶心他。
“……聒噪。”
祁宴修甚至看都没看他,两个字给他堵了回来。
“……”
顾知野不死心,他委屈上了:“师尊的衣裳材质与我们当弟子的不同,弟子家穷,衣裳只有这么一套,哪里经得起师尊这么摧残?”
听到摧残二字祁宴修万年不变的表情有一丝丝变化,他沉默了下,道:“你修为尚浅,资历不足,此行凶险异常,你最好一步不落的跟在我身后。”
顾知野露出一丝疑惑的眼神,随后摇摇头。
穿过杂草堆,登上石阶就是大堂。大堂内挂着暗红色的红菱,贡桌上摆着祭品以及三根白烛。大堂中央横放着一口纯黑的棺材。
顾知野疑道:“横着放的棺材?”
祁宴修:“横死之人怨气颇深,那棺材上钉着镇魂钉,将魂魄囚在此地,以此为阵眼,并且要不断重复死去的过程,以保怨气不散,阵眼不灭。”
“好……残忍的手法!”
他把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换了个说辞,他要敢说好,保不齐这个人就要把他按进棺材里。
“那师尊,所以这里其实才是真实的锦阳城?那么我们只要毁了这个阵眼是不是就可以破坏整个阵法?”
祁宴修道:“你想如何做?”
顾知野扬起嘴角:“自然是拔了这些镇魂钉把那个惨死的魂魄放出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师尊?”
“……你想死就试试。”
“……”
难不成他又说错了?
祁宴修绕过他,站在棺材的西侧,只见他用灵力往自己的手掌划开一道口子,然后握紧拳头,鲜血顺着流下,滴在棺木之上。
那血没有继续流动,就像是固体停在那里,祁宴修用手指沾着血液在上面画了一道符咒,不多时就被棺材吸收。之后那镇魂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阻力,从棺材中冒出来飞了出去,直直的插到房顶上。
“师尊,你这样不是把那魂魄放出来了。”
他自是明白定是那血符咒的作用,可他偏要装作不知道。
“我的血带有驱逐邪气的作用,若是你直接拔下镇魂钉,里面那具干尸必定跳出来咬断你的脖子。”
“哦……”顾知野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而后他又问:“师尊如何得知是干尸?”
“自己看。”
祁宴修好像白了他一眼,顾知野感觉是错觉,他眼巴巴的凑到棺材边,扑面而来的腐臭气息令他忍不住一阵干呕。
里面是一具被吸干了血的成年男子的尸体,只剩下一堆干瘪瘪的烂肉还有清晰可见的森森白骨,上面附着有许多蛆虫。男子的脸颊凹陷,头骨凸出,就像骨头上套了层风烛老人的皮。
这具死尸头顶有根三寸长的针直插头颅,是趁人还有一口气一掌拍入,这个时候本要脱离身体的魂魄只有被钉在身体里。
这种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让这死尸怨气冲天,为维持这幻境提供不绝的力量。
“是吴有钱的尸体。”祁宴修突然道。
“?”顾知野一惊,忍着恶心,捏住鼻子又凑近仔细看了看,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这干尸是那矮胖子吴有钱。
顾知野末了还是拍着马屁,道:“师尊好眼力,人死成这样也能分辨出来是哪个人。”
“……平时让你多观察你不肯。”
听着训诫的顾知野挠了挠头发,这个便宜师尊突然教训起他来,还真让他有些不适应。
“请师尊赐教?”
“他右手拇指的翡翠扳指正是吴有钱一直戴着的。”
顾知野反驳他:“可是万一别人也有呢?”
祁宴修顿也没顿,道:“上面刻着钱字。”
“……”顾知野眯着眼睛,看了良久,好家伙!小得跟蚊子一样的字,亏他能看这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