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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净抚亡灵再轮回 再现前世 ...

  •   本来还在看好戏的黑影见此情形顿感不妙,一溜烟的跑了。祁宴修冷冷看着黑影离开,他没有时间跟精力去将他抓回来,现在无数亡灵被困在这座死城。
      若是没有人净化亡灵,那么这些亡灵既不能重生也不能转世,求天不应求地无门,便会化作恶鬼怨灵,为祸世间,打乱阴阳平衡。
      祁宴修将命石收回掌心,默念口诀,行净魂之术。
      温暖纯净的光芒一点一点散发出来,缓缓奔向死在这场厄运中的人。夜色散去,雨停了,太阳升起,驱逐一切黑暗,原本痛苦挣扎着的亡灵安静了下来,露出纯真的笑容,那是初生的感觉。冬日的暖阳中一个又一个的亡灵得到净化,而后消失在原地,再世轮回。
      寿命未尽而亡的人若无人超度只有沦为恶鬼,有人超度则能轮回转世,不论人道畜牲道,而经由福神亲自超度,亡灵身上带着福神的气息,灵魂受到祝福,下一世最差也是大富大贵。
      “宴修?”
      那是元乐衍,他为了救人身负重任,此刻奄奄一息,他是拼了最后一口气来见祁宴修的,岂料刚好遇见祁宴修一剑便杀完了所有走尸,跟砍萝卜似的,甚至还见到了久违的净魂术。
      祁宴修运转灵力,待净魂术完成后才回头看那喊他名字的人。
      “元宵?你怎么也下来了?”
      祁宴修皱眉,很不满元宵的做法。
      “你想起来了?”
      元乐衍觉得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快要死了,死了可就没人陪着祁宴修了,谁来做他的人生导师!
      “你…”话没说完额间神印消失,祁宴修瞬间失了力气跪倒在地。
      “……”
      元乐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痛得很,五脏六腑似乎被碾过一样,也不想再做挣扎,就这么一瞬间,意志力动摇,晕死了过去。
      “元乐衍……”祁宴修感到从未有过的虚弱,那是来自灵魂的虚弱,并非寻常体力的不足。
      他咬着牙,拼着一口气,撑着剑站了起来。
      没了父亲,没了母亲,他只有元乐衍了。
      这么想着祁宴修一瘸一拐的走到元乐衍面前将人用力扶起,一手搭在肩膀上,将元乐衍背起来。
      他的右腿被咬了一口,此刻血已经浸湿了鞋袜,他只能杵着拂雪行走。
      “去哪里?”
      祁宴修茫然的看了看这毫无生机的城,四处都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尸体层层叠叠堆积,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大多是残肢断臂,连泥土都是红色的。
      拂雪剑晃了晃剑身。
      “你是说…师兄。”
      祁宴修想起师兄之前夹在灵异录里的那封信,上面正写了师兄门派九霄派所在。
      在祁宴修的世界里神仙,修仙一词似乎一直都是存在于远古时代的传说中,虽然师兄从小就告诉他,他终究会踏上修仙成神的道路,可从未想过是以这种形式,都没来得及好好的道别……
      雨过天晴,初升的太阳横行在天空中,是那么耀眼又强大的存在。在这一轮太阳下阿野与它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阿野能感受到一种死亡的气息正环绕着他,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他知道自己从小就背负厄运,因而对这世间一切不好的事物都格外敏感。
      这次已然是用尽了生平最大的力气赶回去,可时辰在增加,路途却感觉更加遥远,更可怖的是他才发现他竟一直在这片密林里打转!
      迷路了吗?不可能,这里只有一条路,他从未见过什么岔路口,也没有走过!
      山林背阳,他越是往前走树林就越发茂密湿润。这并非是从前遇到过的鬼打墙,鬼打墙会在同一个地方不断经过,不断重复,就是出不去。而这里,他能移动,能改变位置,却始终走不出这山林。
      渐渐的,阳光几乎不漏下一丝,形如黑夜,四周白雾渐起,阴冷恐怖。这般模糊的看过去,那一棵棵树干犹如一张张鬼脸,正在朝他呲牙咧嘴,妄图勾起干枯的手抓将他摁在这里。
      阿野想起来了,这是离那湖水最近的树林。这片林子很少有人经过,就算有也是日正中天,阴气最弱时才敢堪堪经过。
      因为这湖淹死过不少人,因为湖面大湖又深,根本不好打捞,因而尸体大多沉入湖底,久而久之尸骨未寒,无人祭拜,又无法轮回转世,那怨气自然也就积淀下来了。
      这片树林背阳,是养怨灵的好场所,大多亡灵寄居在这里,时间一长也有了一些本领。
      阿野走不出去,那困住他的鬼不肯放了他,被困得越久他的希望就离绝望更近一分。明明是冬天,阿野早已经满头汗水,汗珠顺着额头滑入眼眶,他站在草丛前,一拳打在面前的树干上,痛恨着自己的无用。
      可恶!自己真是倒霉透了,越是想做什么就越会被阻拦!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不公平!这可能,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见到哥哥了!
      阿野一拳又一拳的打在树干上,拳头毕竟是肉做的,早已血肉模糊甚至依稀可见白骨。
      “有本事…给我滚出来啊!不就是想要我一条命吗,来拿啊!”
      阿野心知自己不可能出去了,出去也迟了,他这辈子都见不到哥哥,活着还有什么用?倒不如死了,说不定去了阴间还能与哥哥再见一面。
      这些邪祟只会困住他,缠住他,却伤害不了他,这是阿野从懂事以来逐渐明白的一个道理。
      有一次他实在被这不公的命运磨灭了意志,索性放弃了求生的意识,也就是那一次让他知道,原来他只要主动放弃性命,那些邪祟便能侵入他的体内,将他吞噬干净。
      只是被吞噬的感觉太痛苦,他还是选择苟活了下来。
      如今可真是没有什么痛苦能比得上心里的痛了。
      阿野松开了拳头,一下子倒在地上,平静的闭上了眼睛,想着祁宴修的模样,嘴角挂着微笑,凄凉又温暖。
      周围潜伏已久,垂涎已久的恶灵见猎物主动放弃了求生的本能,周围那奇怪的保护罩消失了,便一窝蜂的冲了上去,一股脑的涌入阿野体内。
      大量的阴气渗入给阿野带来无比巨大的痛苦,他浑身像是要被撑爆了,全身的血脉沸腾着,经脉张裂,就连骨头也是钻心的痛。
      阿野周身覆盖着浓浓的阴气,他因极度的痛苦而抽搐扭曲着。
      “痛,好痛!痛!!痛啊!!啊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
      惨烈的叫声一遍又一遍,光是听声音都令人打着寒颤,感觉剥了层皮般。
      “啊啊啊——!!!”
      阿野惨叫着睁开眼睛,双目已是漆黑色,那些阴气从身体再侵入脑海直击灵魂。就在阿野快要被完全吞噬时,一道红色的封印浮现后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只见原本缠绕在阿野身体上的阴气被迅速吸收,体内的恶灵更是逃脱不了,一只不剩的被阿野转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身体的疼痛逐渐消失,反而带来的是无比舒服的感觉。那是一种力量被解脱的自由感以及充实感。
      而原本覆盖阿野大半张脸的胎记也消失了,呈现的是一张完美无缺的脸,俊美又英气。
      皇宫。
      “你说什么!”
      南宫奕承拍案而起,浓眉倒竖,不可置信。
      花云卿重复了一遍,“都城里一个生灵也没有,微臣拼尽全力也只是护住了皇城。”
      “他呢!”
      花云卿垂眸,道:“都城的尸体零落稀碎难以辨别,翻遍了整个都城也没有那人身影。”
      南宫奕承重重跌倒在座位上,头上戴着的冠冕随着晃动。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头顶的冠冕是这般重。
      “那我们……怎么办?”南宫奕承哽咽着,没有底气的问道。
      “等。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只要福星不陨落,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花云卿,为什么你能这么平静?为什么?”
      就好像找不找得到福星,得不得得到福星,你都不在意似的,那可是你活下去唯一的机会……
      南宫奕承眼眶微湿,嘴唇在颤抖,他问,“你说,朕的愿望会实现吗?”他犹豫了下,换了句话,“你会一直陪着朕的,对吧?”
      “陛下,不要怕,微臣一直在,没有人会再欺负你,陛下的愿望微臣也会拼命去实现。”
      花云卿不知道想到什么,淡漠的神色中有着丝丝温柔,他搂着南宫奕承,轻轻拍背安慰着,想起自己还是一朵小铃铛花时的岁月。
      那个时候花云卿周围是一群又一群争奇斗艳的花朵,比起圣洁的荷花、富贵的牡丹、素雅的玉簪花等,他可真的是不起眼。
      他生长在毫不起眼的墙角,忍受着风吹雨打,烈日暴晒。
      可本来他还有一片屋檐可以躲避风雨,寻得一处安身之所,可那宫殿的主人犯了事,这宫殿成为了冷宫,再后来改朝换代,宫殿经久不用,当朝者便下令推了这墙,改修大道。
      他那时才刚刚有了点微末的灵力,何以能够阻挡人类,眼看自己就要被连根拔掉,这时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注意到了他。后来他知道这孩童的母亲是个宫女,是当今皇帝醉酒强行要了她,哪曾想一次便怀上了,于是封了官女子。
      可到底是身份卑贱的宫女所生,那孩童一点也不像这宫里其他妃嫔的孩子,他的穿着很普通,甚至比不上一个宫里的宫女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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