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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夜逛花楼戏福星 “你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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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前面就是万花巷了。”
元乐衍指着的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街巷,巷子里热闹非凡,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其中不乏衣着清凉,满头珠翠,涂脂抹粉的风尘女子,拥拥抱抱的招揽生意。
“回家的路,在这边。”祁宴修拉着元乐衍朝另一条路走。
元乐衍可不这么想,“宴修,难得,走啊。”
被元乐衍硬拽着的祁宴修怎么也挣脱不了,此刻元乐衍的力气好比一头红了眼的牛,力气大的惊人。
元乐衍猫着身子想要从侧门溜进去,脚还没跨进门槛就被拎了出来。
“哪里来的混小子,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
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女人,体态丰腴,胸脯半露,呼之欲出,举手间尽显风情。
“我有钱!”
元乐衍咣咣咣的卸下几袋钱袋子一股脑的放到女人手中,竟是一只手都拥不住。女人掂了掂,见钱眼开,自是乐意了,谁会和财神爷过不去。既然人家想开开荤,尝尝女人的滋味,她何不圆了这情?于是欣然开道。
万花楼不愧是京城最大,最有名的花楼,其规模之大,人之众。这里拥有京城最漂亮的女子,也有最有才情的女子。无论你是来做什么的,总能为你排忧解难,谈天说地,也可以黄粱美梦,如痴如醉。
这里的女子穿着大胆,热情奔放,一路走来祁宴修被扒拉了好几次。既然是烟花之地,寻欢作乐之所,不堪入目者定是数不胜数。祁宴修顶着个通红的脸蛋,眼睛连路都不敢看,只敢看脚下。
耳边音乐声声,鼻尖是浓烈的酒香混杂着胭脂香粉的气味。
“啊切!”
忍不住鼻子痒了下,祁宴修揉了下鼻子,咬着牙催促道:“元乐衍,走了!”
元乐衍嬉皮笑脸,抵着祁宴修的肩膀,道:“别呀宴修,都十二的人了,还害羞,看你脸红的。”
“………”祁宴修向来接不住元乐衍的这些话,只得舍命陪君子。元乐衍在前面一口一个漂亮姐姐,祁宴修则跟在元乐衍身后,左右推辞。
漂亮姑娘是会惹人喜欢的,也懂得把握男人,无论什么年龄阶段的男人。
祁宴修席地而坐,宴几上用精美的酒器摆着美酒,放满了新鲜的水果。他不敢乱吃,只好应付的喝几口面前的果酒。
“宴修,你胃可不好,仔细些寒凉之物,别贪嘴。”
望着左手美酒右手美人,醉倒在温柔乡的元乐衍,一时也不该说什么才好,竟还能分神来管他的事。
几个回合下来元乐衍虽是微醺却眼神清明,他视线落在旁边的祁宴修身上,随后不由轻轻一笑。
真是的,连出来喝花酒都能喝出名士品茶的滋味。
祁宴修坐的端正极了,喝的是果酒,也并无醉意,只是能从托着脑袋一下没一下的点着看出他确实觉得很无聊。
宴几处投来一片阴影,是个人形,鼻尖酒味更浓。祁宴修抬眸,第一眼便觉得这个人生得放浪多情。
那人衣着华贵,一眼便知是个富家子弟。他装模作样的摇着扇子,嘴角挂着浅笑,倒不是不好看,就是有些不端正。身上散发的酒味将那不端正的气息显得更加浓烈。
“小美人儿,怎得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那人见惯了美人,领略过万般风情,可这般出众的,样貌气质皆为极品的可真真是从未见过。
他已纳了十二房,再添一房也不是事。更何况,如果能得到眼前这人,散了那十二房,将其立为正主又何妨?
祁宴修不做理会,自顾自的抿了一口果酒。
那人一笑,心知对付这种模样清高的美人不能按照以往的方法。
摇了摇扇子,正要开口,旁边的元乐衍悠悠的来了句:“你当我不存在?”
开什么玩笑!在天界时没人敢戏弄祁宴修,那么到这人界也是这样!
“你?你算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我可是南幽王世子。”
南幽王世子曹世宜是南幽王曹全的嫡长子也是独子,因此对其格外宠爱纵容,珠宝美人,锦衣玉食,无所不给。
正是这样曹世宜被教养的风流惯了,但凡遇见个漂亮的青葱少女上前调戏一番。虽然如此,但这世子缺又不跟寻常纨绔流氓一样。
这位世子精通风月,下得棋,弹得琴,听得曲,更重要的是暖得女人心,做个体己人。不似那种一言不合就强拉硬拽,霸王硬上弓,得不到手就毁掉得主儿。他不强迫,若对方实在不愿意他也会拿钱弥补下,然后聊表歉意。
“那又怎么样?”
元乐衍轻飘飘一句话过去,一点也不将这南幽王世子放在心上。
“那又怎样?我朝向来讲究尊卑等级,我为世子,连丞相见了我都得礼让三分,何况你?”
这话落下祁宴修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元乐衍也觉得可笑,谁不知道祁见殊的厉害,一人镇朝臣,手握重兵,深得陛下重用,举国上下谁不给面子谁就是蔑视皇威。按民间所传,哪怕得罪皇帝也不能得罪当朝丞相。
“哦?是吗?难不成南幽王的面子比当今陛下的面子还要大?”元乐衍言语中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曹世宜脸色一变,急忙回道:“我跟你说丞相,你扯陛下做什么?”
“陛下可曾亲自下过命令,丞相大人立过大功,见面如见圣上。依世子所言,难不成要让陛下也让你几分?”
曹世宜说不过元乐衍的那张嘴皮子,看了祁宴修好几眼,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元乐衍道:“宴修,你看你好端端的坐这里都有人平白无故的招惹你。看来这世间的人大都爱这好看的皮囊。”
祁宴修摇摇头,否定道:“不过是喝醉了,认错罢了。”于自己,不过去芸芸众生中普通的行者罢了。
一杯果酒再次下肚时,堂外一阵喧闹声。不多时,两列训练有素的队伍自堂外穿进来,而后整齐笔直的站着。
那些穿着盔甲的士兵腰间系着红带,头端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祁字。那是祁家私人训练的军队。军队里的每个人都是少有的顶尖高手,誓死效忠于祁家。
祁宴修愣了愣,捏在手中的酒杯落在桌面,发出碰撞的声音,果酒洒了满桌。元乐衍也咽了口口水,连忙放开身边的人。
“你爹怎么来了!”元乐衍朝手掌哈了口气,眉头皱紧。
“不知。”
两人说话间,走进来一个人,是一个俊美的男子,有鸿渐之仪。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祁宴修的父亲,当朝的丞相。
祁见殊走进来环视一番,目光触及祁宴修时眉头不由一皱。可他却没有管祁宴修在这勾栏里胡闹,直接对身边的士兵道:“搜。”
一声令下,士兵们训练有素的展开,将万花楼上下楼全部包围,而后挨着房间一一搜索。
各房间,包厢里的男女有的受到惊吓衣衫不整的跑出来,有的大抵是在做不方便的事,吵吵嚷嚷了几句。
“哎哟,这位官爷,这是做什么?奴家的万花楼何时惹怒了官爷?”
说话的正是门口那个中年女人,万花楼的老板娘。此刻的她也不悠哉淡定,神色慌乱,急促的询问。
祁见殊目不斜视,道:“私藏军械,其罪当诛。”
那女人脸色很不好,手中的手绢捏了又捏,撰的死死的。
“官爷,这砍头的话可不能乱说。”
私藏军械意味着什么,起兵谋反,通敌叛国,无论哪一项罪名都足够诛灭九族。
“如何乱说?若非证据确凿,我何必劳师动众。来人,给我拿下。”
祁见殊面无表情,办公事的他格外的冷漠无情。
一声令下,跟在祁见殊身后的将军站出,那将军一身银色盔甲,威武极了,不是别人,正是白天与祁宴修交手的年轻将军,丁裴。
丁裴抬手,示意下属将花楼相关人员一一带走。不多时一个男子从三楼走下,四周拥满了士兵,脖子上更是架着长剑。
男子明显不是都城的人,一副西域独有的打扮,头发扎着几根细辫。
他神情狠厉,目光像是藏有利刃,让人不寒而栗。身边的士兵皆是用尽全身气力去压制他,从士兵咬牙切齿的表情得以看出所压之人力气犹如蛮牛。
祁宴修本是老实的站在一边,可那人从他面前路过时,那人斜眼看了他一番,眼神里透露着凶狠、不甘和浓浓的杀意。
那人本是被刀架着脖子,可突然发疯般拼了命的朝祁宴修嘶吼,要把喉咙吼破来宣泄他的不满。
“祁见殊!我以灵魂起誓!咒你全家不得好死,全族尽灭,永不翻身!”
身旁的士兵拼了命将人拉住往外送,要不是有人拦着恐怕那人就要冲过来将人生吞活剥了。
待与此事有牵连的人都被押走审问后,祁见殊才松了周身气势,看了眼祁宴修后离开了万花楼。
老板娘被带走了,万花楼又经这么一闹,客人都怕被牵连,其中又多是达官显贵,认得祁见殊,也不敢多加放肆,连忙整理几下就匆匆离开,生怕被逮住。
万花楼勾结敌国,私藏军械,楼里大部分都是奸细,此刻全都被抓去牢里了。望着人去楼空的万花楼,四周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歌女舞姬被这阵势吓住,瘫坐在原地。
元乐衍也有点没回过神来,笑呵了几声,道:“没想到我身边那两个也是奸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还是宴修好,一眼就能看出来心里在想什么。”
懒得回他话,祁宴修干脆远离些,要不是元乐衍非要来此地胡闹,也不会遇上办公事的父亲,这下回去肯定免不了一顿打。
走到万花楼门口,就看到街上一阵银光闪闪,原来是那丁裴去而复返。
丁裴见到祁宴修时神色明显一惊,他脱口而出,“你这男宠胆子好大,竟出宫来这烟花之地!”
“……”
“噗!”元乐衍一口气没顺畅,被呛在喉咙处。他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重复了一遍,指着祁宴修道:“男宠?谁?他?”
丁裴双手抱臂,神色傲然中带着不屑,对于男宠这种事他向来不支持,自然也不想频繁将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了。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