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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人有散终也重逢   “花云 ...

  •   “花云卿。”南宫奕承心里念出那个人的名字。
      “陛下,臣在。”
      “啊!”
      身后突然出现的花云卿将南宫奕承吓得不轻,手忙脚乱中险些掉入池塘,幸好花云卿将他拉住。
      “陛下小心呀。”
      花云卿金白色的长袍上宽大的袖子随风飘扬,使花云卿整个人像驾云的仙人似的,配上那张笑脸可真真是好看。
      “花云卿,你可真是好看。”南宫奕承魔怔般。
      “多谢陛下赞美。”花云卿也顺口应承了下去。
      南宫奕承反应过来,抽开自己的手,道:“我可没有赞美你。只是觉得你的发饰好看。”
      心知陛下的傲气,于是松口道:“臣也觉得好看。”
      南宫奕承没有说话了,于是花云卿又道:“今日早朝,听说陛下让祁相的儿子跪了足足一个时辰。”
      “你要责怪我吗?”
      “担心陛下罢了。祁相在朝堂上的势力不可小觑,牵一发而动全身。”
      “朕知道,不是朕。”南宫奕承抿着唇,沉默良久,不耐烦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瞧,我发现了什么?”说着脸上浮现出笑意。
      花云卿却没有他那么高兴,反而显得有点生气。
      “怎么了,不高兴?谁惹你了?”
      他的脸色阴了下来,看了眼结了冰的池塘,问道:“所以你就因为这个差点掉下去?”
      他接着道:“臣说过,不要让臣以为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
      南宫奕承见此反驳道:“这只是个意外,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难道这不是我们一直以为的希望吗!”
      “好!不说了,臣不想和陛下吵架。”末了他又添了句,“陛下开心就好。”
      “花云卿你大胆!你分明就是赌气!”南宫奕承指着花云卿离开的后背骂道。
      可那胆大包天的花云卿不仅没回来甚至头也没回,直接离开。愣在原地尊贵的皇帝陛下怎么也没有想清楚花云卿怎么就突然生气了,怎么就突然离开了,怎么就不理他了。
      当天晚上皇帝便派人给了祁宴修通行令牌,却并没有派马车接送出去,想来还是打算在众臣面前立威。
      祁宴修看了眼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承字。当祁宴修捏着比手掌还大的令牌出宫时,赫然见到那宫门口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此刻正值严月,平日里都冷的很,更何况夜间。可那小小的人儿却能在此露天大地等着他。
      “何人出宫!”
      禁卫军将祁宴修拦住,面色肃然。
      缩在一团的小人儿在听到动静,惊喜的回头张望。张望这么多次,总算见到自己等候的那个人了,他大声喊道:“宴修哥哥!”
      说话间,一层层白色的雾气自口中飘出,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阿野再次被拦在外面,祁宴修皱眉拿起令牌递给禁卫军。禁卫军见到出宫令牌,顿时大惊,连忙跪下。
      “参加陛下,请陛下赎罪!”
      这一阵势着实把祁宴修也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小小的令牌竟有如此地位。
      祁宴修刚出宫门就被阿野一把抱住,他抽抽噎噎的喊着,哭着,“哥哥,终于终于等到你了!”
      “傻,要是我一夜不出来,难不成你还要在这大冬天的守一夜?”
      阿野还穿着离开时,自己给他的祁宴修连忙取下自己的大氅,里面还是那件单薄的衣裳。双手被冻的通红甚至发紫,脸色很不好,身上也顶满了雪。
      祁宴修连忙取下自己的大氅披在阿野身上,替他戴好了帽子。阿野自然是不会接受的,就要取下,被祁宴修阻止。
      “我比你年长,抗冷,何况我是修行者。无论怎么说都比你厉害。”
      脱下宽大厚厚的大氅的祁宴修,身形更加修长,如月下青竹,挺拔清俊,在这凛冽的寒冬更加傲骨铮铮。
      “笑,下次可不许了。”祁宴修佯装呵斥,手却牵起了阿野被冻肿的手。
      “宴修哥哥真好,我很喜欢。”阿野抬头崇拜的望着祁宴修,然后又道:“我以后也要成为像哥哥这样厉害的人。”
      “好。”祁宴修温温柔柔的回了句,是肯定,是完全的信任。
      “哥哥,你头上有盐。”
      “知道。嘘,虽然是皇宫,接近真龙天子,却也少不了一些妖邪。”
      阿野眯眼一笑,食指竖在嘴唇前,小声道:“我知道了哥哥。”
      月光下,寒风中,大道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互相牵着,有说有笑,是很温馨的画面,却独独伤了一个人的心。
      “嗯?”
      祁宴修听力好,方才听到有人行走的声音,虽然有积雪,可仍没有逃过他的耳朵。他回头望了眼,却只看到一串脚印以及旁边的一把红色的伞。
      “怎么了哥哥?”阿野定眼看了看。
      “没事,走吧。”
      相府。
      “哥哥进去吧。”
      “嗯。”
      祁宴修看着台阶上因为雪融化而留下的脚印,心头一堵,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他把阿野送回房后回头道:“阿野,你先回家,早点睡,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阿野眼中划一抹厉色,语气平静却透露着冷漠。
      “找人。”
      祁宴修显得有些慌乱,元宵并非是那种专门寻人却又默默离开的人,定是有什么原因的。祁宴修离开了,阿野甚至来不及脱下大氅给他。
      望着那抹背影在雪地里消失,跑的是那样的快,好像自己已经追不上了。
      “可是哥哥,我也等了你一晚上啊。”
      祁宴修走到大门口,见阿野还站在原地,大声催促道:“快进去,听话!”
      阿野眼眸一亮,方才复杂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乖乖的披着哥哥的衣裳,转身溜到了祁宴修的房间。
      这边正要将门掩上的祁宴修,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少爷,把灯带上吧。寒冬腊月的,天黑,路又滑。”
      原来是忠叔。
      祁宴修接过灯笼,道:“多谢忠叔,忠叔快回去吧,您身子骨本就不好。”
      忠叔是丞相府几十年的老管家了,从小就陪在父亲身边,如今更是陪着他长大,比亲人更亲。
      忠叔佝偻着背,整个人团缩在一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将忠叔本就布满沟壑的脸照得更加苍老。
      “那少爷您注意安全,黑灯瞎火的,老奴相信元家公子也不会想让您出去寻他的。”
      “我会小心的,回来再说。”
      祁宴修匆忙提灯离开,顾虑不到那么多。
      漆黑的夜,连月光都显得那么微弱,耳边狂风如鬼嚎般。他手中的这盏灯火倒衬得像是一团鬼火。
      灯笼的光亮照射在雪地上,随着他的前行而移动,他回到宫门,弯腰将那把红伞拾起。
      张扬又鲜艳的颜色,除了他元乐衍还能有谁。
      落下的雪已经将先前踩下的脚印掩埋,根本分不清踪迹。雪天对气味的掩埋也格外厉害。
      师兄倒是教过追踪术,以灵力为引,心中全神贯注的默想那人的气息,便能根据灵力的指引追寻到那人。
      祁宴修两指闭拢,灵力在指尖盘绕,正要使出追踪术。
      “宴修,不用了。”
      回过头,站在面前的不是元乐衍又是谁?
      “元乐衍,你跑哪里去了?刚才为什么一个人走了?”
      以为元乐衍好歹给自己个解释,哪曾想他叉着手,阴阳怪气的来了句:“宴修哥哥真好~很喜欢~”
      “……”
      这话很熟悉,就是阿野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阿野喊他的时候可爱得紧,同样的话到了元乐衍嘴边就变了味。
      “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宴修,你不觉得你对这个孩子过于亲近了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祁宴修摇摇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第一感觉就是,阿野是个好孩子
      “行吧,毕竟你才十几岁。”元乐衍满满的遗憾与无奈,不可同日而语这几个字在他心里浮现,他禁不住感叹道。
      “等你再长大一点,你就懂我的良苦用心了。”
      看着洒落的月光,元乐衍没头脑的问了句,“你知道嫦娥吗?”
      祁宴修虽奇怪,却也还是点点头。
      “那你知道月亮存在了多久吗?”
      祁宴修看向元乐衍,元乐衍却是抿着唇,神色莫名。他不像是在胡乱闲聊,很是诚心的发问。
      于是祁宴修回道:“很久,不少于千年。”
      “是啊,可是你知道吗?我们的相伴可不逊这月亮。人生在世,知己难寻啊。”
      两人都走的很慢,衣袍被风雪刮得肆意,寒意却丝毫未得近体,两人皆是修行者,对这些外界的变化自然能够隔绝。
      对于元乐衍最后这一句话祁宴修不否定,于他而言元乐衍确实是他唯一的知己,没有人比他更懂自己。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即便有千年万年,哪里有人能够一直在一起的,总是要分开的。”
      祁宴修对于这些道理了解的透彻,他也不信有永远的存在。
      “可是还有一句话,你记着,人生何处不相逢。世间是没有不散的道理,可宴修,无论你我二人在哪里,我总会去找你的,也总会相逢的。”
      元乐衍笑着说出这些话,祁宴修微怔,随后也无奈摇头浅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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