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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玉兰树下孤独人 同眠 ...

  •   祁宴修摇头,道:“我只能飞低,不能飞高,且速度极慢。”
      元乐衍不由一叹,想当年在天庭,祁宴修的剑道可谓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绝。凭借一把拂雪剑打遍各天兵神将,皆无一人能与之匹敌。现如今,竟连御剑术都不熟练。
      不过还小嘛,谁知道长大会怎么样?就拿祁宴修小时候与现在来说,小时候就是个软团子,现在就是个硬团子,以后啊说不定就是块冰坨子。
      现下别无他法,再不出去等日落西山,夜色降临时,百鬼出行,恶灵尽现,你我他三人必定与这堆尸体永久为伴。
      “宴修,试一试吧。再慢总比一直呆在这里好。”
      祁宴修催动灵力,拂雪逐渐变化成一把足够宽和长的剑悬浮在空中。
      过了会儿。
      “……会不会,太慢了些?”元乐衍看了眼旁边爬动的蛆虫,竟然跟它的速度同步!
      祁宴修顿时感觉脸变得滚烫,“我,不太会。”师兄曾教过他如何运转灵力来御剑,他也懂,但是却不敢。
      说实话,元乐衍是不会相信祁宴修不太会的,三界第一战神,即便是转世,怎么可能连御剑都不会?除非………
      “宴修,你是不是怕高啊?”
      被说穿隐藏多年的秘密,祁宴修不自在的道:“有点。”他怕高,是真的,每次站在高处,特别是像剑这种很难站稳的,他都会产生眩晕感。
      元乐衍心道,若是宴修恢复以前的记忆,知道自己此世怕高,不知会作何感想?又会是怎样的神情?大概还是没有表情吧。
      “算了算了,我来吧。来,扶着他。”本身他自己御剑也不太稳,但比祁宴修现在来说好多了。
      在日落前三人终于出了乱葬岗,祁府元府那边已经由鹤霈尘交代好了,说是两人在云舒寺修习,今晚便不回去了。
      云舒寺一处后院,玉兰树开得正好,花朵比雪白,在月光照耀下,更显素洁雅静又带有一丝神秘。都说花好比人,那么鹤霈尘就如这玉兰花一般,圣洁却又神秘。
      厢房内,祁宴修和元乐衍坐在一旁,男孩躺在卧榻上,而鹤霈尘在为他施针。鹤霈尘又换回了白色道袍,仍旧戴着发冠,墨发半散,发冠上的银白色长带垂在后侧,端的一派仙风道气。
      祁宴修端着茶杯,放在唇边轻抿,坐的端正,丝毫不曾弯腰驼背。
      “宴修。”元乐衍枕在手臂上,一只手转动着茶杯,懒懒的喊道。
      饮下一口茶,祁宴修才道:“怎么了?”
      “你说你将来要修习大道的,怎么能不会御剑呢。没有想过克服吗?”
      “就跟你怕黑一样,有点难。”
      祁宴修不是没有试过,可一旦站上剑,拂雪仿佛就不是他的灵剑般,无法驾驭,自己也双腿打颤。
      “有空了我帮你定个训练计划。不然以后那魔龙飞起来,飞得老高了,你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虽然元乐衍时常说些不着调的话,可他此刻竟觉得有些道理。
      正在为男孩施针的鹤霈尘额头上布满细汗,唇色苍白。在运功排出毒素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灵力全部反了回来,喉中感到一股铁腥味,侧头吐出一口血。
      祁宴修一惊,连忙过去稳住鹤霈尘,手掌抵背,输入灵力。
      鹤霈尘轻轻咳嗽着,嘴角的血快要顺着下巴流下,看着洁白的衣领,祁宴修伸手替鹤霈尘擦掉。鹤霈尘一愣,眼神闪躲,然后避开了。
      祁宴修立刻收回手,师兄向来不喜欢让人接触,自己恐怕是冒犯他了。
      “师兄还好吗?”
      鹤霈尘点点头,眼角微红,道:“他体内封印着某种力量。正是这个封印才帮他护住了心脉,让毒素无法侵入心肺。这封印之术极为复杂,像是上古秘术,这人怕是大有来头。”
      “可有方法救治?”
      元乐衍也走了过来,朝男孩看了又看,实在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我的灵力与他排斥,换而言之是他自己本能的排斥我。我没有办法。”鹤霈尘胸口疼痛,似乎又有血上涌。他强忍着,迈着步子走出了厢房。
      祁宴修坐在卧榻边,此时卧榻上昏迷的男孩因为施针阻断了毒素的蔓延而睁开了眼。眼前有些模糊,仿佛看到一个白影。过了会儿,视线渐渐清晰,眼里映出祁宴修的模样,他以为是在梦中,喊道:“仙子。”
      “……”祁宴修又被当成女子了。
      难得元乐衍忍住没有笑。
      那男孩缓缓朝祁宴修伸出手,紧皱着眉头,一张紫色的脸痛苦不堪。祁宴修见此移近了些。那男孩握住祁宴修的手,满足一笑。
      “仙子终于…”男孩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口中吐的不是白沫,而是血了,黑色的血。
      “元乐衍,怎么办?”祁宴修望向元乐衍。
      “这,你不妨试试?他好像认识你。”元乐衍见男孩看见祁宴修这么激动,想必是在哪里见过。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忘提醒:“不过你可要小心,有是什么不对劲立马放手。”
      祁宴修照做,在灵力接触到男孩身体那一刻,竟轻易的进去了,无丝毫停滞,就好像这灵力天生便是他的一般。
      “宴修,你认识吗?”怎么会如此顺利?不合道理,太不对劲了。
      “不认识。”祁宴修如实回答。
      灵力在男孩身体内扫荡一圈,毒素渐渐浮出,皮肤上出现一层厚厚的黑垢。男孩的脸从紫色渐渐恢复正常,长得算是乖巧好看,只是右边大半张脸有块红色的胎记,影响了整体容貌,让人容易忽视五官的精致。
      男孩的神情逐渐放松,呼吸均匀起来,沉沉睡了过去。
      两人将蜡烛熄灭,退出房间。
      在玉兰树下,隐隐有个人靠着。一看正是鹤霈尘。月光下,鹤霈尘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眉间的红痣却更加鲜红。拂灵剑被放在一旁,安安静静的陪着他的主人。
      “师兄似乎有些孤独呢?”元乐衍有感而发。
      记得师兄同他们说过,从他出生到现在都一直跟着师尊在门派里修行,几乎不与人交往,非任务不出。倒不是师兄性子孤僻,反而是温文尔雅。
      祁宴修看着鹤霈尘,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其实在祁宴修心中,相比那位从未见过的师父,鹤霈尘更像是他的师父。他尊敬他,崇拜他。可看到一个人的鹤霈尘,从未与他人主动结交的祁宴修竟想走上去陪着鹤霈尘,同他谈天说地,不再孤独。
      然而,祁宴修终究是不敢。他自己的性子也未必讨喜,万一师兄只当自己是师弟,非知己,被拒了该如何?这些都不是祁宴修应付得过来的。不敢乱了辈分。
      “今晚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们二人便一起住一晚吧。”鹤霈尘早已察觉到两人,便索性安排了住处。
      “是,师兄。”
      元乐衍道:“咱们还是别打扰师兄了,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可说的事,对吧?”
      两人来到另一处厢房,离男孩所住的厢房比较近,没多久就到了。点燃蜡烛,屋内顿时明亮起来。两人的影子映在窗户上,一动一动的。
      两人洗漱完毕,都只着一件里衣和亵裤。床很高,足足可以站一个成年人,可奇怪的是这床竟有些窄,怕也是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
      元乐衍率先上了床榻,在上面蹦了起来。本就是竹床,这么一蹦一跳,床被弄的咯吱咯吱作响。
      “宴修!这床弹性不错!”元乐衍欢快喊道。
      祁宴修捏了捏眼间,道:“你轻点。蹦坏了咱俩都得睡地上。”
      祁宴修穿的单薄,又因刚刚洗完澡,此刻赤着脚。一双白净的脚放在冰冷的地板上,夜间本就低温,脚泛起微红。
      见此元乐衍催促道:“还不赶紧上来,着凉了还不是我喂你吃药!”
      元乐衍停下动作,为祁宴修让出地方。祁宴修躺在外侧,元乐衍躺在里侧。被褥只有一床,元乐衍扯过被褥散开,大半盖在祁宴修身上,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祁宴修本是背对着元乐衍的,但身上忽如其来的重量让他心中产生一丝疑惑。于是侧过身面对着元乐衍。
      元乐衍本是朝着祁宴修那面,正准备闭上眼睛,就感到身旁的人在动,索性睁着眼睛看着祁宴修。
      祁宴修眼睛很亮,眼型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
      “元乐衍,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元乐衍看着祁宴修,沉默了会儿,忍着笑,憋的面部有些扭曲,随后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我忍不住了!”
      祁宴修与元乐衍对视,道:“正经点。”
      元乐衍收敛了夸张的笑容,眼里带着沉稳的笑意,道:“因为你是我的挚友。只此一个。”
      这个答案从心底他是认同的。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们两个必定是最好的朋友。
      “可是为什么是我?书院里有那么多人。”
      “别人我可不管,好啦。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真不像你。再说了,难道哥哥我就只有这一件事待你好呀?明明很多好不好。乖,睡了,今天很累了。”
      散下头发的祁宴修显得格外乖巧,元乐衍揉了揉。
      祁宴修也不多问了,将被褥移了些过去,然后闭上眼睛,道:“晚安,元乐衍。”
      “晚安,祁宴修。”元乐衍也跟着道,待祁宴修睡着了后,又将被褥给祁宴修盖了过去。
      夜渐凉,蜡烛本来就只剩半截,此刻已烧尽,只留下白色的蜡油。或许是背着月光的缘故,房间一片黑暗。
      元乐衍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裤腿卷起,里衣半掀,露出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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