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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破绽百出的计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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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也是临时起意,我的想法也确实有很多漏洞,但是这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安瑟和老人温伯特被送回了最初他待得那间屋子,确切的来说,那应该是温伯特的家。
“你很勇敢孩子,我很感激你为了救我们而冒着这样大的危险。”温伯特认可道。
温伯特给安瑟递了一杯茶水,看着他重新蒙在眼上的布条。
“所以我们能做的,就只是在两天后发起暴动,引出所有血族,是吗?之后就靠你用你眼睛的能力将他们石化,我们没有其他可以帮忙的了吗?”
安瑟摸索着结果水道谢:“这已经足够了,而且你们还很有可能被血族镇压,甚至受到生命危险。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愿意出这种满是漏洞的馊点子,可是除此之外,两天之内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温伯特看着安瑟,坐在床上喝水安安静静的样子,心生怜悯:“所以你是看的见的是吗,但是却要为了不看到别人而蒙上自己的双眼。”
“……”
安瑟愣了愣,温伯特说的好像没有什么不对,但怎么觉得有些莫名的别扭呢。
“我眼睛的能力确实不能受我控制,所以平常我都尽量戴着眼罩。”
温伯特从座位上起身,他身旁的孙子,被莫顿抽了一鞭子的尼顿上前扶住自己的祖父温伯特。
“你怎么看,尼顿?”
尼顿停顿了片刻,看向安瑟:“安瑟,我相信我们地下城的人都会很愿意帮助你,共同将欺压我们多年的血族赶走。”
“可是据我所知,作为在人族侵占的唯一领地,他们常年和北兰斯堡都要有联系,如果他们都被你‘石化’了,那么北兰斯堡那边该怎么办?”
安瑟听到这里有些发愁,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可是正如尼顿所说,双方肯定会有联系的。一旦联系不上,到时候北兰斯堡发现端倪,再往纽卡派人,那只会将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突然,安瑟想到那晚自己偷听帕尔修和莫狄的对话。
对话中,帕尔修曾说过莫狄在纽卡享受了多年,可是北兰斯的那些血族们却在讨论人鱼血难喝。
而后莫狄连忙解释,是行事疏忽忘记了北兰斯的血族们。
那么也就可以说他们的联络程度或许并不是那么深,往来也没有那么密切。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尼顿想了想,小心翼翼探上前询问:“安瑟,那一天我在迎接你时被莫狄鞭打,当时是你为我们说话救了我们,但是……”
听着对方的声音顿了顿,安瑟疑惑:“但是什么?”
“但是哪怕当时您立刻阻止了,也不一定会立刻阻拦下莫狄的毒打,真正迅速拦下莫狄的是那位你和亲队伍中带队的血族,是他救了我们。”
“……”安瑟愣了愣。
是帕尔修拦住了莫狄的鞭子吗?
当时的自己没有看到,只以为是莫狄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才收了手。
尼顿打量着安瑟的神色:“我在想,那位大人看起来好像非常听您的,如果,我是说虽然有些荒谬,但是说不定您可以说动那位大人。如果我们成功后,就可以让他以纽卡领主的身份继续和北兰斯堡保持联络……”
“尼顿!我看你比我还要糊涂!”温伯特的声音打断了尼顿。
“安瑟,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那位的真实身份,他对我们充满恨意还来不及……他、他肯定不愿意帮我们纽卡人的。”
尼顿有些不解的望着自己的祖父,眼上的褶皱已然遮盖不住他的困惑无知。
温伯特看着安瑟:“况且他现在已经是血族了,又怎么会背叛自己的族类,和我们一起做下弥天大谎。”
安瑟沉默了片刻,他紧紧攥了攥衣摆,突然抬头道:“不,我可以去试试,他说不定真的会帮助我们。”
安瑟想到了自己和帕尔修在塔中的见面,帕尔修不就是因为刺杀血族之王才受了伤的吗?
虽说帕尔修会刺杀血族之王的原因安瑟还不清楚,但是说不定这个“原因”就是安瑟可以说动帕尔修的翘板。
自己刚擅自说了要和帕尔修绝交,又去找帕尔修寻求帮助,安瑟不好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就觉得有种莫名的憋屈感。
但是为了纽卡城的百姓,安瑟决定必须要去试一试才行。自己从北兰斯的斯特林家一路至此,不就是为了所有人族的安宁吗,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那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时间不等人,安瑟起身。
“是时候离开了,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我需要早作准备。”
“我得先离开地下城,尽快找到帕尔修才是,如果成功说服他了的话,我会将他带回来。如果不能的话……”
不能的话怎么办?
安瑟也不清楚,他总不能在见到帕尔修时就立刻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万一他不愿意怎么办。
至于先说些什么,出去的路上想吧。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尼顿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温伯特拉住了。
“孩子,我们知道别无他法了,你肯帮助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你去吧,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温伯特站起,拍了拍安瑟的手背表示安抚:“你来时的入口不能再出去了,他们很有可能都守在那里,对看不见的你来说往回走也太危险了。”
“让尼顿去叫布洛,他会带你从另一个地方出去,那里连着纽卡城堡后花园的一处荒井。”
尼顿出去喊布洛了,温伯特拉着安瑟的手将他领出屋,亲自扯过门边的一件深蓝毛衫披到他的肩上。
“去吧孩子注意安全,谢谢你救了布洛和我们一家。”
安瑟:“!”
布洛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我知道了爷爷,你慢些走我先跑过去就是了。”
“嗨安瑟!太爷爷你别老是出来了,回去歇着吧。”少年的声音传来。
一双小巧有力的手握住了安瑟的手:“好久不见安瑟,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井门’。”
“给我用敬称,臭小子!”布洛的爷爷尼顿在他身后喊叫着。
安瑟回过神来,笑着向后挥了挥手。
………
出口果然是一口枯井,通过井口刚好照进一轮弯弯的月亮,弯月如钩、繁星点点,将碎碎银色镀满了井底。
安瑟和布洛告别后,听着身后渐渐淡弱的机械“咔咔”转动声,鼓足勇气解开了眼罩。
为了避免出去接着与到血族,安瑟决定从现在起不蒙着眼了。
井底很大,安瑟能够在其中完全伸展双臂。然而越往上逐渐变窄,井口看起来好像只比安瑟的肩膀宽一些。
破旧的井壁有数不清的杂草夹杂在集中,藤蔓横生随着吹进井底的风簌簌作响。
安瑟踩着落入井底的碎叶“沙沙”走到一处空隙较多的井壁处,他来时听布洛说,这里很少有人来过。
毕竟是应急出口,为了这个地方不被血族发现,地下城的人都不会选择从这个离城堡较进的地方探出头去。
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被衣物挂住,安瑟将温伯特披在自己身上的毛衫底端在腹前系了个结,又把睡袍沿着大腿撕下长长一圈。
把身上的衣物处理到极简之后,安瑟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两只手各扣住一块井砖脱落的空隙,双脚用力一蹬向上爬去。
安瑟的学习能力很强,协调能力也很好,他一开始扣住砖石间的缝隙,一只手抓住更高处的,手脚使力就能轻松向上爬一两米,可是不多久,安瑟的体力就逐渐降低。
自从塔中出来后,安瑟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险境,也正是这些危险的境况让安瑟意识到了,自己的体能之差。
“怪不得,阿科斯哥哥他们……呼,总跟我抱怨剑术课太累。”
安瑟回忆自己在塔上,听哥哥弟弟们抱怨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体术课,说的最多的就是老师说他们要训练体能。
当时在塔上的安瑟并不能做到感同身受,也就听个乐呵,毕竟他的活动范围也就只有那十几平方米的地区,顶多再偶尔上下楼去给姐姐莉娅或者母亲斯特林夫人开个门。
现在的安瑟意识到了,等这件事过去后,自己一定要好好锻炼自己的体能。
阿科斯哥哥他们是怎么锻炼的来着?
抱着木桩蹲起?还有抱着背着沙袋跑步?
光是想着安瑟就觉得头晕眼花,一颗颗汗珠从安瑟的额角划过他的脸颊,汗水打湿了他的后背衣裳。
“快了。”安瑟着给自己加油鼓气,手跟脚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还有一步!
“啪!”
安瑟的一只手抓到了井口的边缘,安瑟湛蓝色的眼睛亮了亮,咬牙全身使力另一只手也向上抓去。
然而尖锐的碎石角正好位于安瑟后来的手心下,讲他的纤长白皙的手刮出一道豁口。
疼痛瞬间遍布安瑟全身,安瑟全身一软下意识脱力向下跌去。
“啊!”
安瑟突然感觉手腕一紧,身体陷入一阵失重感,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安瑟拉出井口。
安瑟还没有从掉落的恐慌中缓过神来,就被一双强壮的手臂紧紧抱住了。
安瑟的眼中飘过一缕淡金色的头发,闪着月亮撒下的细光。
“帕尔修……”
安瑟回过神来,睁圆了湛蓝色的眼睛。他带着试探小心翼翼的叫着和自己紧贴在一起的人,感受着强大的臂膀传递而来的微颤,暂时忽略计较自己和他还在“绝交”的状态。
“你怎么总是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安瑟。”
帕尔修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揉进安瑟的耳朵,带着无法抑制的无奈和后怕。
“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
安瑟抿了抿嘴,像个小孩子一样选择岔开话题。
“安瑟你应该知道了吧,”帕尔修缓缓放松了箍筋安瑟的臂膀,他抬起安瑟手上的手掌轻轻皱了一下眉毛,而后虔诚的将唇覆上。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呀。”
安瑟看着帕尔修的眼睛中盈着淡淡的怀念与哀伤,这个金发碧眼的美丽血族在月下宛若堕天使一般邀人沉沦。
不知道为什么,安瑟感觉手上的温热轻轻的划入心尖,仅一勾就搅起层层波澜,荡到四肢百骸,翻了自己脑海中的飘飘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