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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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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尔也挑了挑自己赤红的眉毛:“确实挺稀奇的,我还活着。”
“我还以为你死了。”
帕尔修抬步,安瑟身体不舒服,他要赶快让他找个地方休息。
“这里只有你吗?”
“还有一个,我们两个‘守门人’。”
安瑟听着两人的谈话,有许多不解涌上心头。
他感觉他们真的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可是多年未见,语气中为什么听不出丝毫喜悦的意味?
安瑟揣测,他们面前的人应该也是血族。
“你好。”
安瑟朝拉萨尔的方向笑了笑。
拉萨尔眼睛一亮:“这不是大人吗?怎么又变了副模样,倒是和我最初见到时有些像?”
“我叫安瑟,您应该认错人了。”
“是啊,你就叫安瑟,我知道。”
安瑟有些疑惑。
拉萨尔笑嘻嘻道,他引着帕尔修向城堡内走去:“看样子您是脑子又不太好使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拉萨尔。”
帕尔修看了拉萨尔一眼,张口打断他:“另外一个人是谁?”
“谁?什么另外一个人?哦、你说他呀……”
拉萨尔顿了顿:“是我的……床/伴。”
帕尔修啧了一声,想捂住安瑟的耳朵已经来不及了。
安瑟好歹成年了,又不是不知道“床/伴”是什么意思,一瞬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拉萨尔好像有些太过外放张扬。
“我记得我给过你戒指,它现在还戴在你的左手上。”
闷闷不乐的男声响起。
拉萨尔笑得灿烂,他伸出纤长洁白的手挥了挥:“可它只能待在中指上哎,中指上的戒指没有那层意思吧。”
安瑟心中觉得有趣,他握着帕尔修的手紧了紧,小声咳嗦了两声。
哈艮循声望去,看到是安瑟不禁挑了挑眉:“果然是你,你见到莉娅了吗?”
安瑟愣了愣,他突然有一种陌生的不安感。
好像所有人都认识一个和他相像的人,他们管他叫那个人,可自己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帕尔修示意哈艮不要多说,他要先安置好生病的安瑟。
安瑟又跟着帕尔修走了几步,他心中杂乱不堪,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应该是生病的原因。
安瑟吸了吸鼻子,腿一软被帕尔修抄了起来。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可是我想抱着你。”
安瑟心脏砰砰直跳。
好像病的更厉害了。
帕尔修抱着安瑟快步登上旋转楼梯,轻车熟路找到自己和安瑟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
那里没有尚且没有被之前的战争损毁,只是落回的窗幔引得安瑟好一阵咳嗦。
帕尔修心疼的望着安瑟。
他将安瑟的头护在怀里,抬手荡平满屋的灰尘后,又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我没事的帕尔修,不要担心。”
安瑟笑了笑,他感觉嗓子里有小刀割过。
帕尔修双手撑在安瑟的脑袋旁,墨绿色的瞳沉沉望着安瑟。
“你受苦了。”
“嗯?”
安瑟懵懵的笑了笑:“这有什么的,生个病而已。”
帕尔修俯身,将额头和安瑟相抵,轻蹭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安瑟现在察觉不到什么,感觉到凉意,舒服的哼哼着抬头向帕尔修贴。
唇瓣相擦而过,帕尔修眸子颤了颤。
他缓缓起身给安瑟盖好被子。
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人,心疼的皱了皱眉头。
“这里有药剂吗?”
帕尔修出门找到了正在和哈艮争执的拉萨尔。
哈艮说有。
曾经跟着一代代血族新娘的陪嫁品中有药剂,都存放在城堡的仓库里。
帕尔修跟着哈根去拿。
拉萨尔调侃哈艮比自己还了解北兰斯。
“是你太爱玩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不问。”哈艮调侃回去。
多年过去,这里就只剩哈艮和拉萨尔两人,他们都是血族,不会生病肯本用不到什么药剂。
仓库自然被锁的严严实实的,没有被打开过。
厚重的大门被“轰隆隆”的打开,尘土与灰尘簌簌下落。
仓库内成千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箱子层层叠叠,有的已经腐烂坍塌,露出其中的物品,有的已经开裂。
拉萨尔等在后边挥手扫了扫眼前的浮沉,抬步跟着前面两位向里走去。
“呵!这里东西不少啊……竟然还有这些东西,哈艮我要带回去!”
哈艮没有理会拉萨尔,他帮帕尔修找药剂箱,随口说道:“随你。”
也不管拉萨尔要带什么。
好不容易翻出几个箱子,三个人又犯了难。
他们也不知道这些药箱里的药剂都是什么作用的。
哈艮在圣骑士里训练时,受伤了都是有专门的药剂师包扎,平时生病也是找药剂师开药,自己囫囵着吞。
拉萨尔和帕尔修就更不要说了。
“除此之外,二位有没有想过,这些药储存了多少年了。”
拉萨尔手掌一摊:“它们和酒的性质应该不太一样吧。”
哈艮顿了顿:“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植物做的。”
拉萨尔一脸同情看着哈艮,被哈根推着脑袋别到一边去。
两人看想帕尔修。
帕尔修紧抿双唇,决定先将药剂箱带回去。
“大不了就都试试嘛。”
拉萨尔咧嘴一笑。
安瑟是被苦醒的。
他下意识闭嘴,感觉液体从自己嘴边流过。
“吃点药再睡吧。”
帕尔修终究没有听拉萨尔的,他将要药箱带回后,从中发现了说明书。
努力从模糊的字迹中,辨别出相应症状应该饮用那种药剂,找出对应的瓶子往安瑟口中喂去。
安瑟发烧了。
他现在浑身骨头连着肌肉都是酸疼的,他手臂在床上滑动,皱了皱眉又无力放松。
“我动不了了。”
安瑟嗓子也疼的厉害。
帕尔修上前将安瑟扶起,小口往他嘴里喂药。
“这些药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处,你喝了后好好睡一觉,如果还是不行我就带你赶快去人族,那里有专业的药剂师。”
安瑟表示没有关系,自己生病很难治好,在床上多躺几天也就好了。
“很苦吗?”帕尔修问。
安瑟落下紧皱的眉头,勉强笑了笑:“不苦。”
帕尔修的视线就这么一直落在安瑟身上:“睡吧。”
帕尔修不放心安瑟,又喂了他几口水,看人再次昏睡过去后,又拿来其他的药材。
安瑟在船上磕碰出的那些伤口还没来得及换药,帕尔修沾取药膏,在安瑟的伤口上轻柔涂抹。
“唔……”
帕尔修抬头,看着安瑟难受的梦呓,抬手握上安瑟的手。
“帕尔修……”
“我在。”帕尔修轻声回应。
“帕尔修。”
“我在这里。”
“唔……帕尔修。”
帕尔修起身,轻轻印上安瑟的嘴唇。
安瑟不再梦呓了。
“是苦的,小骗子。”
帕尔修缓缓起身,侧卧在安瑟身边,抬手将他揽入自己怀中。
安瑟确实病了很多天,但是有那些过期的药剂发挥微量作用,安瑟的病情确实有渐渐好转。
帕尔修最初会抱安瑟出去晒太阳,安瑟浑身又酸又软,实在拧不过,只好将烧红着脸,环着帕尔修的脖子。
后来安瑟能下地后,说什么也不让帕尔修抱着了。
“像、像什么样子。”安瑟磕绊道。
安瑟认为自己好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怎么能让帕尔修跟抱小孩一样,抱着自己在城堡中优哉游哉。
“这里又没有别人看见。”
帕尔修笑得温暖,给轻咳的安瑟披上一件厚实风衣,拉着他的手在城堡内慢慢散步。
安瑟认为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除了每日的散步,帕尔修还是喜欢把他按在床/上。
安瑟在床上闲着也没事干,只能睡觉。
这一天安瑟在睡梦中惊醒,手上传来刺痛的力道。
和自己交握的手正在猛然用力,握的安瑟骨头都疼了。
帕尔修?
帕尔修喘着粗气的声音让安瑟心惊。
安瑟只知道每次入睡前帕尔修都在自己身边。
但是安瑟没想到帕尔修会一直在自己身边。
安瑟心中又痒又疼,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突然想起镇上和他表白过的姑娘,怕耽误人家,婉拒了。
她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她说的“喜欢”和自己现在是相同的感觉吗?
帕尔修对自己呢?
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安瑟心中带着点点忧愁和期冀,他动了动身子,向帕尔修的方向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