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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伯伦的“竹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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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现在拥有的是人族的□□,肯定没有千年前的实力。
甚至百年前自己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
安瑟目前只有一双可以石化大部分生物的眼睛,而且这个眼睛对于博勒加德来说还没有任何用处。
单枪匹马肯定对付不了博勒加德,只能借助外力。
外力有谁?
帕尔修。
除此之外呢?
安瑟被面包噎住,咳嗦了两声,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其他和事情要做。
对了!
难道不是应该先将圣骑士们从北兰斯救走吗。
将圣骑士救出,结合兽族的力量发动进攻。
人族和兽族两个部族都有恶魔身上的东西。
安瑟将面包放到嘴边的手突然顿住了。
他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件事。
圣骑士拥有神之力,那当年自己身上给人族的那对羽翼在哪儿?
恶魔之力又被人族的什么人掌管着?
安瑟静默了片刻,决定等放出圣骑士之后,与骑士团长耶加力汇合时再详细询问。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快找到圣骑士们的方位,并让他们顺利抵达集合地点。
安瑟现在还看的见。
不知道博勒加德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现在的眼睛还在自己身上。
就算以后博勒加德真的动了自己眼睛的念头……
安瑟攥了攥拳,就算把眼睛毁掉,也决不能给他!
“你怎么了?”
帕尔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得安瑟连忙回过头去。
帕尔修看到安瑟幽蓝色的眼睛猛地乍亮,皱眉向前查看。
“你在做什么?”
安瑟咽下一口面包说什么事都没做。
帕尔修低头望着安瑟,片刻后无奈将他拥入怀中。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和我说,好吗?”
安瑟蹭了蹭帕尔修柔软的发,乖巧答应。
帕尔修询问安瑟,那天见到博勒加德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你昏迷了一整天。”
一整天?
怪不得自己那么饿。
安瑟看着帕尔修忧心的神情,正了正神情和他解释。
“石柱?”
安瑟点头。
“然后你就晕过去了?”
帕尔修皱眉。
当时切乐将昏迷的安瑟送回时,也没有说明安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帕尔修只能守在安瑟的身边,还听到了他睡梦中偶尔泄出几声痛苦的低喃。
“我还做了个梦。”
安瑟湛蓝色的眼睛望着帕尔修,决定选择岔开话题:“我梦到你了。”
帕尔修挑眉,表示自己已经被安瑟的梦境吸引了。
安瑟继续啃了口面包:“我梦到你曾经少年时的模样,和现在有些不一样,但是对我仍然很好。”
安瑟感觉到帕尔修的身形一顿,自顾自说着:“我还梦到你老是想要自杀,被我阻止了。”
“我还梦到你经常趁我睡觉的时候偷亲我。”
“我还梦到我要给你血,你不要,但最后你还是喝了我的血,成为……”
安瑟被帕尔修猛地揽入怀中。
帕尔修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你回来了,安瑟。”
安瑟看着自己被压扁的面包,撇了撇嘴笑道:“嗯,我回来啦。”
接下来就是帕尔修对自己曾经的行为进行解释和忏悔。
现在想来,帕尔修认为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太过天真。
帕尔修将自己说的面红耳赤,时不时需要安瑟摸着脑袋顺毛才肯继续。
即使安瑟的手上还有残存的面包屑,他也丝毫不嫌弃。
“我,我当时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偷亲你,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帕尔修的头低的不能再低。
安瑟笑盈盈坐在床上:“那有什么的,我当时醒着,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罢了,我怕吓到你,以后就没得亲了。”
“不过你那时候胆子好小呀,只亲了一下就不敢再亲了。”
安瑟念着睡袍的衣角,嘿嘿一笑:“我还等了好久呢。”
帕尔修不服:“在爱人面前,哪个人又不是小心翼翼。”
“你现在怎么大胆许多了?”
安瑟瞪大眼睛,俯下身去凑到帕尔修唇角啄了一口:“瞧,你躲都没躲。”
都被挑/逗到这份儿上了,帕尔修实在是拿安瑟没办法,他抬手搂住安瑟的后颈将他拽向自己,深深吻了上去。
“因为知道你会明目张胆纵容我呀。”帕尔修将额头抵在安瑟柔软的颈/中,眷恋缠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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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修离开的这段时间,安瑟开始寻找赫尔伯德所说的地牢。
正如帕尔修所说,北兰斯的人很少。
这几天出门散步没遇到过几个血族。
安瑟数了数,除了每天都会“恰巧”遇到赫尔伯德和切乐外,还有那么两三个血族。
安瑟通过声音和说话方式分辨,这三个人是博勒加德的其他三位元神:拉萨尔、伯伦和太菲林。
太菲林只和安瑟打过一次照面,态度并不怎么友好。
拉萨尔倒是和千年前记忆中一样的活泼。
伯伦经常和切乐同时出现,也难怪,都是博勒加德贴身的人。
就比如今天,安瑟在和“路过”的赫尔伯德告别后,转头又碰上了和伯伦在花园中玩耍的切乐。
确切的来说,是切乐陪着伯伦在玩耍。
“你们在做什么?”
安瑟被切乐引导着,坐在一个长椅上。
切乐坐到安瑟身边,他懒懒倚在安瑟的身上望着远处的伯伦。
“伯伦想要竹编。”
“竹编?”安瑟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他真是疯了吧。”切乐轻笑。
北兰斯怎么可能有竹子,伯伦仅仅在书画上看了个插图就临时起意。
切乐闲得无聊,所幸陪他出来给自己找点乐子。
切乐没把伯伦当回事儿,他问安瑟:“你还好吗?很抱歉,我们的王确实不太是个东西,都把你吓昏过去了。”
“我没事。”
安瑟不太计较切乐将自己说成胆小鬼,他其实更关心伯伦的“竹编”。
“那个竹编……”
“不用管他,他尝试做过很多书上才有的东西。当然,最后一堆破烂在他手中变成另一堆破烂,就足够使他心满意足。”
切乐倚着安瑟闭目养神。
“切乐,我听到你在说我坏话。”
伯伦瞬闪到两人面前,满脸都是瞎忙活出的汗,他不悦的望着切乐。
安瑟抿了抿嘴:“可以让我帮帮忙吗?”
“你有办法?”
安瑟点头,他在塔里和莉娅无事可干的时候,莉娅就会教他自己学习的功课,其中就有编织。
“只不过还请拿来一些藤条。”
“没有藤条,木棍行吗,我可以现在给你砍一棵树。”伯伦憨憨道。
耳边是切乐不知所以的笑声。
安瑟噎了噎,心想以你的手应该可以,我的手估计不行。
“扯点荆棘来吧伯伦,记得把刺拔掉,别伤到安瑟。”
切乐的声音淡淡道。
伯伦应了一声,闪身离开去扯荆棘了。
只留下切乐和安瑟两个人。
“安瑟。”切乐缓缓叫了一声。
“嗯?”
“你怪我吗?”
安瑟张了张嘴,不知道切乐再问什么。
“这一次我不会再那么懦弱了。”
少年的声音凑到耳边:“我会帮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安瑟心脏颤了颤,为了防止暴露,他面不改色的冲切乐笑了笑。
“我找来了。”
伯伦动作很迅速,他将手中的藤条一股脑的扔到安瑟脚边。
安瑟伸手去够,被切乐拉住,他对伯伦皱眉道:“说过了要拔刺。”
“我知道我知道。”
伯伦偷懒不成,一屁股坐到地上,光着膀子的壮年开始耐心用自己粗长的手指拔刺。
伯伦将光秃秃的藤条递到安瑟手中,随手往裤子上摸了摸被扎出的血。
切乐不放心,拿过去检验了一边才又放回到安瑟手中。
安瑟凭着触感渐渐将藤条拼织,藤条很粗,不一会儿一张长相奇特的垫子就出现在伯伦眼前。
伯伦开心的拿起垫子手舞足蹈。
这是他的“发明物”中,和书上最像的一个。
安瑟听着伯伦的笑声又忍不住心情愉悦了起来,这么些年了,伯伦还和最初一样。
切乐的视线懒洋洋的在二人身上流转。
片刻后,切乐起身叫伯伦离开。
伯伦拿着自己的大垫子,也没有什么不情愿的,他先一步闪身离开。
“我送你回房间。”
切乐主动牵着安瑟的手,带他向前慢慢行走。
安瑟也不好告诉切乐自己其实是去打探地牢的,只能跟着切乐慢慢踱步。
“我们有罪。”切乐突然出声。
安瑟被他没缘由的话说的一怔。
“每一个血族身上都背负着始祖博勒加德的罪孽。”
切乐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提点着安瑟什么:
“我们为了生命杀戮,所有站在你面前的血族,手上都曾流淌过鲜血。”
就连刚才,你和颜悦色对待的伯伦也是。
所以安瑟,以后的以后,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我们是血族,也是死刑罪人。
切乐顿住脚步,缓缓松开安瑟的手。
“我就送你到这里,你往前再走几步,向右转弯下了楼梯就能到达房间。”
安瑟张了张嘴,还没有等他说些什么,切乐的声音就已经全然消失在耳畔,四周一片寂静。
切乐刚刚想要表达的意思,安瑟已然明白。
但是切乐的突然倒戈令安瑟不解——他难道知道自己恢复记忆了吗?
怎么知道的?
带着疑问,安瑟扶着墙小心翼翼寻找自己的房间。
他先向右拐,到达一条新的走廊,而后踩空了一步。
是楼梯。
安瑟顺着楼梯慢慢向下,心想只要下了楼梯就能到达自己的房间了。
正在这时,一声低沉的男声出现在耳畔。
“你是‘血族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