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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苏醒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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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勒加德似是早有防备,始终对安瑟的到来抱有提防之心。
安瑟眼看偷袭不成,二话不说发动总攻。
他进入圣黎尼堂后,还没等博勒加德出声和自己招呼,就猛地挥手打出一道火圈,狂暴的烈火轰然摧毁了圣黎尼堂的玻璃。
“哗啦啦——!”
无数片彩色琉璃碎成碎片,从数百丈的高空下莹莹滑落。
安瑟身形飞闪,利箭一般旋了出去,眨眼间出现在博勒加德的眼前。
他以手成爪,狠厉无比向博勒加德劈了过去。
鲜血从博勒加德的脖颈中喷出,瞬间染红他雪白的衬衫。
还是偏了,安瑟咬牙向后飞撤。
安瑟的实力原本对博勒加德是碾压的,但是此时的他有些应对不从心。
将自己九分的力量都给出去后,安瑟所剩无多。
他只能将剩下的一份力量聚集在一处,爆发出去。
安瑟计算过,自己现在能瞬间挥发的力量撑不住一分钟,如果在一分钟之内没有将博勒加德瞬间毙命。
那么自己就再也没有其他办法。
甚至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大人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
博勒加德微笑着抹掉了脖颈上的血珠,安瑟划出的伤口已经快速愈合成了一条线。
“是因为几年前的纽卡吗?”
博勒加德无奈笑了笑,他抬手耸肩,仿佛是在向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解释:“这次可是人族先挑起的战争啊,大人您总不会说是我们错了吧。”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安瑟也不打算和他虚与委蛇,继续扮演什么相处融洽的戏码。
“若不是你们常年侵犯人族的领地,又怎么会逼的他们反过来攻打。”
安瑟冷冷望着博勒加德,抬手之间,殿堂上方一个巨大的法阵结起。
滋啦啦的电流将圣黎尼堂全全围起,飞不出一根寒毛。
随着安瑟猛地挥手,耀眼的蓝光铺天盖地砸下,煞气直逼博勒加德。
“大人您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呀。”
博勒加德抬起高靴,细跟向地面轻轻一点,光滑无痕的大理石地板上一个相同的法阵凝起,尖锐的劲风向上旋转攀升。
房屋内的小型飓风剧烈席卷安瑟身上的黑色风衣,他一手插兜掩住飘舞衣袂,一手打出响指,整栋楼轰然一响。
“大人,你是想和我同归于尽?”
博勒加德眯了眯眼。
安瑟确实有这个想法。
博勒加德也看了出来,他向前猛力一踏,在安瑟的震惊中撕裂了法阵。
“大人,没有想到我这么强了吧。”
赫尔伯德闷闷的笑声在背后响起。
安瑟身子猛地一顿,一股巨力将他从破碎的窗户打出圣黎尼堂,重重砸在一座高塔上。
高塔应声而落,轰然倒地。
安瑟起身快速调整状态,跳跃躲开了博勒加德快如闪电的一击。
“我也确实没有想到,您已经如此之弱。”
博勒加德眼中红瞳闪烁着嗜血兴奋的光芒。
安瑟旋身,身姿轻盈一纵,跃上身后探台。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博勒加德。”安瑟皱着眉。
“可是我却很感谢您呀。”
博勒加德舔了舔嘴角:“您知道嘛,您给我的能力,已经让我远在现在的你之上了。”
“血族能有今天,能有今日称霸整个世界,都要感谢大人您呀。”
安瑟气得浑身颤抖,他手上蓝光霹雳,闪身直冲博勒加德的心脏。
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消耗,安瑟忍不住声嘶吼:“你们这些叛徒!”
博勒加德脸色一崩,抬手咬开手腕,一道血色长线冲出直袭安瑟门面。
安瑟身子在空中一顿,他长长吸了口气,翻转脚尖在血鞭上一点,调整方向继续往博勒加德扑去。
短短几十秒只见,北兰斯的建筑损毁了近一半。
安瑟从最开始的进攻,转为边闪躲便寻找博勒加德的薄弱点。
但即便如此,安瑟有预感,他快要撑不下去了。
对面博勒加德的进攻还愈来愈烈。
“大人,您之前总是说,要我们做最善良的孩子。”
博勒加德挥鞭狂舞:
“可是啊大人……”
安瑟抬手握住博勒加德的血鞭,用力一拽,两相僵持。
“我不做了!”
博勒加德咬牙狂笑:“我就是要做最糟糕!最令人讨厌的坏孩子!”
“博勒加德!”
安瑟怒吼一声,将鞭子猛地向自己一拽,毫无防备将博勒加德拉近自己。
博勒加德瞳孔一颤,他没有想到安瑟会自己送上门来。
他顺着安瑟的力道向前飞去,兴奋的双手迫不及待探向安瑟脆弱的脖/颈。
“噗呲——噗呲——噗呲——”
博勒加德在与安瑟仅差一米的距离外,被巨大的疼痛钉在空中。
四周除了猎猎火苗烧灼霹雳声,全是空无的寂静。
博勒加德缓缓低头,赤色瞳孔剧烈颤抖。
“你在做什么?”
博勒加德不敢想象,他笑着喷出血水,挑眉望向安瑟: “你真的要和我同归于尽?”
安瑟抬手拽开胸/前的风衣,他将全身的血液聚集在此。
等博勒加德松懈靠近自己时,汇集于胸膛的血液瞬间刺破皮肤,在刺入博勒加德心脏后,瞬间分出无数血枝从他全身各处刺穿而出,将他标本一样硬生生定在空中。
博勒加德的血液,顺着安瑟凝固的“血液”流淌到他苍白的皮肤上。
“我……没有人可以……决定我的生命。”
博勒加德的面容也被几根血枝穿出,他艰难张了张嘴,原本阴柔美丽的五官逐渐狰狞。
“我…吾名博勒加德,是这个城堡中唯一的王!”
不好!
安瑟猛地一震,他没有想到,博勒加德竟然还能挣扎!?
正在这时,安瑟的余光中看到了令一丝银色。
安瑟向那黑夜中突兀的华辉看去,发现是持剑的切乐。
切乐终于来了!
安瑟眼神急切看向切乐,示意他趁机上前动用自己在十片指甲上留下的力量,夺取博勒加德的生命。
但是切乐没有动,他默默站在原地,握剑的手缓缓颤抖。
!
安瑟心道坏了。
切乐已经开始犹豫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没有差出一秒都无可弥补。
但是安瑟没有怪切乐,他也没有喊切乐回神。
有犹豫,就证明切乐的情感,还没有全然消亡。
但凡自己失败了,切乐总要有存活的余地。
不能暴露他。
安瑟这么想着,做出最后的决定。
他默念咒语,体内的血液快速升温。
在博勒加德一声声急迫的吼叫声中,安瑟睁大双眼,湛蓝色的眼睛迸发出最后的璀璨。
“我不允许,谁都不可以让你跋扈,你自己也不可以!”
体外的血液瞬间爆破。
“去地狱好好反省你的罪责吧。”安瑟垂眉望着摔落在地的博勒加德。
埋藏扎根在博勒加德体内的鲜血在他的血肉中四处炸裂,博勒加德瞬间失去意识。
安瑟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是写过多的他眼前几乎一片漆黑。
还好刚才误打误撞在打斗中,燃了小半个北兰斯。
熊熊烈火应在安瑟的瞳孔上,刺目的火光却成了他唯一可以辨别方向的光明。
还有最后一件事。
安瑟努力支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远处号令声响起。
这里不能久留了。
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临走前的最后一眼,安瑟看向远处切乐站立的地方。
可惜近乎失明的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安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感觉自己的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而后一阵剧痛从袭来,他弓着腰艰难离去。
安瑟心中难得慌乱。
他的时间不多了,可是五感近乎全无的他,很难找到帕尔修。
无奈之下,安瑟只能再次攀登上高塔。
虽然有被发现的可能,但是起码能增大找到帕尔修的可能性。
要将血给帕尔修。
安瑟心想。
只要这件事情完成了,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如果博勒加德没有死,那么将来还要拜托帕尔修。
拜托他帮自己弥补曾经的过错。
为了掩盖心中的悲恸,安瑟笑着跟自己打趣。
自己好歹是因为他才惹下了这堆祸事,他怎么可能一点烂摊子都不管。
将博勒加德留和剩下的血族留给他处理,自己就可以安安心心的“休息”去了。
正想到这里,安瑟突然撞上什么东西。
“安瑟!?”
是帕尔修!
安瑟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但是危机之下,安瑟强行让自己冷静。
他和帕尔修在北兰斯堡的角落中躲藏。
最终半逼迫着,让帕尔修喝下自己的鲜血。
帕尔修的哭声让安瑟心如刀绞。
安瑟强忍着插/入胸腔的利剑,抬手拥抱帕尔修。
这就是他的整个世界,安瑟心想,他默默念动咒语:“朝颜花只为太阳升起,无论旭日还是霞光,我愿意与你分享黎明的号角,也请你不要胆怯在黑夜中片刻高歌。呜冥莱浮彻,赐而新生。”
永别了,我的天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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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幽幽转醒,他静静看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没有着急起身。
他心中思绪纷乱无章,梦境中的伤痛刻进心底。他心中悠悠荡荡,怅然若失的在迷茫处徘徊。
安瑟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但是只有一件事令他费解,到现在还搞不明白——到底是谁让他复活的?
安瑟坐在屋中,愣怔了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肚子有些饿,随即“咕噜噜”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中回响。
安瑟下床,噔噔噔小步跑去小矮桌旁,从篮子中拿了个面包啃。
他边啃面包边想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