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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合约(精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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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景鸿抿了抿唇,愤恨从牙关挤出两个字:“不去。”
“哦。”颜亭云笑意不减,冷白的手滑上他烫得发红的脖颈,挑逗似的蹭了蹭,“憋坏了可不好。”
“颜、亭、云!”
洛景鸿捉住她四处点火的手,可又不敢真使力推开,令人羞耻的话在唇舌间滚过,只说道:“别过火。”
颜亭云无辜:“我以为你喜欢这种。”
“喜,喜欢,但是……我们……你……”
洛景鸿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最后自暴自弃似的松了手,主动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忽然的冷气使颜亭云打了个寒颤,听到洛景鸿的话,大脑一片空白:“哪种?”
“就是,男女朋友之间才可以……做那种事……”
洛景鸿的声音越来越低,配上他通红的脸颊和被颜亭云揪得凌乱的衣衫,好像他们真的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颜亭云真的被气笑了。
她还以为洛景鸿在玩欲擒故纵,甚至都做好了下一刻吻上来的准备,没成想他脑子里居然装的是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
这和躺在床上他说他不会脱裤子有什么区别。
颜亭云越想越无语,想着想着,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脸颊肉,强迫他弯下腰平视自己。
“洛景鸿,你在向我要名分吗?”
洛景鸿疼得抽了抽眼,眼角溢出泪水:“我要,你给吗?”
“我不给你,你不会主动抢吗?”颜亭云恨铁不成钢,“我一没结婚二没其他追求者,一个名号而已,你想就是你的。”
“啊?”洛景鸿被她的逻辑推理绕晕了,呆呆地说,“可是我不想勉强你……”
“高中时候宋凌凡天天给我带早饭我都没答应陪他去一次图书馆,你以为我天天吃饱了撑得往你家跑?我要是不愿意,谁能强迫我?”
颜亭云狠狠揉搓他的脸颊肉,好像能从皮肉间挤出一点可怜的智商:
“洛景鸿,你不是挺聪明吗?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非要我当众亲吻你才能表现我喜欢你吗?”
洛景鸿茫然:“你什么时候暗示我了?”
颜亭云其实也说不出门道,但牛皮都吹出去了,现在打退堂鼓未免有些下不来台面。
颜亭云含糊道:“很多次啊,只是你从来没注意过而已。”
洛景鸿认真想了想,从初识到今天的签售会,颜亭云的确有几次主动的“暗示”。
不过那时洛景鸿还以为她芥蒂于过去,便只当她是玩笑般的暧昧,一笑了之。
“这也太含蓄了。”洛景鸿揉着发麻的脸,嘟哝道。
经方才一折腾,两个人全都冷静了。
他们同样忘了,这场闹剧的源头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创可贴。
洛景鸿收拾了碗筷,回来见颜亭云端着蛋糕吃得嘴边白了一圈,顿然眉头跳了跳:“没吃饱?”
“还行,嘴馋而已。”颜亭云放下蛋糕,问道,“你今晚还直播吗?”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洛景鸿那还有直播的心思。
话锋一转,注意力落在颜亭云身上。
“今晚……睡在我家吧。”
头沾到枕头一刹那,神经松懈,一股强烈的名为“懊悔”的情绪涌上心头。
总是她先告白,是不是有点太倒贴了?
细细想来,洛景鸿倒是向她告白过,可那时颜亭云怎么拒绝他来着?
当初千方百计躲着他走,现在被洛景鸿的美人计牵着鼻子走,洛景鸿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又当又立的轻浮女人?
正思考着要不要直接开溜,浴室内弥漫的水声戛然而止。
洛景鸿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蒸腾的水汽,不顾形象,大喇喇地往颜亭云身上贴。
心中警铃大作,颜亭云一脚蹬在他小腹:“你怎么不穿睡衣?”
洛景鸿不言,只是一把握住腹肌上的脚踝,皱眉:“怎么这么凉?”
燥热的掌心灼烧着冰凉的脚踝,连脚心都好像踩在炙热的岩浆上。
颜亭云瑟缩了下,脸烫得要命:“大夫说我体寒。”
“有说怎么调理吗?”洛景鸿声线暗哑,一只手滑上她的脚掌,有一下没一下按捏着,语气暧昧。
“你从哪儿学的这种东西。”颜亭云屈膝欲抽回被牵制的脚,反被更大的力度按在原处,动弹不得。
洛景鸿眸光暗沉,指腹摩挲着隆起的骨关节,嗓音染上了一丝难以自控的沙哑:“亭云,我想做一些……男朋友应该做的事。”
“行啊。”颜亭云想也没想,“去给我找双厚袜子,我脚冷。”
洛景鸿:“……”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目送洛景鸿出了卧室,颜亭云悬着的心终于回归原位。
这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今晚洛景鸿还要赶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便嘱咐颜亭云早些休息。
颜亭云缩在暖烘烘的被子里,一边回复消息,一边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吐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先前颜亭云一直好奇,洛景鸿身为普通且三天两头迟到的打工人,是怎么在市中心全款买下一套价值百万的房子还没有生活压力的。
但当洛景鸿暴露画师的身份后,一切不合理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颜亭云小心搬开压在腰间的胳膊,回头看了眼昏睡不醒的洛景鸿,想了想,掀开被子下了床。
“喵。”
才出卧房,三花妹妹立刻焦急地凑上前,绕着她的小腿嗷嗷叫。
“嘘,他在睡觉。”颜亭云反手关上卧房门。
先给猫主子放了粮,又把猫砂换了,颜亭云拎着垃圾袋,蹑手蹑脚出了门。
地点约在小区附近的早餐店。
今天依旧有些冷,日光半冷半热,懒洋洋挂在光秃秃的树梢,颜亭云眯了眯眼,将面前的包子推到对面:“我不喜欢吃韭菜。”
“你们有钱了不知柴米油盐贵,说什么喜不喜欢,饿你三天吃野菜都觉得香。”
在颜亭云面前,颜母一向爱说教,好像贬低颜亭云就能使自己的地位更上一步。
“我有胃病,吃韭菜会难受。”明知颜母听不进耳,颜亭云还是压着情绪解释。
颜母有些不满,转念想到今天来的目的,面部肌肉抽了抽,按下了抬手的冲动。
“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你弟弟的医药费是个无底洞,具体需要多少我们也说不准,而且你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万一被我们拖累不小心欠了债,还会影响你日后的升职。”
颜亭云慢吞吞剥着鸡蛋壳,听清颜母一番陈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姥姥去世的时候,洛家留了一份合约,有这份合约,咱们随时可以找洛家追偿,但是这份合同需要你的签字。”说着,颜母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拿出一份文件袋。
文件袋是牛皮材质,装封高档,能完好无损出现在颜母手中,想必他们也费了不少心思。
这么多年,颜亭云还是第一次看到所谓的“补偿合约”。
颜亭云仔细审查了合同,看到落款处龙飞凤舞的签名,惊讶之余,最后的一点愧疚荡然无存。
赔偿人是他啊,那不用担心了。
颜亭云将合约拍照存证,又招来服务员要了纸和笔,随后把两样东西往颜母面前一推:“写个保证书,我签字之后,你们所为的任何行为都与我无关,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都由你们自行承担,你们也不许再来打扰干涉我的生活。”
显而易见的免责声明。
颜母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看着颜亭云厌烦的模样,还是接过了纸笔:“好,只要你签字,让我写什么我都愿意。”
李律师:[签名可能是真的,但是合同效力我不好说]
颜亭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颜亭云:[今天有时间吗?我有些材料想找您核对一下。]
李律师:[我在家,带着材料直接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