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又想强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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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高调出场，所有的聚光灯都好像聚集在他身上，记者的镜头对准了他，宋河和何婉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深深的笑意，都要笑烂了，向一众媒体大肆地宣扬着。
“今天知道是我的六十岁寿宴，百忙之中特意抽空来庆贺的。”
“是是是他们夫夫俩感情可好呢……”
宋时息感觉有一盆冰冷的水兜头浇下，浑身上下都冰冷刺骨，僵硬在原地，动都不能动一下。
顾野一眼就锁定住了人群中的宋时息，冲他扬了扬眉头笑着，随意应付了宋父宋母和围绕在身边的记者，拨开层层阻碍快步流星地走到宋时息身边，嘴角勾着一抹浅笑，“我来晚了，息息。”
一句歉意的话道尽了他们的关系，顾野在聚光灯下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宋时息的腰身，举行亲密。
宋时息的身体崩成了一根线，本该红润的嘴唇抿得毫无血色，直愣愣地盯着顾野看。
顾野看出了端倪，“你怎么了？我来你不高兴吗？我给父亲带了很多礼物的。”他伸手想要摸一摸宋时息的脸颊，以为他有哪里不舒服。
宋时息猛地甩开了顾野的手，丢下一众人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顾野都懵了，赶紧追了上去，一直追到了露台，寒风刮得脸都生疼，一把拉住了宋时息的手腕，“你怎么了？”
宋时息抽了抽手，没有抽得回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都瞪得圆圆的，刚吐露了一个字就被旁边的人打断了。
“顾总？”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性omega走过来，满脸挂着得体大气的笑容，“我还想着这两天联系您呢，您挑选的那座海岛手续都已经办妥了，就待您去亲自看看，有没有需要重新规划的，好送给宋先生当生日礼物呢。”
顾野微蹙紧眉头，忽然想起了那个下雨天宋时息住在自己家的夜晚，当天是宋时息的生日，算算日子就是下个月末了，他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可“顾野”还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可能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在谋划了，而自己还嘻嘻哈哈地一无所知。
宋时息紧绷的神情有一丝丝松动，“生日”一词触动到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从小到大就只有奶奶记得他的生日，在十八岁那一年又多了一个顾野，仅仅维持了一年就断了，直到四年前才拾起来。
别墅、跑车、私人飞机等等，每一样礼物都有他们纠缠的身影，这次是海岛，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
女人看向宋时息时双眸瞬间一亮，惊讶道：“这位就是宋先生吧，真是精致漂亮，比财经新闻里看见的不知道好看多少倍呢，顾总真是好福气。”
顾野干笑着，“哪里哪里，劳烦把海岛的具体信息再发我一份，待我有空带息息去看看。”他从容不迫道，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随意说了两句话宋时息就想离开了，却又被熟识的人拦住了去路，远远超过了宋时息既定的时间，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野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每遇到一个人都会问候自己一声，像是为了讨好他一般，诉说着“顾野”和宋时息的亲密关系，处处流露出他们恩爱的证据，让他越来越不爽，拿了一杯又一杯的红酒，一饮而尽，滋味一点都不好。
接受完采访的宋河走过来，笑眯眯地望着顾野，眉宇之间尽是谄媚，在宋时息眼中他就和趋炎附势的小人没什么区别。
宋时息往顾野的身前挡了挡，企图用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阻止他们面对面的说话。
宋河才不管宋时息，眼底就跟没他一样，只对顾野说话，“顾总今日能来真是让寒舍都蓬荜生辉了，小息总是说你忙，连家宴都不能参加，这次能商量也是我们宋家的福气，小息脾气坏，你多担待些，不是做长辈的硬要说嘴什么，只是你们结婚都四年了，该要一个孩子了，不然膝下多孤单呐。”
这样的口吻就像是为子女着想的慈爱大家长，但在宋时息听来只觉得十分恶心，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未等顾野说话就打断了，“我们的事情不劳你烦神。”
顾野有些醉意，但还是听出了宋河口中的讨好和恭维，听出了宋时息语气里的厌恶和不耐烦。
他甩了甩脑袋，努力步伐稳稳地跟上了宋时息的脚步，去了停车场坐进了后座，这次再也没有其他人会打扰他们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刚刚在宴席上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我，我为了来参加寿宴，连觉都没有睡，我眼下都是乌青，你没看见吗？”顾野愤愤地嚷嚷着，甚至指了指自己的眼下。
宋时息全程都压抑着自己的恼意，“我有没有和你说不要来，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为什么又要出尔反尔，还在记者面前大肆宣扬，你很得意吗？”
顾野等着宋时息一通发泄完，静静地看着他，艰涩道：“宋时息，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是不是在你心里还是觉得我比不上二十八岁的顾野？”
人人都在说他们好，都在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有宋时息自己表现出讨厌的样子，好像别人口中说出的一切也都是表面的伪装。
就算是假的，他和宋时息也是实实在在的夫夫，而自己什么都不是。
宋时息一愣，移开了目光，“你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人是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回忆是你们的，共同经历是你们的，我就像一个窥探你们生活的小丑，去听别人诉说你们美好的时光，明明他对你那么不好，他连完全标记都不给你！”顾野捏住了omega的下巴，整个人起身而来，似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盯着他脖颈的那裸露出来的一小块肌肤，眼底有种得不到心爱之物又迫切想要占有的偏执，“对，他不能，他不愿意，我可以，我都可以给你！”
“顾野，你放手！”宋时息慌了，拼命地挣扎起来，赤红着双眸狠狠地瞪着顾野，“你又想强迫我吗？”
“什么？”啃噬细腻脖颈的顾野动作一僵，抬起头来，“我什么时候……”
顾野忽然反应过来宋时息口中“你”是谁，是那个该死的“顾野”，那个横在他们中间的“顾野”，阴魂不散。
宋时息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了一滴泪，眼眸像鹿像猫，湿漉漉的，惹人怜爱惹人心疼，惹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地抱抱他，一切的暴躁因子在一瞬间被抚平。
“他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你别再想着他了，好不好？好不好……”顾野吸了吸鼻子，脑袋埋在宋时息的肩颈，酒精将平时不外现的情绪不断放大，一声又一声地祈求着。
宋时息却闭上了眼睛，浑身紧绷到嘴角微微抽搐，忍下不断翻涌的酸涩，铁石心肠般推开了顾野。
“你和他是一样的，你们是同一个人。”所给他伤害和痛苦是相等的，并没有因为失忆而消失不见，根本不存在好不好的情况。
月光之下，顾野的眼尾泛着亮晶晶的水痕，看着好不可怜，“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你不能用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来谴责我，虽然，虽然是我做的，可是我不记得了，我失忆了，我忘记了，你不可以这样……”
宋时息被顾野跟狗似的紧紧地粘着不放，温热的脸颊不断地蹭着，泪滴在敏感的颈侧，激起一片滚烫。
庞然大物般的身躯压过来让宋时息招架不住，推了推他的脸，难耐道：“你醉了。”
顾野嵌进宋时息的双腿之间，捧着他的脸，“我没醉，我很清醒。”他借着皎白的月色一点一点描摹着omega的面容，“宋时息，我要是全部都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可以对我们一视同仁？”
宋时息的心尖猛地一颤，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着，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他不想顾野恢复记忆，变成那个残忍又冷酷无情的“顾野”。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顾野永远十八岁，永远活在没有一起走进体育器材室之前。
宋时息仰着脖子，后脑勺抵在窗玻璃上，想要找到一个支撑点，支撑着他回答顾野的问题。
“不会。”
顾野沉默了，又垂下脑袋靠在了宋时息的肩膀上，嘟嘟囊囊又含糊不清着，“宋时息，你真的很坏，最坏的人应该是你。”
宋时息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顾野拖上了床，给他换了一套绵软的睡衣，拧干浸了温水的毛巾，又轻又缓地给alpha擦拭身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情。
顾野迷迷糊糊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宋时息的名字，执拗又固执。
“宋时息，宋时息……”
一字一句，说出不清不楚的呢喃，也能说出最伤害自己的话。
校园楼梯间的角落里，顾野将宋时息摁在墙上，压抑着怒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宋时息，如果你再躲着我，我就把你变成omega的事情散播出去。”
宋时息双眼猩红，眼角的泪珠摇摇欲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顾野的拇指摩搓着宋时息的下巴，恨不得在上面咬出一个红印子，让所有人都知道宋时息是属于自己的，“你想要信息素，我给你，你想要标记，我也给你，只要你要求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你不许和任何alpha走得太近，谁都不可以。”
宋时息抓着顾野的手想要扯开，可是那双孔武有力的大手钳制得太紧了，除了把自己扯痛之外没有任何作用，生生逼出来泪水，“你在逼我，你在逼我！”
“是，我就是在逼你，我知道发.情期不好受，也知道你身份卡上的性征让你买不到抑制剂，所以你找别人帮忙，让他们给你提供安抚性信息素，但那些人都不干净，只有我可以，我帮过你的，我们的信息素非常契合，你也很爽，不是吗？”顾野毫不留情地揭露着丑恶的真相。
屈辱不堪在一瞬间涌上了宋时息的心头，那天的亲密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已经深深地烙在了骨子里，光想一想就浑身发疼发痒。
宋时息的手指甲狠狠地掐着顾野的手背，留下了一道深刻的血痕。
顾野却满不在乎般捏着宋时息的下巴吻了上去。
自那之后，每逢发.情期和易感期，两人都在厮混中度过，浑身裹满了对方的气息，情到深处之时顾野不是没有想过要标记自己，但他的腺体早就承受不了了，根本无法完成彻底标记。
宋时息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他不会被标记永远困在顾野身边，可也因此他做不了alpha，更不能彻彻底底地成为一个omega。
宋时息把这种畸形不正常的关系当成了各取所需，当成了彼此间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冲淡内心的纠葛挣扎与狼狈不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