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你学乖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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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息在一家提前定好的酒店落定，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凌晨三点才将一切都收拾妥当，美美地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并没有把宋河的寿宴当做一回事。
这一觉睡得十分舒畅，没有闹钟打扰、没有信息素折磨、更没有人纠缠，宋时息将这一天当做了短暂的假期，连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甘甜的。
宋时息叫来了客房服务，点了一大堆美食享受，把手机的免打扰模式打开，何婉和宋河就弹出了无数个电话和消息，但他都充耳不闻。
紧接着顾野的消息也跟雨点一样砸了过来，一点开语音就听得一阵咋咋呼呼：“宋时息，你骗我，你根本就不在S省！你在哪儿？！”
……
最后一条：“我知道了，你给我等着！”
宋时息“噌”地一下子站起身，直接给顾野回拨了电话，那边立刻就接了，“你在哪？”
顾野冷哼一声，声音染上了不可言明的委屈，“你在哪我就在哪，宋时息，你又躲着我了，还什么都不告诉我。”
宋时息扶额，头疼不已，语气缓了缓，“你现在回去。”
宋时息不想顾野和宋家有过多的牵扯，以前顾野也懒得和宋家周旋，大小宴席从不参与，避免了不少的麻烦，可现在的顾野也是个难缠的。
“我不，我老丈人过大寿，身为儿婿的我怎么能不出席啊。”顾野执拗道。
他连夜去了S省，把S省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宋时息的影子，他压根就没想到方助理竟然会骗他，一想到肯定是宋时息授意的就更生气了，让李特助去查他的行踪。
宋时息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尽量平复自己躁动化的情绪，软着嗓音和顾野打着商量，“这次的寿宴父亲十分在意，请了不少记者过来，我没有告诉他们你失忆的消息，怕你会当众出差错，你乖，先回去，好吗？”
手机那头静默了许久，“你在担心我？”
宋时息没有注意到顾野语气中的轻快，顺着他的话哄他，“嗯，我在担心你。”
车里的顾野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起来，又故作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这才心满意足挂了电话。
“顾总，我们要回去吗？”司机问。
“回什么回，来都来了，而且这种场景怎么能少得了我。”
在这样大的日子里，如果自己不去还不知道怎么说宋时息呢，他得去给宋时息撑撑场面啊。
得到顾野回应的宋时息呼出一口气，瘫在了沙发上，眼神疲惫地盯着水晶吊顶看。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嫁给顾野本身就代表着宋家获得了顾氏的助力，就算是拦着他们见面，也改变不了宋家趴在顾氏身上吸血的事实。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好。
晚上六点，宋时息才出现在宋家老宅，万千鎏金灯盏照亮了整栋庄园，宴会大厅穹顶巨钻吊灯闪耀，碎光倾泻满堂。
何婉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宋时息，快步上前将人拉到了一旁，“顾野呢？”
“他忙。”
“忙什么忙，今天可是你爸的寿宴，再怎么忙也得抽出空啊，我还和几个太太放话说能见到他呢，你现在就打电话叫他来！”何婉压低声音，脸上挂着明显的愠色。
“来不了。”宋时息冷淡道。
“怎么来不了，他不是最听你的话了。”何婉扯着宋时息的胳膊。
顾野在疯狂营造人设，宋时息在撕掉不实的伪装。
“那只是装给外界人看的，我与他并没有那么好。”宋时息的眸色闪烁一二。
“我不管，今天有这么多的媒体在，如果你让我们丢人的话，你就别想再见到奶奶了。”
宋时息本来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唯有奶奶才能牵动他的一丝情感，淬了冷意的眸光死死地盯着何婉，凉凉一笑，“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受任何的胁迫，你们应该祈祷奶奶康健平安，否则我哪天撂挑子不干了，你们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你！”何婉气得脸都红了，又不敢再说什么，宋时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宋时息径直走开，和几位面熟的叔伯打了一声招呼，因着和顾氏的这层关系各个都是殷勤得很，说了好一会子话才得脱身。
“现在想见宋大总裁一面怕是比登天还难吧。”宋时渺信步走了过来，眼角眉梢之间带着一抹讽意。
宋时渺比宋时息大十岁，是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但在长相上两人并不相似，宋时息是冷夜中高悬的月，而他是水坑里影影绰绰的倒影，肤色惨白泛冷，是长期体虚的苍白色，脸颊削瘦没有精气神，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死气。
宋时息不想理会宋时渺，准备径直走开。
“顾野又没跟着你回来啊，看来传言没那么真，顾家的继承人怎么会听你这个不A不O贱人的话呢。”宋时渺走近，刻意压低了声音，死死地盯着宋时息恶语相向，“要是他知道你是因为私生活不检点才分化成了omega，他会不会更厌弃你啊？”
宋时息紧握着拳头，眼底满是凌冽。
他恨透了宋时渺，恨透了宋家。
宋时息的出生是为宋时渺服务。
宋时渺是宋河和何婉最引以为傲的孩子，聪慧机敏优秀，却在十岁那年查出了腺体萎缩症，属于alpha的腺液在不断地减少，直到彻底消失。
当时的医疗手段无法治疗此类疾病，宋河和何婉不甘心自己优秀的alpha儿子逐渐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beta，于是遍访名医，终于让他们找到了一种方式。
国外有一项技术，专门用于治疗此类疾病，抽取同基因同血型的孩子的腺液进行治疗，但还在临床阶段，并没有很好的案例出现。
然而同基因同血型就连同父同母都未必生出这样的孩子，只能依赖科技依赖医学。
宋河和何婉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采取各种尝试，期间不知道落了多少次胎。
最终，被“精心制造”的宋时息出生了。
五岁的宋时息，腺体还未完全发育好就被他们送进了医院，进行了第一次抽取腺液。
那滋味那痛苦，好像要把他的脖颈打穿了，哪怕是过去了十几年，宋时息依旧记忆犹新。
治疗效果十分显著，宋时渺对宋时息的腺液吸收良好，此后就是越发频繁地抽取。
整整十三年，在宋时息的记忆里只有无计其数的针头，无尽蔓延的痛苦，日益衰败的腺体，父母和宋时渺的仇视。
他们看自己根本就不是看一个人，而是工具、器皿、牲口。
宋时息想要逃离，所以他拼命地学习，可是还是被斩断了所有的羽翼。
因为宋时渺在A市读书，宋时息就被送进了A市一中，就算成绩优异，在他们眼中永远比不上宋时渺的一根手指头，他的世界只能围绕着宋时渺转，永远成为他的血包。
直到宋时息分化了。
宋时息知道自己分化成omega是在和顾野第二次发生关系时。
在体育器材的那夜过后，宋时息被顾野威胁只好住回宿舍，顾野开始软磨硬泡死乞白赖地伺候，让宋时息连火都发不出来，他们紧绷的关系因此缓和了不少。
一个月后的那几天，宋时息浑身无力，以为是自己的易感期来了，吃了药就开始昏昏欲睡，连下午学校组织的展览会都没有去，顾野不放心他的情况就留了下来照顾他。
这次的易感期和以往都不一样，信息素发生了改变，变得甜腻腥气。
宋时息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之际闻到了顾野的信息素气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搂住了顾野，手脚并用地缠住他，清醒着的顾野绷断了理智，一起沉沦。
等宋时息再次清醒时得知自己分化了。
命运和宋时息开了很大的玩笑，他不想成为宋时渺的血包，不想成为宋家人的工具，却不曾想结局成了这样。
宋时息祈求顾野动用关系删掉了医院里的诊断记录，继续若无其事地给宋时渺提供腺液。
因为性征由alpha转变成了omega发生了变化，原有的腺液根本无法适用，和宋时渺的腺体发生了排异反应，导致腺体功能彻底损坏，被强制摘除了，只能依赖人工腺体而活。
这是宋时息对宋家的报复，仅仅换来了一顿毒打，却让宋时渺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alpha身份，非常地值当。
“大哥最近还好吗？生意没出什么纰漏吧。”宋时息直接回怼了过去，又狠狠地往他心上扎刀子，“大哥的脸色瞧着不大好，我认识几个腺体学的专家，要不然给你介绍介绍吧。”
宋时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被腺体贴掩盖下的腺体都在隐隐作痛。
宋时息欣赏着宋时渺的脸色，勾了勾嘴角，“哦，我忘了，大哥现在植入的是人工腺体，用不着天然专家了。”
宋时渺苍白的脸颊染上了盛怒的薄红，“宋时息，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别惹怒我，不然我就把你从前做的那些丑事全部抖落给顾野，我倒要看看他还要不要你这个贱人。”
这样的威胁对宋时息而言简直是不痛不痒，满不在乎地浅浅一笑，“好啊，你去说啊，你通通告诉他，到时候我们离婚，他恨我更恨宋家，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扒在他身上吸的每一口血都得吐出来，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们。”
从始至终，宋时息都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如果不是把自小疼爱他的奶奶拿捏在手上，根本就逼迫不了他，把他惹急了是真的会鱼死网破的。
宋时渺就是恨得牙根痒痒也拿他没有办法。
宋时息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红酒，打算在这里转一圈就离开，可谁知门口骚动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句，“顾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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