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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暴雨新情 “都是我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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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几个小时,她平时记录vlog的账号也被攻陷。
徐静好的也受到牵连。
“宝儿别怕,黑红也是红。”徐静好慌不择言。
“这安慰,挺别致的。”李丹青此刻一心一意刺绣,或许破事经历太多,身体和心理免疫力稳步提高。
徐静好哐哐打自己两下嘴巴,“呸呸呸,咱们家宝儿清清白白。”
画外音出现,沈云帆语气幽怨,“别给嘴巴打肿了,明天见你爸妈,他们会以为我是色中饿鬼。”
“滚一边去。”徐静好随手一个抱枕砸。
“你对我,是一点也不客气,明天能不能别打我?”沈云帆气势很虚,“在家里也就算了,在外面不好。”
“你之前在外面,说我们各过各的,现在大家都知道咱俩啥样。”徐静好嗤笑,“你怎么又好面子?”
“我......”沈云帆明显反驳不来,“你只知道欺负我!”
镜头内,徐静好偏头,上下打量,秀眉蹙紧,“沈云帆,你最近挺磨叽啊。今天晚上不用交公粮,你滚吧,别打扰我和青青。”
沈云帆不像以前那么咋咋呼呼,开启神级碎碎念,“李丹青李丹青,你和她结婚去。最近我这么勤奋、老实,你是一点也看不到。上次去酒吧接你,你还赶我走,我比那些人都帅,你也不看我一眼,只知道欺负我......”
“青青,我这边有些家事要处理,待会打过来哈。”
镜头外,李丹青听着,暗叹一个猴一个耍法。
这天夜里,徐静好、沈云帆等人,接连发了几条某博力挺她。
好好好,非常好:我家宝子善良勇敢@小鲤鱼啊小鲤鱼,大家别聊啦,好好休息、好好工作哦~
老婆好,非常好:都没有的事,别乱传了。
用户8888438886:就今日对本人以及@小鲤鱼啊小鲤鱼造成的某些舆论传播,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最后祝大家现生安稳愉快!
小镇生活很慢,网上某些浮躁信息,李丹青并不怎么关心。
反观这几天,江遇白格外小心翼翼,好像在渡劫,又好比犯下弥天大错,正虔诚赎罪。
这几天,外婆开着剁椒鱼头,去找附近村镇的姐妹玩。
江遇白荣升为她们家的掌勺大厨。
他炒菜时,她进去拿碗筷,一滴油溅上她手背。
他关火,开始翻箱倒柜找烫伤膏。
她不小心打碎玻璃杯,他如临大敌,拿来扫把、簸箕,嘱咐她坐在沙发上别下来。
又一天,她忘记带伞到绣坊,准备回家时下起瓢泼大雨。
正想要等雨小些再回家,一小时、两小时,雨不见停。
忽然,江遇白撑起伞,踏雨而来,走一步,鞋边溅起一波水花。
他容貌秾艳,在潮湿春雨的雾气中,仿佛蒙上一层虚晃的软烟罗,如幻似梦。
雨水砸上扇面,噼里啪啦,就像她猛然加速的心跳。
烟雨空濛,美人如画。
她脑海中浮现《新白娘子传奇》的主题曲《千年等一回》。
蛇妖惑人,当真害人。
“青青,我们回家吧。”蛇妖开始说话。
“你车拿回来了?”她往门口看。
前几天,他一个叫舒窈的文物修复师朋友,说是要去远一点的镇子考察古建筑,借他的车开。
“还没。”江遇白收伞,“舒窈借我的车出去考察,被她老公看到,现在她老公正闹呢,一时半会还不了车。”
“他们结婚后一直异地,也难免出问题。”
舒窈和舒窈丈夫,关系真的非常奇特。
就她所知,舒窈常年在外工作,不是修复这个古寺,就是整修那个古代府邸。
舒窈老公,听说是个上市公司老板,天天给舒窈打电话查岗。
舒窈一天不接电话,舒窈老公就要闹情绪。
有次还闹到舒窈领导面前诉苦,说舒窈不爱回家,一点也不爱他。
“那他们难出问题,叶知筠现在天天追着舒窈跑。”江遇白坐在她身边,给她挡去一些吹进门的风,“都是叶知筠要作,我们不用管。”
“哟,小江,又来接青青。”
“什么时候结婚呐?”
两个婶子路过,开个玩笑。
“那得青青决定。”江遇白不好意思看她。
李丹青笑笑,“不知道,大家只是朋友哦。”
江遇白眸中黯然转瞬即逝,笑容依旧如初。
“不开心?”李丹青乜他。
“嗯,但没关系。”江遇白站起来,将伞撑开,又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我再等等。”
“天气预报说,待会好几个小时雨不会停。”
她踢踢窝在身边,嗡嗡直哈气的小狗,小狗身上穿着小雨衣。
“福宝,你装备齐全,帮妈妈买把伞去,不然你爸今天得成落汤鸡。”
话音落,只剩下雨水叮当和狗狗喘息。
须臾,江遇白一鼓作气,语气雀跃又哽咽,“落汤鸡今天当落汤鸡,死也值了,快,上来。”
就这样,她伏在他背上撑伞,他将牵狗绳系上小臂,走了一路。
途中,她感觉身下的肌肉轮廓分明,像趴在硬座上。
雨幕隔绝外部视线,她仅能感受伞内一片天地。
“你裤脚湿了。”她看见他的裤脚,紧贴在他脚踝上,想象那种潮湿入骨就不舒服。
“没关系。”
“你这背上趴着有点硬。”她侧脸抵上他肩头。
“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困。”
“那睡吧。”
“睡不着。”她转过脸,刚好近距离打量他耳垂。
耳垂厚且肉,垂坠感很强,好比那种弥勒佛的耳垂。
外婆曾说,这种耳垂的人,长寿有福气。
一丝丝热气爬上江遇白耳朵,以耳朵为中心,似烟花四散般炸开,散入四肢百骸。
他心中微痒,脸上越来越热,完全不觉得身上的人重,只希望她能多吃点。
男人耳垂鲜红,李丹青抿住嘴边笑容,脸转向外侧。
“八月下旬有一场苏绣比赛,我想去参加。”
“你一定会成功。”
“比我努力、比我有经验的绣娘多了去,我觉得我不一定能成。”
“青青,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相信你。”
李丹青咕哝,“反正你有天赋,当然能轻巧说出这种话。就好像兔子站在终点线,对还在起点的蜗牛说,别着急,慢慢来。”
“但兔子跑得太快,没对竞技和生活产生任何感悟;蜗牛慢是慢,总会对途中挫折产生些许感悟。”
“想出这段话安慰我,想了很久吧?”
“没有,我真心的。”
李丹青哼一声,“呆瓜。”
江遇白无声勾起笑容。
雨仍然砸得房顶哐当响,天地间万物逐渐远去,仿佛特意给她们留下交流的小空间。
“简瑶怎么回事?”
“她可能喜欢我吧,但现在应该也不会再喜欢。”
“你这么确定?”
“比起爱情,她更注重利益,这是她的生存法则。”
“你的意思说,我拖累你,让你没了可交换的利益价值?”
“天地良心,没有的事。”江遇白迅速辩解,语气惨兮兮,“都是我自愿的,如果你可怜我,那就多疼疼我!”
李丹青拧他一把,“你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以前你也不这样。”
“以前是怎么样,我不记得了。”
“装,尽给我装!”
“说什么,我听不见。”
又走了一段路,李丹青百无聊赖,弹舌几次呼唤小黄狗,“福宝,过来。”
小福宝在雨幕里,不仅没有来到她身边,反倒不停往前跑。
这下,可不得了。
福宝往前狂奔,带动江遇白也只能往前狂奔。
李丹青双臂紧紧环住他,开始训斥小黄狗,“福宝你这个逆子,跑慢点!”
小福宝稍微速度减缓,他们刚歇口气,只见前方岔路口出现一只小黑狗。
“完了完了完了,福宝,别追它!”李丹青高喊。
接下来,一狗两人,呈现极限诡异姿态狂奔。
李丹青突发奇想,身下男人好像那个狗拉雪橇的雪橇。
最后,这个大无语事件,以她解开江遇白手臂间的牵狗绳结束。
“让那逆子自己出去玩会算了。”她作势要下去,“你把我放下来。”
“不用,你坐稳。”汗水沿脸颊滑下,他背着她掂了掂。
她挽起袖口,帮他擦拭汗水,想到什么说什么,“我们这种场景,本来在影视剧里应该很有浪漫爱氛围。”
江遇白停下脚步,昂起瓷白的脸让她擦汗水,“现在呢?”
李丹青擦着擦着,对上他深沉晶亮的黑眸,从这双眸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
完全占据,满是痕迹。
她眼睛有点烫,眨眼间睫毛轻触,热意圈圈漾开,蛇妖在摄人精魄。
她拍开他的脸,“现在像猪八戒背媳妇,走吧。”
“你是媳妇?”他问。
“你是猪八戒!”她答。
“猪八戒也不错。”江遇白突然像风一般跑起来。
陡然失重,她紧紧环住他,“突然跑起来,你疯了!”
“我们得赶紧回李老庄。”江遇白话里话外,淬满欢欣。
她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觉得日常演个乡土剧也蛮不错。
这天以后,他们的关系亲近一点点,至少聊天没了顾忌。
她一心练习刺绣,他认真构思漫画。
孟智长进入高三,学习任务更重,经常和她通电话,抱怨即将要为学习祭天。
爸妈忙着给孟智长做坚实后盾的同时,乐于做她的投喂人,经常寄些好吃的回家。
李嗣音在她家休养,期间和丈夫见了好几面,结果怎么样她并没有过问。
正如外婆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一样,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
小皓也将学校里发生的事告诉老师和家长,事情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好转,可依旧不爱上学,反倒喜欢窝在绣坊间看刺绣。
某天,小皓爸爸抓小皓回家,貌似不经意对小皓说一句:“一个大男孩,天天看什么刺绣,没出息!”
此刻,江遇白坐在她身边,专心致志看她绣人物,也随口回一句:“反弹。”
穿堂风过,一室安静。
小皓父子走后,她摸摸鼻子,“要是小皓真想学刺绣怎么办?”
江遇白不假思索,“让他那有出息的爸,来求没出息的我们。”
“你嘴跟抹了毒药一样。”
江遇白腆着脸凑近,“你来尝尝,是什么毒药?”
“滚!”她反手一巴掌。
江遇白捂住脸,“打是疼,骂是爱。”
四月中旬,她已经能上手人物刺绣,开始准备参赛作品。
这天,李阿婆拿来一张图片,说有人想定制一幅绣品,对面指名道姓让她来做。
她看了眼图片,上面是庆生内容,随后继续绣自己的。
江遇白看了眼那张图片,与李阿婆视线交汇,两人沉默无言。
“有钱吗?”她没有抬头。
李阿婆脸色讳莫如深,“有,不少。”
“那我就接啊。”李丹青语气轻快,“有钱的活谁不干,外婆你告诉对方,我做。”
“青青......”
“问题不大,只要有钱,我不在乎对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