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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救赎与惩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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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审讯室里,还是第一次迎来这么美丽的一位淑女。”
一身制服的男人手里握着短鞭,鞭子的末梢一下又一下地叩击着他的手掌。他的脸上挂着戏谑的微笑,目光放肆地在荧身上来回打量。
荧的双手被捆绑在一起,高高吊在空中,她低头看着地上,心里是无边无际的恐慌。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莱欧斯利,梅洛彼得堡的典狱长。即便你没听说过我,或许也听说过我审讯室的大名。没有一个人能完整地从这里走出去,也没有一个秘密能够在这里被保留。”
锁链发出铛的一声,荧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而你,荧小姐,间谍罪,危害公共安全罪……数罪并罚,他们说你身上还有东西可挖,就把你扔到了我这里,说是要让你知道地狱是什么模样。你觉得呢?想见识一下吗?”
污蔑,全是污蔑。荧颤抖着,手腕上的铁链叮铃咣铛地作响。她只不过是拒绝了一个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泼了他一杯酒,谁知道对方竟然是国防部长的儿子,只需动用一点点关系,就将与她毫不相干的罪名扣在她的头上,将她投进了这个素有“地狱”之称的监牢。
她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学生,又怎能斗得过权力和欲望的追逐。她的秘密……她有什么秘密?荧自知百口莫辩,只得闭上眼睛,等待痛苦,或是死亡的降临。
对面的人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反应啊,美丽的小姐。”
短鞭抵上了她的下巴,她紧闭双眼,却迫于力量仰起头,颤抖的双睫暴露在男人放肆的目光下。
莱欧斯利笑了:“亲爱的,我要给你一个忠告。这是一个男子监狱,而你是第一位到这里做客的淑女。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也有的是男人想要从你身上攫取清露和甘霖。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一旦被住在这里的那些豺狼看到……你会被活活撕碎的。”
荧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她被放逐到这里的原因。
梅洛彼得堡是关押重刑犯的男子监狱,住在这里的人都是罪大恶极的冷血之徒,一旦进入,就再不会离开。
而她,不过是拒绝了权贵之子的求欢,便遭到了这样的报复。那个人恶狠狠地威胁过她,是要被成千上万的人进入欺·辱,还是做他的金丝雀,供他一人观赏把玩。
她拒绝了他,于是就被流放到地狱之中。
莱欧斯利低沉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畔,让她逐渐回过神来:“小姐,我见过那么多重刑犯,他们有的狡诈,有的凶恶,有的恐惧……我怎么会看不出,你是什么样的人呢?但是到了这里,你做过什么,这并不取决于你自己。”
荧猛地睁开眼睛,男人似笑非笑地俯视着她,手中的短鞭还停留在她的脖颈上。这话说得暧昧,她的大脑飞速地转动着,迅速做出了判断。
她得抓住面前这个人。难道她真的愿意进入监牢去做一个任人凌辱的妓子吗?当然不愿意。事情的唯一转机,就在面前的典狱长身上。在与世隔绝的梅洛彼得堡,他是唯一掌握权力的人。
真可悲,她因为权力而落入本不该属于她的悲惨命运,却又要为了活下去而献媚于权力。多么令人讽刺。
荧微微阖眸,掩住眼中的风云涌动,再睁眼时,她微微勾起唇角,描绘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典狱长大人,您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听到这句话,顶在她下颌上的短鞭移动了。伴随而来的,是皮鞋叩击地面步步逼近的声音。
“我想,我暗示的已足够明显。在这个地方,压抑欲望的可并不只是囚犯。”
荧呼吸一窒,抬眼撞进男人灰蓝色的眼眸中,那眼神深不见底,似乎要将她的灵魂也吞噬殆尽。
她明白他要的是什么,但她依旧不愿意接受。
可是他已由不得她再犹豫,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已经贴了上来,莱欧斯利附在她的耳边说话,语调暧昧:“小姐,我了解你,你是个聪明人,会审时度势的。现在就看,你希望在我这里……得到怎样的‘审讯’?”
是情爱还是酷刑?
她已毫无选择的余地。
只能闭上眼睛,仰起脖颈,等待肆虐风雨的来临。
2
莱欧斯利扣紧皮带,面上是一派餍足之意,少女半伏在一旁的桌子上,那里本该摆满钳子铁蒺藜一般的刑讯之物,现在却空空如也,所有的冰冷铁器散落一地。
“我要单独的房间。”
荧忍住身体上的酸痛和不适,倔强地抬起头,争夺自己用身体换来的权力。
“早就准备好了。”莱欧斯利语调轻松地走了过来,将她从桌子上抱起,“以后你每日工时结束后,都来我这里接受‘审讯’,之后,我便会将你送回到你的房间。”
荧皱起眉头,敏锐地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那工时我怎么办?”
“我美丽的小姐,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将整个梅洛彼得堡尽数抓在手里,”莱欧斯利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你放心,你负责的是洗衣房的工作,那里人少,稍微注意一点,连人都碰不到。”
这安排倒是差不多。荧略微放下了心,可是随之升腾起来的又是另一个疑惑。
他似乎已经提前将事情安排好了,再加上那句,“小姐,我了解你。”
莫非,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她心念一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底的记忆中翻涌而出,又转瞬间消弭无踪。
莱欧斯利拐了个弯,走入一间房间。
她被放置在床上,身上粘腻地难受,她挣扎着坐起:“我想洗澡,淋浴间在哪里?”
莱欧斯利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这就是唯一的问题。这里水资源有限,没有淋浴间,只有固定供水的大澡堂。现在似乎正是洗澡的时间,你要去吗?”
荧感受到了荒唐:“我不信,难道你也要和他们挤一个澡堂吗?”
“是这样没错,”莱欧斯利懒洋洋地直起腰,扯了扯领带,“我正好要去洗澡,不过我有个单独的隔间,你要一起吗?”
她瞪大了眼睛:“现在?可是那里都是人!”
“我倒是觉得,留着我的东西睡觉……不好吗?”
他凑过来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荧浑身战栗,只能咬紧牙关吐出几个字:“快带我去洗澡。”
莱欧斯利笑着起身离开床榻:“那你得自己走过去。你应该不愿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刚才做了什么好事吧?”
之前的衣服已经脏污到不能穿,荧用它简单擦了擦,随后穿上崭新的囚服,低着头,一瘸一拐地朝着澡堂走去,心里不断咒骂着前面带路的这个男人。
路上零零散散有不少人,荧能够感觉到,这些男人赤裸的目光烧灼在她的身上,几乎要将她洞穿,她将头低了低,朝莱欧斯利靠近了几步,差点贴在他的背上。
当然,她并未看到,莱欧斯利扬起的嘴角,也没有看到,附近那个驻足注视着她的橙发身影。
当她被莱欧斯利一把捞进隔间后,她感到事情不妙了起来。
男人把她压在墙上,肢体交缠着,带着炽热温度的唇反复落在她肩头。
轻微的刺痛传来,荧轻嘶一声。
这个人是属狗的吗?
她从未洗过如此粘腻的一次澡。
四周的喧闹声忽近忽远,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落在自己的面颊上,将灰尘清洗殆尽。
不知多久后,她扶着腰走出了淋浴间。莱欧斯利似乎有什么急事被下属叫走了,她只能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好在她还记得走过来的路,倒也不至于迷失方向。
唯一的问题是,这并不是一条安全的路。
门口已经挤了不少男人,看似闲逛聊天,个个眼睛却盯着空旷的出口,身体投下的阴影覆盖了大部分地面,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可怖。
荧低着头,慢慢走了出来。
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在耳畔响起:“就是她。”
“刚刚和典狱长在浴室里……”
“动静真大。”
“那可是典狱长罩着的人,你敢碰她吗?“
“你能忍住?“
污言秽语夹杂着对她的意淫在耳边穿梭,荧手握成拳,打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周围却忽然静了下来,她抬起头,发现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一个人影从中间走来,两侧的人都毕恭毕敬地低下了头,口里叫着老大。
年轻男子走到她面前站定,抬起手在她的发旋上狠狠揉了一把:“你刚刚跟莱欧斯利在里面做什么?“
他的语气中掺着熟稔和亲昵,荧茫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我们……认识吗?“
对方瘪了瘪嘴,看起来极为不满:“伙伴,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我是达达利亚啊。“
达达利亚?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荧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却想不起来。于是她只能抬起头,诚实回答:“我忘了。“
“或许是在梦里见过。“达达利亚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发,而后探身裹住她的腰,将她直接扛到肩头,荧短促地尖叫一声,刚要挣扎,却被他箍住了双腿。
“别乱动,这里不安全。“
荧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即便是迫于达达利亚的威严,那些狰狞的,猥亵的,贪婪的面孔被恭敬和惧怕所掩饰,但那些粘腻的目光仍然粘连在她身上,让她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于是她放弃了。
反正都是依附他人,依附一个还是两个,又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