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温顾致新】新雪流光 ...
-
>短打
>温顾致新少量不季其殊 寒江柏影
>糖
>ooc ooc ooc ooc
天若有情天亦老 收藏评论好不好？
01.
新年到了。
林致歪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烟花，外面灯火通明，烟花四绽，偶尔还会有几声孩子的笑闹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夏予扬还在不停的发语音，偶尔还控诉一下他总是抢不到红包。乔殊冷笑一声，慢悠悠地吐槽他手速太慢。
为了两队的和谐，花哥和孟孟专门拉了一个名叫“红白相间”的团建群。
于是非富即贵的柏闻大手笔的发了三百元的红包，九个人中只有夏予扬十分悲惨的只抢到了五块钱。
于是小太阳就不停的控告另外八个人不是东西。
林致笑了一下，给他发了一个二百元专属红包——于是就收到了夏予扬一条五十五秒的感谢语音。
乔殊抬手敲了几个字：“林，不要太宠他了。”
他看着群里的消息，每一条语音都点开听了一遍，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任何顾子尧留下的痕迹。
那个人甚至连一个句号都没有发出来，柏闻的红包也没有领。
林致垂眸，没有握着手机的手紧紧地攥了一个拳。
算了吧。
02.
林致没有再说话，回到家里后就忙着和家里人置办年货，忙起来连孟孟的电话都来不及接。偶尔有小孩子来拜访，他也会给他们发一个红包，然后又借着照顾孩子的理由逃离相亲现场。
好不容易有空看一眼手机，接着又被林母喊过去做三鲜铜锅和春卷。
微信群里滴滴答答地响，但是顾子尧始终没有回声。
林致苦笑一下，单方面结束自己的回忆，但又不得不陷入另一个循环。
他突然想到去年和顾子尧一起去海边了。
十月份的阳光温温柔柔，悄无声息地爬上了银杏树。那香海钻石沙滩被海浪冲刷，风车轻轻摇动，顺着风向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那天他和顾子尧牵着手在晚霞中漫步，偶尔捡起几块漂亮的贝壳放到口袋里。顾子尧笑他是只囤贝壳的仓鼠，他笑顾子尧是只“不解风情”的海鸥。
然而天公不作美，这场回忆被一阵烟花的响声打断。
他歪头看了一眼烟花，又伸手把窗帘拉上。
一丝月光都无法窥探这个昏暗的房间。
03.
小葡萄有几个花瓣落了。
林致伸手把它移栽到新的玻璃盒子里，他的房间足够大，旁边就是阳台，这个刚搬进新家的小可怜只好在他的身边慢慢适应新环境。
也幸亏这是在假期，如果是在平常时间，他根本没有时间照顾这个小可怜。
“唉.....你快点健康成长吧....”林致点了点它的花瓣，把它放在阳光下，关门出去拜年。
这个昏暗的房间终于因为这一点生机而得以再见阳光。
04.
顾子尧端着一杯香槟，向一位总裁的儿子碰了个杯，淡黄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摇摇晃晃，有一点还溅了出来。
他只喝了一小口，就又去别的地方继续应酬。
每年除夕，顾氏集团都会联合几个其他的北京公司开一个年宴，这些少爷夫人等都会在晚宴结束后去打台球喝酒。
顾子尧在这种场合里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看到记者也只是微微点头，祝他们除夕快乐。
柏闻没有出面，他选择在家里跟江恪一起度过属于二人的除夕夜。
待他在家进卧室，才发现手机不停响——许向安刚抢到五十七块钱的红包，正在撺掇季少一再发一个。
顾子尧挑眉，把信息划到最开始，一点一点看每个人发的信息，突然他的手停止划动——林致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上——下午六点二十九分，是他刚刚安慰完夏予扬并发了一个红包的时候。
他继续划，此后再也没有看到过任何林致的消息。
这个爱笑的温柔青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谁的信息都没有再回复。
05.
第二天清晨，顾子尧被夏予扬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这个小太阳在手机的另一旁咋咋呼呼，生怕顾子尧听不见：“队长！！！队长啊！！！你收到林哥的消息了吗！！”
“没有。”顾子尧声音一些哑，清了一下嗓后道：“没有收到，怎么了？”
“林从昨天晚上就没有说话了，”乔殊插了一下嘴，“我给他打电话没有人接。”
“不只是殊殊子打了，我们MANTA每个人都打了，”季少一难得严肃的说，“虽然这是在新年，可能大家都很忙，但是不见得他忙到今天早上都没有回任何消息。”
顾子尧低头，右手不自觉地摩挲被子，“或许是没有顾上？”
柏闻突然说：“可能性微乎其微。”
群里的语音再也没人说话。
“诶？林哥发微博了？”
顾子尧愣了一下，突然看到夏予扬发到群里的图片——早上四点三十七分，林致拍了一张雪山图片，写道“终年不息苍山雪，无人踏雾揽风霜。”
这种天气.....顾子尧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去爬雪山是个很危险的事情啊。
06.
顾子尧围好围巾，带着墨镜出了门。
北京城里热热闹闹，红色的灯笼挂在屋檐上，大年初一早上拜年的人很多，几个孩子围在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身边，争着闹着要吃糖最多的糖葫芦。
他看了一眼，转头进了地下车库。走廊的尽头是他准备送给林致的新车卡宴Cayenne S 2.9T铂金版。
斟酌片刻，他决定开车去找林致。
——他在看到那张照片时，心里突然发慌。
07.
事实证明，这种天气爬雪山确实是个十分糟糕的选择。
艰难爬山半个小时只上升了一米的林致如是想到。
半山腰上的阶梯很滑，他几乎是踉跄扶着栏杆才爬上去的。太阳刚刚升起，绛皓驳色。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他擦了一下汗，又继续向上爬。
整个山峰是陡峭的，大学淹没了路，石头藏在雪里，稍微不注意就会随着雪花一起滚下山，陪着这些石头死在雪里。所以直到太阳指向西南方，他才顺利登上顶端。
晚霞染透了半边天，候鸟迁徙的路程接近末端，偶尔也会有苔藓植物攀爬在黑石上。
他出了汗，打了个寒颤，艰难的举起手机拍下了这张晚日雪山图。
山上的信号很差，偶尔还有大风经过，满山的雪被风吹起，直接打在他脸上。
林致：......
自己选的地方，自己承担后果。
所以他认命地扶着栏杆下山。
08.
顾子尧突然没来由的心慌，这种心跳越来越快，甚至开始发疼。
江恪的电话打断了静谧的环境，顾子尧趁着红灯抓起手机接了电话。
“喂酷哥，我有个朋友上林致去的雪山了，他说雪山封了，上面天气不好很容易出现雪崩，救生员已经去找那些上山的人了。你给林致打电话了吗？”
顾子尧一怔，突然想起从今天早上就打不通的电话号码。
“喂酷哥，你在听吗？”
江恪的声音如同虚幻一般，顾子尧几乎握不住方向盘，“没打通。”
何止是没打通，甚至连一个句号都没有回复。
“我知道了。”
柏闻突然夺过电话问他：“你在哪？”
“高速。我去找林致。”
柏闻突然就不问了。
09.
有的时候，雪崩要比任何事物都要快。
林致整个人被卷到雪里，帽子被雪打湿，那些隐藏的石头划破了他的手。
他随着雪一起向下，滚落的时候撞上了石块，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雪灌了满满一嗓子。
天空还飘着雪，这场雪崩来得急切，他强行用手抓住石头刹车，但却被细小的石块划破了手心的伤疤，指甲缝隙里充斥着血和肮脏的泥块。
半个小时后，雪坡的速度减慢至零，林致动了一下手指，强行爬起来。
右腿呈诡异的姿势扭曲，左手小拇指毫无知觉，手肘脱臼，右眼几乎看不清。
刚刚那一下直接撞到了头，他的额角已经流血了。
厚重的羽绒服染上风雪，林致试图站起来，但是失败了——他又狠狠地摔在泥雪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好冷啊，林致喃喃道。
天空还飘着雪花，湛蓝色的天际被云朵点饰，林致有些睁不开眼睛。
好疼啊。
10.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青海省玉珠峰突发雪崩，据悉，是由于全球气候变暖而引起太阳辐射量增加，表层雪融化，导致积雪与地面摩擦力减小，加之重力作用导致雪崩。目前救援人员已经进入开始实施救援工作。】
【请各个登山爱好者不要再进入玉珠峰，以防危险的发生。】
顾子尧接到了乔殊的电话。
“队长，联系到林了吗？”
“没有，”顾子尧皱眉，踩下油门超了前面的别克，“你们呢？”
“也没有，少一说林致拍照的那个角度像是在玉珠峰山麓地带。”
玉珠峰。
顾子尧突然减速——他差一点撞上前面的奔驰A35，“你说他在哪里？”
“玉珠峰，就是青海格尔木市和玉树州交界处。怎么了？”
“玉珠峰——”
在雪崩啊。
11.
被抬下雪山的时候林致没有任何知觉，顾子尧在西安弃车，让人开了直升机直奔青海，刚落地就收到了当地医院的电话。
等他到的时候，林致已经开始手术了。
主治医师给他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林致整个人是冻僵了下来的，刚下来就被注入5%的葡萄糖注射液和□□，到医院的时候血压极低，被注射了去甲肾上腺素和纳洛酮。
他的手腕冻伤，左手肘脱臼，指尖细菌感染。
这个会还没有开完，顾子尧就收到了一份病危通知书。
他几乎是强忍着眼泪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给乔殊打了个电话。
在小白楼里聚集的另外七人接到电话后立刻带着行李乘柏闻家的私人飞机去了青海。
待他们落地，林致的手术刚刚结束。
他整个人都陷入被子里，呼吸罩几乎盖住了他整张脸，放在被子外的手指被缠满绷带，密密麻麻的管子几乎绕满了他的身体。
顾子尧就靠在玻璃窗旁边，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乔殊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林致回去雪山了。
12.
三天后，林致从ICU出来进了普通病房。
小顾总浑身是钱，以一己之力拿下了最后一个单人病房。
夏予扬心疼他林哥，带着许向安许向宁专门找了个小厨房炖了羊肉枸杞人参汤，每天一碗给他补身体。
季少一难得安静了几天，和乔殊一起接替顾子尧的班照顾林致。
可林致依旧没有醒。
他就像睡美人一样一直昏睡，半个月了都没有苏醒。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在他身边多说说话，保持大脑活跃。
但这种情况下谁也说不出来话。
柏闻平时也来看看他，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帮着顾子尧压下林致受伤的新闻。
顾子尧给林致擦了一下身体，把空调调到室温，专门让人把他的小多肉们带过来放到橱柜上。
小葡萄的新叶刚长出来，正在汲取营养和阳光。
或许是天气逐渐转暖了，林致整个人也慢慢调养过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睁开了眼。
他偏头，却看到顾子尧抓住他的手趴着睡着了。
13.
一个多月后，林致出了院。
九个人闭口不谈他来雪山的原因，像平常一样吵吵闹闹。林致左耳是江恪和季少一的插科打诨，右耳是乔殊在进行嘲扬群众的任务。
虽然有些头疼，但是很开心。
好像这种生活已经离他远去很久了。
顾子尧轻轻勾住他的小拇指——尽管他的手指还有些活动不便，但还是与其交缠。
他们不在乎外人的目光，彼此接了一个劫后余生的吻。
14.
【经统计，雪崩造成的死亡人数为零，受伤人员皆已平安出院——】
顾子尧关掉电视，给林致端了一杯热牛奶。
二人心照不宣，闭口不谈过去云烟。
他陪着林致看了会书，尔后感到肩膀有些沉，才发现林致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顾子尧轻笑一声，抱着他上楼。
昏暗的房间重见阳光，林致陷入温暖的被子里，翻了个身钻进顾子尧怀里，又沉沉睡去。
乔殊和季少一买了东西回来，今天晚上团建一下，夏予扬悄悄带着几包薯片和许向安许向宁在小白楼门口分完，江恪和柏闻买了水果准备榨汁。
迟到的阳光轻轻扫过小白楼，那些阴霾被温暖的阳光驱散，从此再也不敢踏入这里。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温顾致新】新雪流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