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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温顾致新】擦肩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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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
>一篇很没有意思的文 5000+
>微量微量季乔
>真·OE
“这个世界太大了,无数的问题堆成了山,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也都没有一个正向的反馈。通往答案的路漫长曲折,除了旅行毫无选择,只能在剩余的光阴里平白打磨自己的记忆,然后忘掉,再想起来。”
收拾完桌面上的纸笔,林致背好书包准备下楼回宿舍。
图书馆在校标背面,四周绿茵葳蕤,如同十九世纪法国的庄园,透露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而男寝在东边,从木质廊亭穿过,绕过丁香遍野,七八分钟就可以到宿舍。
很多小情侣都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幽会,女孩子细软的头发上混杂着丁香和青草的香味,纤细的手指与恋人十指相扣,暧昧的氛围掩住月光。
林致也喜欢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给他足够的幻想空间,他可以利用短暂的几分钟构造出一个浪漫的人物,然后记在手机上,亦或者想起李白的一首诗和大唐盛世。
短暂的七八分钟成为他天马行空的旷阔天地。
今天是阴天,看不到月亮。
林致有些失望,光阴逝逝如流水,刹那间一条生命就结束了,一瞬间世间万物就变了,月亮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月亮了。
今晚还会看见月亮吗?
来不及细想,距离查寝还有半个小时,他只好立刻离开这里。
洗漱完已经十点半了,他的宿舍在二楼最里面,是最后被查寝的,学长分了点零食给他们,告诉他们早点睡。
宿舍长点头,把门一关就继续聊游戏和自己想追的人。
漂亮的人总会受到关注。林致也好,乔殊也罢,总会被宿舍里的人打趣,几秒钟后又陷入其他的话题。
听着他们聊八卦,林致没来由的想到月亮。
今晚还会看见月亮吗?
“今天是阴天,没有路灯的拂翎亭就像是阴森森的古堡,都没几对情侣过去约会了。”
“我怎么见乔殊过去了?他不夜盲吗?今天没有月亮,这地儿又没有路灯,他怎么去那儿了?”
“好像是文学系的季少一约出去的,诶林致,你知不知道原因?”
林致说不知道。
“怪了,你都不知道还会有谁知道……”
谁会知道呢?
没有人会深究一个夜盲症患者如何踏过黑夜拥抱一场黎明。
没有人会知道两个互相吸引的人在云层下接的一个吻。
月亮不知道,星星也不知道。
林致垂眸,翻开手机里的相簿。
莹白的光照在脸上,他的手指轻轻翻动照片,恍惚间发现自己好像遗漏了一个人。
是谁呢?
自己好像在高中时格外依赖他,每当有人提到他的时候胸口就会犯疼,那种压抑几乎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像是溺水的人,一点出路也没有,只能等着被人救起来,咳出水,然后才会醒。
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会是他失散已久,漂泊无定的故人吗?
“…….算了算了,早点睡吧,明天老余的课,睡过了就完蛋了……”
林致也关灯睡了,睡前他还迷迷糊糊地想,今晚看不到月亮了。
“在想什么?”
林致被吓了一跳,才发现柏闻已经端着咖啡坐到自己旁边了。
“没有,”林致笑了两声,分了两块柠檬糖给他。
放空的大脑想到了儿时的云,想到了高中人工池里的荷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丁香和梦。
柏闻说:“助教来了。”
老余年长,许多时候都会犯糊涂,级部批下了个助教,说是老余以前的学生,现在回来读研的。
助教身量高,臂弯里夹着文件夹,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细边眼睛,手指上戴着一个素圈,皮鞋打在瓷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低沉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教室里。
顾子尧。
没有人知道这幅镇定的身躯下是多么不安的灵魂。
没有人会听出来低沉声音下的颤抖。
顾子尧远远望林致一眼,便低下头准备讲这节课讲义。
只是一眼,就耗尽了他毕生的勇气。
柏闻漂亮的隶书映在笔记本上,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有些催眠。林致听着听着就有点犯困走神,记笔记的手一停,下意识抬头看向讲台上的顾子尧。
目光相接处,是亿万光年的距离。
顾子尧先错开目光,又继续讲课。他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熠熠闪烁,逐渐吸引了林致的目光。
这助教年纪不大…..这么早就订婚了?
也不知道谁这么好福气。
想到这里,林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吃味儿。
林致啊林致,你糊涂啊!你怎么能惦记自己的助教呢!
林致立刻调了一首《正道的光》单曲循环,不得不说这歌效果极大,短短三分钟,他就六根清净戒断红尘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又专心投入到马克思列宁主义和党的教导的温暖怀抱里了。
快说,谢谢小秦。
旁边的柏闻表情复杂。
早上只有一节课,林致拒绝柏闻和乔殊的邀请,一个人前往图书馆,准备把昨天没看完的《茶花女》看完。
今天是晴天,今晚总能看到月亮了吧?
林致这样想。
不过,自己在高中看月亮时总会有一个人,跟着自己一起看月亮。
是谁呢?
他无端想到顾子尧。
我那无趣又痛苦的青春,会有他的一粒影子吗?
林致轻轻合上书,拿好手机和笔记本还了书就离开了座位。
不远处的顾子尧背着光,低着头,待林致走后慢慢悠悠找到他的位置,拿起落下桌子上的钢笔——纯黑的笔身,暗金色复古玫瑰纹,笔盖夹上还镶了一颗透亮的翠蓝色宝石。
这曾经是顾子尧送给林致的中考礼物。
这笔大约跟了主人八九年,经历的风花雪月,沾染过夜晚的露水和清晨的霜,但依旧崭新如故。
他还会记得这笔的来历吗?
他是否也还记得,自己曾经有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呢?
他会不会也在梦里想起过,自己也曾勇敢爱过一个人,也会心动不已呢?
光阴换不回一个人的记忆,但可以带走一个人的思念。
顾子尧收走钢笔,又拿起林致刚还回去的《茶花女》,纠结几秒后决定借走。
或许这将是他与林致最后的交集。
他跟着林致一路到了食堂,看着林致买下了什么菜,中午吃了多少,又悄悄跟着他去了宿舍。
他隔着丁香望见林致进入宿舍的身影,而后转折回了自己的宿舍。
自己会是他的路人吗?
“诶?我的笔不见了。”
舍长把绿豆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说:“你是不是忘到班里了?”
林致摇头:“不会的,我在图书馆里还用到过……图书馆?”
“那就是忘到图书馆里啦,这笔很重要吗?不重要的话丢了就丢了吧,咱不缺这一支笔。”
重要吗?
林致不知道。
他的印象里无端出现这支钢笔,它的来历他一概不知,甚至可以说这笔是凭空出现的,剩下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或许…..是回到它本应该待在的地方去了?
“……算了,我还有一支可以平替的。”
“害,你要真喜欢,再买一支一模一样的不就好啦。”
“嗯。”
可他心里却有点不舒服,似乎这支笔是无可替代的东西。
林致拿好平板就上了床,中途还被宿舍长塞了一嘴的绿豆糕,差点给他噎死。
“林致,喝不喝波子汽水?白桃味的,贼好喝!你放心喝,哥有钱!”
“来啦。”
这瓶波子汽水就像是夏日炎炎后的一场雨,淋湿了整个夏天。
闷热的宿舍开了空调,林致吃了两块绿豆糕喝了一瓶汽水,准备呆在床上写完论文。
“话说林致,那个助教是不是认识你啊?”
林致有些迷茫,抬头问:“什么?”
“我女朋友说今天看到他从图书馆就开始跟着你诶,一直到你进宿舍门才走的。”
林致:“???”
“凑巧吧?”
“要真认识咱林致,那他是不是见过那支笔?”
“好小子,上道。”
“对对,我当时睡懵了,突然抬了个头就发现助教和林致哥对视了!我□□都以为有粉红泡泡围绕了!”
“好家伙人家可能认识但人家不可能会搞对象啊!你小子,思想龌龊!”
“咱林致高岭之花,一心向学,怎么会因为搞对象而耽误学业!你们别瞎造谣了!抱紧我林致不约!”
林致:“……”
当事人迷惑,当事人无语。
“好小子你今天非要吵是吧?!”
“吵就吵啊谁怕谁!!”
“你先还我我借你的饭钱!”
“你什么时候借给我饭钱了!你别吵不过就撒谎!!”
林致:“……”
来人,快把我带走。
下午没有课,林致犯懒,跟着乔殊呆在琴房窝了一下午,直到季少一来找乔殊去吃晚饭才起身跟着回了宿舍。
一个下午没动,又被宿舍里的朋友塞了许多零食,林致一点也不饿,甚至还有点撑。
他在便利店买了一瓶巧克力奶和几块奶油面包准备在半夜饿的时候充饥,准备穿过廊亭回宿舍洗澡看书。
清风一响,卷起的花瓣如同冬日的雪,一瞬间便铺满了整个木质长廊。
尽头不是月亮,是顾子尧。
林致突然站住,就这么看着顾子尧的背影。
他们两个隔了花雨,隔了半米,隔了一场可遇不可言的恋爱。
丁香的气味蔓延到林致的衣服上,冲淡了洗衣粉的香味,勾着他的思维想让他靠近对方。
顾子尧转过身来看向林致。
月亮升起来了。
他伸出手,那支钢笔就卡在他的指尖,翠蓝色的宝石卡在他的素圈戒指上,在月光下折射出星光。
“钢笔。”
月亮。
林致下意识迈出一步走向他,想接过那支钢笔。恍惚间顾子尧的手内什么也没有了,唯独剩下那枚戒指。
钢笔呢……?
顾子尧向前迈了一步,戴着戒指的手搂住林致纤细的腰,把钢笔别在他胸口的口袋上。他的手解开林致脖颈上的衬衣扣子,勾出一条细细的银链。
那条链子上挂着一模一样的戒指。
那个影子终于冲破黑暗和乌云,斜斜地透过丁香花叶来到他的身边了。
他终于看到月亮了。
清晨的太阳透过玻璃照向寝室,空调嗡嗡作响,没有拉紧的窗帘放过几缕阳光,直冲冲照向林致的脸。
林致揉了一下眼睛,觉得头十分疼。
早上六点半,寝室里的朋友都还睡着。
林致弯下腰,解开睡衣扣子准备换衣服。
一条银链顺着力滑到他面前,那上面挂着一枚素圈戒指。
林致下意识看向枕头,发现自己的笔就放在枕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笔上带着丁香的气味。
他慌忙穿好衣服,期间扣错了扣子,洗漱好后取过外套就轻轻关门冲向研究生宿舍。
三两步便下了楼,绕过丁香花和长廊。
顾子尧会是自己忘记的人吗?
他从未觉得这条通往答案的路会这么漫长。
他紧了紧外套,钢笔硌的手心泛红,有些长的指甲陷入了皮肉,都有点渗血。
可是林致不在乎。
答案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什么也拦不住他。
疼痛不可以,光阴也不可以。
他像不知疲倦一样一口气爬上五楼,扶着栏杆看过每一个寝室门前贴的成员表。
顾子尧三个字突然落入他的眼眸。
他敲敲门,下意识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
门外是割舍过的春天,门内是无风的月亮。
—END—
*小秦:出自马户子君的《穿成反派的我靠沙雕苟活》,书内主人公苏徊意撞见大哥苏持在浴室里zw,有点尴尬,就问苏持的秘书小秦他有个朋友遇到了这种情况,应该该怎么办,小秦给他推荐并放了《正道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