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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   接下来的进度就丝滑到不可思议,好像这一舞打开了什么大门,至少拉姆再也没卡错节拍,可惜施魏因施泰格后面也没再来看他练习,作为一个奥运冠军,他身上的担子可太重了。   于是他们两个又恢复到训练回家训练回家两点一线的生活,中间穿杂着休息时间小情侣的贴贴。
      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的关系在外界看来其实有点好到不太正常,两个人的感情和性向问题从盐湖城奥运会拉姆受伤施魏因施泰格抱着他就跑的时候就被大家猜测,奈何没人接招,一切都白搭。鉴于两个人至今为止都没有女朋友甚至绯闻对象还是对方,他们性取向的问题更是掀起过多次猜测——欧洲国家对待同性恋的态度也不是全然开放,何况这还是德国。

      不过两个人的行为过于坦荡,坦荡到发布会或者记者采访都站一起光明正大的咬耳朵对视,又让大家忍不住为怀疑打折扣。还有一点就是虽然花滑是运动员中LGBT群体最多的运动项目,但是大部分运动员都不会公开表明自己的性取向。涉及到需要打分的运动项目大多数都是这样,毕竟没人能保证有没有哪个裁判恐同。他们表现的太自然和理直气壮,以至于大家拿不准他们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也不是没有记者旁敲侧击从其他选手那边下手,克洛泽选择退役做教练助理,官腔太极打得无比自然。穆勒遇见这种问题就切换到巴伐利亚口音,用方言说队内当然有情侣,双人滑情侣我还能给你数一数有多少对呢。他们还堵不到戈麦斯。诺伊吕特更过分,他说我管天管地还去管有没有人谈恋爱?我看起来很闲吗?

      ……

      穆勒夺金拿了三个奥运名额,戈麦斯手里也有两个名额,但是冰舞组人也不多,和其他国家打得昏天黑地争名额的情况比起来,他们五个名额还能剩三个。大家现在格外理解拉姆的心情,这么多年了,德国男单只派的出他一个。

      “体育盛世,冬奥结束就是世界杯了。”施魏因施泰格懒在沙发里和拉姆挨着:“你看球赛吗?”
      “看。”拉姆疯狂摁遥控按键换台:“大名单出来没有?”
      “还没呢,还有一段时间,我们的大名单倒是出来了。”男朋友又黏黏糊糊靠过来:“马上又是奥运年了!”
      都灵奥运会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媒体们纷纷开始猜测黑马和夺金热门,各国报道气氛剑拔弩张,世界排名积分相差不大的选手纷纷被点了个遍,就连施魏因施泰格都没能逃脱点名批评,原因是他居然在之前的比赛中拿了两枚银牌。
      想到这里施魏因施泰格重重叹气:“那我应该怎么做。”
      拉姆终于选定合心意的节目,把遥控器放下来,贴心的给他出主意:“拿金牌。”
      “菲尔。”施魏因施泰格语气严肃:“都灵奥运会结束以后我们去跳伞吧。”
      “不要。”拉姆已经适应施魏因施泰格经常性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我恐高。”
      施魏因施泰格眼睛瞬间亮起来,他扑倒拉姆身上甜蜜的欢呼:“你已经开始愿意为我编造这种谎言了吗!”
      拉姆在某些时刻是真的会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他敷衍地拍拍施魏因施泰格后背:“是啊是啊。”拉姆模仿施魏因施泰格的甜言蜜语:“我总是愿意为了你去做任何事。”

      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的恋爱其实不是很被内部人员看好。虽然他们之间的气氛一直黏黏糊糊,又有着竹马竹马这一层滤镜,并且在一起三年多了,拉姆可以接上施魏因施泰格过分跳脱的思维,施魏因施泰格也可以理解拉姆这种天才某方面的偏执……但他们就不是很搭。懂吧,这种不搭就是出于他们之间的过分互相理解,但是天才和天才的日子不能一直在容忍和退让中度过。
      他们被不停的拿来比较,哪怕他们的运动项目不是同一个,但是双子星的名号死死安在他们头上。就像拉姆很久以前说过的关于“洛希极限”的定义,他们靠得太近了,总有一个人要坍塌成环。只有施魏因施泰格对这个理论一直表现的很兴致勃勃,坚持如果自己碎掉也会在拉姆身边形成一个保护圈。
      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对吧,谁能笃定施魏因施泰格一定是卫星而不是行星?

      在前往都灵的飞机上拉姆拉开挡板透过厚厚的窗户去看外面的景色,施魏因施泰格一直戴着眼罩,把脑袋压在拉姆肩膀上疑似睡得昏天黑地。
      “如果我的肩膀被你压麻了你一定会被冰协追杀的。”拉姆冷酷的说。
      “真的吗。你身体这么虚弱。”施魏因施泰格语气异常夸张,他坐直身体,把眼罩稍微拉起来:“我还是不要做这个罪人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施魏因施泰格坐在克洛泽旁边:“怎么啦米洛!你比划的那个过来的手势显得你很可爱。”
      克洛泽无语的看着施魏因施泰格,他想到和其他人讨论的内容,想了想问:“我是想问你和菲利普会不会公开。你们已经谈恋爱这么久了对吧。”
      “不会。”施魏因施泰格回答的异常爽快:“花滑和滑雪才不一样,他们对同性恋的恶意都从打分牌上露出来了,没有意外的话我们今年明年大后年——和很多年都不会公开。”

      “菲利普的意思?”
      “他没和我讨论过这个,是我的打算。”
      “如果菲利普打算…”
      “他又不是笨蛋,我也不是笨蛋。”

      “好吧好吧。”克洛泽无奈的笑起来:“你们的感情这么好,接下来的问题可能就显得我是个坏人,因为我们得考虑到很多…鉴于你们两个比较特殊一点。”
      施魏因施泰格摆出严肃的表情看着克洛泽。
      “有没有想过假如分手以后会有的反应。”克洛泽还是问了出来。他们之前猜测讨论过,一致认为拉姆会是从悲伤中抽身更快的那个,但施魏因施泰格就不一定了。
      “哇哦。”施魏因施泰格说:“我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他观察克洛泽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回答:“现在想吗?但是我根本没想过我们未来会分手这种可能性。就算你现在说了我也没办法想象。”
      “热恋中的小情侣就是这样。”克洛泽说:“继续保持!”
      “才不是。”施魏因施泰格笑起来:“因为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分手。”

      他站起来往位置上走过去,克洛泽听见施魏因施泰格对着拉姆欢呼:“冰王子万岁!”
      他快乐又天真,这或许也因为他是冰雪世界主宰者的缘故。如果雪花可以被永久保存,每个人都拥有一片与众不同的冰晶,那么就没有人可以抛弃它。克洛泽在一瞬间明白施魏因施泰格那种听起来像是没打地基直接立在空中楼阁中虚无的笃定是为什么。
      因为拉姆不可能松开他独一无二的雪花。

      拉姆才是注定要成为保护的环的卫星。

      赛前记者会的时候,记者挖坑询问上届奥运会的事,说拉姆“遗憾错失”金牌,不知道这届奥运会有没有夺金的信心。作为花滑荒漠国家,上面也说过让拉姆表现的谦虚一点,不要显得过于狂妄。
      于是面对这个问题拉姆笑了笑,表情纯良又无辜:“我当然有,我来到这个赛场就不是想要第二或者第三,我只要那块金牌。”
      而施魏因施泰格的赛前采访就显得谦虚很多。很奇怪,明明在两个人里他看起来才是更狂妄的那个。面对记者询问有没有信心卫冕的时候,施魏因施泰格抿着嘴笑起来:“我当然很想卫冕,但我的对手们可不会那么轻易让我得逞。”

      在奥运村宿舍的时候教练特意拿了施魏因施泰格的采访给拉姆看,说你看看人家多会说话,拉姆笑了一声:“因为巴斯蒂会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啊,他不希望其他人评价他过分狂妄,有损德国形象什么的…他会偷偷哭。”
      “……说得好像你根本不在意一样。”教练面色复杂。
      拉姆耸肩:“我当然不在乎,我如果不想要赢我为什么来参加奥运会。”他看教练的目光充满诧异:“我不是那种会否认自己想要夺冠想法的人啊。巴斯蒂也不会,他只是说得更加迂回一点,看起来可爱又尊重人一点。”
      “很多人都认为我和巴斯蒂两个人中,巴斯蒂会是更爱闹的,更嚣张的那个——某方面也没错。但巴斯蒂比起我实在是温和了很多,我只有脸像个乖小孩。”他一边说一边笑:“这是巴斯蒂评价的,他说因为我大家总觉得他是带坏我的那个。”
      “所以是你带坏他。”教练说。
      “不是。”拉姆否认:“我们只是互相接纳了对方身上所拥有的而我们自己身上没有的那部分嘛。”

      “哦,我的天。”教练夸张的大喊:“下次我不会在电视里看见巴斯蒂说我都拿了这么多金牌了,难道还要怀疑今年的冠军会是其他人这种话吗?”
      “这太夸张了。”施魏因施泰格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里,他有点委屈:“菲尔都不会说这种话啊!”
      拉姆抱着枕头笑得倒在床上。

      ……

      《自由探戈》是花滑的经典曲目了,这代表着撞车的几率也很大,在拉姆上场前,已经有两个选手滑过《自由探戈》。

      “他们挑错了曲子。”比起其他人拉姆显然不是特别担心,他甚至还有心情阴阳怪气,某种方面来讲他真的特别适合竞技体育——因为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能到奥运赛场的选手都很好。”说到这里拉姆没忍住露出个笑容——带着嘲讽的那种:“除了部分靠着高贵国籍连没有足周和转速过慢这件事都可以轻轻放下的人以外。”
      教练头疼地站起来挡在拉姆面前,防止会有镜头扫到他的脸。
      拉姆抬起头,他的考斯滕是按照阿根廷探戈的服装做参考设计的,和他往常的服装比起来并不算特别亮眼,全黑的设计从领口开叉到接近腹部,再用白色作为内衬,红色的腰带算是最抢眼的地方。拉姆的长相就属于特别浓艳的那一型,配合浓妆也能压住,就是让他看起来…显得更有攻击性了一点。
      20岁的青年身材匀称体态优雅,浑身上下写满了精致。

      “我要上场了。”拉姆边说边站起来,搭在肩膀上的外套掉到椅子上,考斯滕从肩膀往后开叉,行动间他的背部肌肉就跟着动作一一展现,显得极具生命力,甚至有点风情万种——探戈就是要风情万种。
      施魏因施泰格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器具,调整好护目镜,红色的滑雪服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他的下巴。他带着滑雪杖出去,对着教练的叮嘱摆摆手,拉开休息室的门,语气雀跃,踏入雪地里:“我要去飞啦!”

      拉姆的滑行一直都是优势,他的速度也比以往更快,红色腰带特意留了一小截垂下来,让他的画面看起来更加丰富。在3+2都算顶尖连跳的时代,拉姆的第一跳是他最擅长的3lz+3lo最高配置。他的起跳行云流水,而且非常具有冲击力。因为横向的流动会比纵向的流动看起来具备更大的视觉效果,所以每一次跳跃都可以让观众发出不小的欢呼。
      然后拉姆立刻接上了躬身转,他的轴心力量很强,加上扎实的舞蹈功底,这让拉姆在旋转的时候看起来也体态优美。正常来说他不应该分神的时,但是拉姆很突然的想到:很长一段时间他有思考过自己要不要练习水滴贝尔曼,这是一个女单那边用的比较多的技术——选手以单脚旋转,抬起的那只脚从背后弯起超过头顶,开度180度,身体呈现水滴状。这也说明做贝尔曼需要非常强的柔韧性,而男选手普遍比女选手来得要硬。并不是没有男选手练过,但到了后期都会出现那种过度拉筋出现的伤病。所以他权衡再三,还是选择了放弃。
      但是我也不是做不出来。拉姆想。

      教练没由来的开始头晕,他扶着旁边人的肩膀:“我感觉不太好。”
      这像个暗示。在转完了8圈以后,拉姆突然临时改变了原本的动作,他抓住右脚的冰刀,换成了提刀躬身转,然后把右脚往上提——他的右腿向内弯曲,和身体一起展现漂亮的弧度,这是一个完美的水滴贝尔曼。

      施魏因施泰格觉得很冷,他每次比赛的时候都会感觉自己像被割裂了一样,一方面觉得冷,但一方面又实在火热。他的平均时速大概是90-100km/h,高山滑雪中的速降是非常考验承受能力的项目,他大部分时候只敢看着自己脚下的雪道。施魏因施泰格有点恐高,同时畏寒。这种矛盾让他在比赛的时候会有非常强烈的求生欲,换句话说…正是因为施魏因施泰格的恐惧,才成就了他这么多。
      高山滑雪的比赛项目绝大多数比的都是时间,所以选手会选择更快的时间和更小的角度来完成整场比赛。施魏因施泰格从来就很会找最优的路线。他压低重心偏过身体,小臂在胸前内收,弯曲的雪杖就贴在身旁,和身体形成的夹角角度不大,不影响状态——成功过了最后一门。

      他把装备丢到哥哥托比亚斯怀里,长长叹气。托比亚斯简直要笑死了:“飞得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施魏因施泰格老实回答:“俯冲的时候感觉我是要去捕猎的鹰。”
      托比亚斯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屏幕上出现拉姆的分数。同时施魏因施泰格也知道了自己的成绩。

      周围的欢呼犹如海浪,从冰场拍打到高山。
      他们当然会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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