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路险，召唤亲友》原谅花

92、二合一补更

　　绣面芙蓉是第一次逛洛阳知府的府邸。

　　在官服里，地图当然不可能把每一个建筑都做的精细真实，大多数可以进入互动的建筑都会跟剧情相关，而与剧情无关的建筑，所位于的位置便是所谓‘前方的道路，等少侠以后再来探索吧’的贴图领域。

　　洛阳知府的府邸便属于贴图领域之中。

　　这座府邸占地之广，山水布局之精美，若是在官服里一比一还原，毫不逊色于玩家的帮派山庄，即便芙蓉在赶路，也不由得被庭院的一些精巧布局吸引，分神拍了几张照片。

　　在经过一处抄手游廊时，她在墙上看到了一幅宽余十五米的山水绘卷，正拉进视野想截个图时，便听到身后有一簇烟花弹倏然高飞，然后‘砰’地炸开。

　　绣面芙蓉回过头，看到红色的烟火消弭于青天白日之间，迅速的就像是一场幻梦。

　　这一簇烟花如同在水中投入了一把碎石，四处都泛起波澜，不明所以的小厮侍女只当这是哪位贵人兴之所起弄个景致瞧，府中的守卫却知道这种焰火是传达的某种信号，但是却不明白这是表达的什么意思，一时也并不敢擅离岗位。

　　只有萧慎之的手下知道这种焰火是‘有敌，来援’的意思。

　　李湘月正单手端着一盘冰过的水果想要送到萧慎之房中，瞧见信号弹，一时也忘了自己的身份不再是青虹堂堂主，单手一递，托盘便平飞到一边的游廊长凳上，她左手手腕轻抖，分水峨嵋刺便自袖中弹出，稳稳架在指尖。

　　动作的同时，她的足尖在游廊栏杆上轻巧一踏，身影如惊鸿，肢体舒展之优美，如白鹭舒展双翼，不愧于‘惊鸿仙子’的名号。

　　她跃至房顶，脚踏屋瓦向烟火传出的地方掠去，因为距离很近，所以很快她便看到了那被用作审讯的听竹苑中，横着一具格外显眼的黑衣尸首，那尸首右手小臂和手掌都不翼而飞，断口处鲜血汩汩，身体表皮渗出细密的血珠，成了一个浴血狰狞的血人，他身上的致命伤口是剑伤，从伤口判断，那人用的剑剑身平直，剑脊应是有八面研磨的棱面，特征指向了八面汉剑。

　　再看尸首表皮血管崩裂的特征，李湘月想到了一种药物。

　　“五识爆灵丹？“她惊讶地低喃，然后迅速走进屋内，看到那被审讯的小姑娘已没了踪影，屋内还有一具死去已久的暗卫尸体，死因同样是剑伤，只是没有五识爆灵丹的痕迹。

　　李湘月来到另一处审讯的房屋里，再度看到了一具尸体，这一具尸体同样是死于剑伤，但是她仔细观察创口，却发现这是一把四面汉剑所伤造成的伤口。

　　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说明这个人力气并不大，细看下去，能看到将近七寸的脚印，脚印有印花，穿的是一对绣花鞋。

　　来人是一男一女，都用的是汉剑，听闻云英谷的小师妹荣娇娇出谷寻师兄，二者一同游历……

　　这时，李湘月听到了窸窣的响声，她环顾四周，然后发现了躲在角落暗影处的一个重伤的青衣武士。

　　李湘月冲上前，看着对方气息微弱，毫不犹豫将手探入他怀中，摸索到了一个玉瓶，瓶口塞子拔开，一个深青色的药丸滚入手心，被她强势地塞入了男子的口中，然后敲击喉骨引对方生理性地吞下。

　　男子吞下药丸后，面上，肌肤，渐渐都泛起了绯红之色，他睁开眼，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惊恐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呵，被卸去堂主之位后，这些人连个敬称都不舍得用了。

　　李湘月心中一瞬间冒出这个想法，但很快放置脑后。

　　“说，谁截走的人？往哪里去了？”

　　“是……”

　　“不用问了。”李湘月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萧慎之披着松垮外袍，长袍黑白渐变，如墨水晕染，一头乌发尤带着水汽，像是刚从画中走出，仍未染上凡俗颜色，然而他冷漠不耐的表情却冲散了这种氛围感，只让清楚他性格的旁人胆颤心惊。

　　“这个是被刻意留下的活口，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和提供误导。”

　　“总堂主，总堂主！”那青衣武士意识到了什么，急于想要证明自己有用，于是慌忙道，“那两人是一男一女，他们用的是云英谷的剑法，互称师兄妹，他们救了小七和虞尧白往南边去了！”

　　“‘瑶光剑’韩星……听说他是云英谷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看来果真不假。”萧慎之瞥了眼一旁暗卫的尸体，“门口的守卫，苑内的四人……能无声息做到这一步，湘月，即便是你全盛时，也很难做到吧。”

　　李湘月被这话戳中，仿佛又被提醒了一遍右手腕部以下空荡荡的感觉，垂首沉声不语。

　　“如今人手折损，还要翟知府的手下分散成四股向四周梭巡，他心中有怨，定然不会尽心，派出的人就算追上了也抓不住韩星，总归萧无的死我是问出来了，布局对我出手的幕后之人，以后总还会交手，放了那两个没用的人倒也无妨。”萧慎之说道理，蓦地顿了下，“哦，差点忘了其中一人是要送给芙蓉的礼物。”

　　“礼物跑掉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萧慎之正低喃着，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了悠扬的笛声，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面上泛起了难以捉摸的笑。

　　李湘月抬起头，看到萧慎之的笑，心中并不理解这个笑的含义，也不想去揣摩，她的左手轻轻搭在了右腕上，一旁，那服下五识爆灵丹的人肌肤表皮开始渗出血珠，他因疼痛而惨嚎出声，这种惨叫打扰到了萧慎之的心情，他随意瞥了一眼：“聒噪。湘月，杀了他。”

　　右腕尚没被左手暖热便离开了热源，李湘月本能地抬起了左手，分水峨嵋刺在指尖旋了一圈，森森寒芒乍现，然后凶厉地刺入了青衣武士的咽喉。

　　后者正血脉沸腾，被刺中咽喉后，若是太快拔出，反而会带出血柱，溅到身上，因此她将峨眉刺刺入对方咽喉后，便将武器先留在上边，施施然收回了手。

　　刚站定，一只洁白的手绢便搭在了她的手上，萧慎之笑盈盈地为她擦拭指尖，眼中含着无限柔情。

　　“砰！”

　　院中，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响起，紫衫少女被扔在地上，此时的她面色白里透红，哪里还有被审讯折磨的虚弱感，只是小七此时嘴巴一张一合，神色愤怒，看口型是在辱骂，可却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芙蓉静立在一旁，鬓发衣物丝毫未乱，她眼睫轻抬，温柔轻缓道：“我的礼物，自然还是我亲自抓回来比较好。”

　　*

　　不同于李湘月萧慎之还要到院子里确认情况，芙蓉看到信号弹后，直接拉开了游戏地图。

　　只要是当面知晓过名字的黄点都会有名称标注，所以她轻易便找到了代表着小七和虞尧白两个人的黄点，他们各自与一个黄点重叠，看来是在被人背着逃跑。

　　玩家90级的轻功本就冠绝江湖，更何况这二人看起来轻功并未到大宗师境界，还背着人，因此芙蓉很轻易地就拦住了他们，此时的二人，甚至才刚刚逃出知府府邸，转入暗巷。

　　被人从天而降拦住去路时，韩星和荣娇娇并没有露出震惊神色，而是面色凝重，荣娇娇率先开口，直截了当道：“在下云英谷荣娇娇，这位是我师兄韩星，请问阁下可是百业门的人？”

　　事实上，不用他们自我介绍，绣面芙蓉一瞧见他们的脸，便知道这二人是谁了。

　　‘惜花花结果’‘爱柳柳成荫’二人当初在涵波舫上拍了那么多照片，还录了小视频，都分享到了群里，‘爱柳柳成荫’在船中利用水域环境使用真气外放装逼的那一幕，可把‘齐天小圣’那小子羡慕坏了，时不时都要在群里撒娇打滚一下，想要进来玩私服。

　　托这个视频的福，群里的大家对于视频里出镜的npc也都记在了心里。

　　“百业门，芙蓉。”绣面芙蓉颔首回话，“我听朋友提到过你们，我不杀你们，但是你们要把那女孩留下。”

　　韩星眉头紧皱：“虽然我只是与虞尧白有旧，但这女孩年岁还小，你抓她回去，她定会再度遭受折磨，我做不出这种将人送归魔爪，放任自流的事！”

　　绣面芙蓉轻声道：“我对虞尧白没有兴趣，你们可以带着他走，只要把小七留下就行，但若是你们执意要带走小七，那么我会杀了你们两个，把虞尧白一道带走。”

　　荣娇娇见自家师兄又要冲动开口，忙抢先道：“你虽然口中说对虞尧白没有兴趣，但是却从没提过杀他的事，甚至还准备放任我们带他走，其实你对这二人并没有恶意对吗？你带小七回去，会护住她吗？”

　　“我似乎没有必要对你们做出承诺。”绣面芙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现在由你们选择，跟我动手，还是留下小七。”

　　“锵”的一声，是韩星拔出半截长剑的声音，然而剑柄处却又被荣娇娇伸手狠狠抵住，因为这个动作，被韩星背在身后的虞尧白呛咳了一声，居然无力地睁开了眼。

　　“小七……”

　　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呼唤出的却是小七的名字。

　　“师妹，你听到了，若是抛下那姑娘，我该怎么面对虞兄。”

　　韩星的一只手死死握着剑柄，荣娇娇的手却也死死地抵住他的手：“我当然知道，若是抛下她，我以后也是无颜面对师兄的。”

　　荣娇娇的神色出乎意料地很冷静：“可是我宁愿以后无颜见你，也不想你死。”

　　*

　　地铁到站，绣面芙蓉从长椅上站起，随着人流汇入地铁之中。

　　她的双手拇指迅速在平板上操作着，将功法特质调整了一番，降低了会心，暴击，增加了晕眩控制，然后毫不犹豫按下了技能。

　　笛音在耳麦中响起的同时，地铁门关闭，她抬起眸，没有再关注屏幕，迅速寻找位置坐下。

　　在看到对方将笛子横到唇边的时候，荣娇娇便迅速收回了搭在韩星剑柄上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只竹哨，运转内力凝于气息，刚吹出一个短音，却被倏然涌来的音浪打断了气息。

　　一阵剧烈的晕眩呕吐感席卷了大脑，荣娇娇的眼前一片黑暗，同时感觉到背上一轻，她抬手想要抓住小七，却只抓到一节质感如流水般的布料，因为手上无力，布料在指尖穿梭，迅速离去。

　　韩星的剑在荣娇娇松手的那一刻迅速拔出，然而几步远的距离却像是一道天堑，他的剑尖还未靠近，就被笛音冲晕了头脑，眼前一片漆黑，晕眩感让他无力再挥剑，只好原地调息。

　　但他在晕眩时，同样感受到了一抹冰凉的布料自身侧拂过，那女子似是对他背上的虞尧白做了什么，这让韩星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慌忙放下了虞尧白看向他的情况。

　　刚才那记攻击，重伤的虞尧白自然也没能躲过，此时的他仍处于晕眩状态，然而气息却变得柔和绵长，这是内伤大好的征兆。

　　“这……”韩星惊讶地望向荣娇娇，荣娇娇慢韩星一步睁开了眼，果不其然，小七已经不在身边，她对上师兄的视线，同样也注意到了虞尧白的情况。

　　“……看来她真的没什么恶意。”荣娇娇低声道，“师兄，那小姑娘落到她手里，或许真的不会有事，我们还是快走吧。”

　　“百业门……”韩星低喃着，百业门中，到底都是些怎样的人呢？每一次与他们相遇，都觉得难以琢磨。

　　他不再犹豫，直接背着虞尧白迅速离去，洛阳城的人那么多，只要混入人群之中，找到一处地方暂时落脚为虞兄调息，哪怕萧慎之和翟知府的人手一起寻找，也很难迅速找到他们。

　　*

　　小七在短暂的晕眩后回过神来，一路上都在疯狂口头输出，中原骂人的话学的不多，她索性直接用苗族的语言开始攻击，绣面芙蓉带着耳机，听得耳朵发痒，索性直接用自定义互动输入文字点击穴道制住了她。

　　她本以为，萧慎之见到她只带小七回来，定要多问几句，没想到他居然并没有追问虞尧白的下落，连带走他们的人都没有问是谁，只是道：“又是让芙蓉姑娘亲自出手，倒显得我这青虹堂颇为无能了。”

　　芙蓉并没有接这句话，而是道：“若是该讯问的已讯问完毕，小七便归我了。”

　　这句话不像是形容一个人，倒更像是形容一个物件，这让被封了穴的小七呜呜呜不忿地哼哼着，然而在场诸人却并没有人理会她。

　　萧慎之道：“这是自然，能抓住小七本身就是你的功劳，小七给你也是应当的。”

　　“好，那我先带她回房。”

　　说罢，芙蓉轻巧地拎起小七的后颈，纵身离去。

　　李湘月怔怔地望着芙蓉飘飞的身影，手却蓦地一痛，萧慎之松开了覆着她手背的手，那只白色的绣帕被李湘月及时抓住。

　　她居然真的未看一眼。

　　萧慎之不自觉地微微蹙眉，难道他曾感知到的芙蓉对他的好感，都是错觉不成？

　　自从花街一遇，萧慎之一直觉得芙蓉是对自己有些许好感的，之后的陆府一事，让他认识到后者并非一个迂腐正义之人，心中更是生出几分喜欢。

　　他对于芙蓉势在必得，也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好像只要芙蓉对他有几分喜欢，他对芙蓉做出什么事，后者都不会在乎，这种感觉没有来由，却无形中影响了萧慎之的一些判断。

　　可最近的事情让萧慎之越发怀疑起了自己的感觉。

　　若一个女子真的对一个男子有好感，怎会看着他对另一个女子几番亲近而无动于衷？

　　他哪里知道玩家的心思多变，芙蓉更是其中佼佼者，她此时游戏的专注点侧重在陆月身上，再加上察觉到了萧慎之的控制欲，攻略npc的心思自然而然地淡了。

　　而在李湘月眼中，却是萧慎之此人情绪多变，让人愈发捉摸不透，她心中疲累，默默后退了一步，萧慎之也并不在意，只是沉默了会儿便道：“你去梳妆一下，稍后随我一同赴宴。”

　　另一边，陆月眼睁睁看着芙蓉带着一个大活人扔进了房间里，呆了几秒才道：“您……您把小七姑娘带了回来，那位虞公子呢？”

　　“他被人救走了，我放了他一马，虞尧白死不了的。”

　　陆月有些没回过神，地上的小七又开始唔唔唔，语气却不再是那种愤懑感，反而是惊讶疑惑，可以看出来，若是解开她的穴道，她定是有一堆话想要问。

　　陆月：“小七姑娘这是……”

　　“被点了穴位，不然太吵了，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陆月眼睁睁看着芙蓉走到了屏风后，屏风上的人影轮廓倏然消失，就连兀自挣扎的小七也瞪大了双眼，然后她扭过头，拼命地冲着陆月眨眼，试图表达自己的意思。

　　‘那是什么身法！那是武功吗？她怎么忽然消失了？？？’

　　陆月对此类景象已经有了些许抗性，她看到小七的眼神，贴心忽悠道：“芙蓉姑娘的轻功特殊，会让人产生视野上的错觉。”

　　小七用斜睨的眼神表达不信。

　　‘你猜我信不信？’

　　然而不管她信不信，片刻后，芙蓉确实原模原样地从屏风后出来了，这让小七不得不相信芙蓉使用了一种特殊隐匿的功法。

　　她因为方才芙蓉和陆月交谈时透漏出的对虞尧白的善意，此时也终于不再呜呜呜地试图骂人了，只是看着芙蓉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她却忽然有些不安。

　　‘等等，这是要干什么？’

　　一枚乌黑封蜡的药丸被面前的女子掏出，小七瞪大了双眼，闻到了蜡丸上熟悉的气味。

　　‘这气味是……’

　　作为五毒教中人，她对于蛊丸的气息再熟悉不过，因为她与五毒教圣女乃是亲密的朋友，许多秘药她也见过不少。

　　五毒教在控人心智上，有三种蛊毒迷药，分别为‘子母阴阳夺魂蛊’，‘寄心蛊’‘逍遥蛊’，其中‘子母阴阳夺魂蛊’最毒，是制作蛊人的关键药物，‘逍遥蛊’最温和，只麻痹神智，操纵肢体，解蛊后不易留下后遗症。

　　而‘寄心蛊’最隐蔽，除非触发关键词发动，平常中蛊之人几乎感觉不到蛊虫的存在。

　　不同的蛊虫由不同成分的蜡丸封存，小七清楚的记得，‘子母阴阳夺魂蛊’的蜡丸气味辛辣，‘逍遥蛊’气味酸涩，‘寄心蛊’的气味则是温和甜蜜的桂花香。

　　现如今，她闻到的是桂花的香气。

　　“呜呜呜呜——！！”小七努力挣扎着想要说话，拼命眨眼，面露祈求，她这副模样让陆月都有些不忍了，但是她不敢多说什么。

　　陆月觉得自己不能再开口了，哪怕她隐约察觉到，若是她开口求情，芙蓉姑娘或许真的会住手。

　　可是陆月很担心自己这样做会一步步消磨掉芙蓉姑娘对自己的关心，她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患得患失。

　　倒是芙蓉看到小七这副模样，好奇她会说出怎样的祈求之语，于是解开了她的哑穴。

　　“求求您，不要给我下蛊！”一被解开穴道，小七就忙不迭道，旋即她看到了芙蓉微蹙的眉头，意识到自己因太过焦急而没用中原话，于是又慌忙重复了一遍。

　　“我明白您是个好人，您说的话我都会遵从的，求您不要对我下蛊，我愿意发誓！我发誓，绝对会听您的话，若违此誓，就让我天打雷劈，让我不得好死，让我家破人亡！”

　　芙蓉沉默了几息，方幽幽道：“拿自己家人赌咒的人，是不值得别人信任的。”

　　小七表情一僵，眼珠一转，迅速改口道：“是我失言了，如果我不听芙蓉姑娘您的话，那就让我脚底生疮，头顶流脓，满脸麻子，口舌溃疡，小白看见我也只会大喊‘鬼啊！’，没有人敢亲近我！”

　　陆月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没想过誓言还能这样发。

　　就连芙蓉也一时听得呆了，反应过来后，她不由得失笑：“可惜。”

　　小七忙道：“可惜什么？还不够毒吗，我还可以再加！”

　　说罢她作势再添新词接着赌咒。

　　然而芙蓉却打断了她：“可惜，你是小七，因为你是小七，所以你的话，我是一句都不信的。”

　　说罢，她不再犹豫，抬手迅捷地将药丸塞入了小七口中，小七反应过来后，桂花香气已在口中弥漫开来，她惊慌地想要吐出，却被一记手刀击中喉咙软骨，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去。

　　下一秒，她及时反应过来，想要合住嘴巴，却被纤细温热的手指钳住口腔，指腹在她的虎牙上划了一下，鲜血铁锈般的气息与桂花香气融合，小七的神情逐渐失神，双目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