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批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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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甜并没有带着他们去人流量多的客栈茶馆交谈，而是笑容甜甜地跟一旁的商贩买了根木杆重新在马背上架好竹筐，又帮着莫笑笑把猫抓回来后，一路跟着他们出了城。
出了城后，她直截了当地对柳三道：“你可否摘下斗笠让我瞧一眼？”
柳三的手搭在斗笠上，赵甜的目光凝在他的手上，她确信，这是用刀的手。
直到那只手解下斗笠，露出一张有些陌生，粗糙，颔下微须的面庞，赵甜的笑容浅了几分，但她又迅速注意到了那双浅棕色的独特眼眸。
“……果然是你，确实，你到了崇州一带，再往前走，自然是需要易容改扮的。”
柳三没有否认，点头道：“好久不见，有事么？我现在受人所雇，要尽快赶路。”
赵甜笑出了声：“哈，这可真不像你，你怎么成了现在这样？你的菜刀刀法进境如何了？我可是将霸刀心法习至第七重了哦。”
柳三又点了点头：“很好，你前途光明。”
看得出来，他跟这位少时一起习武的小丫头并没有太深的情谊。
但他对赵甜却意义特殊，赵甜因为是奴籍，没有足够贡献或主人看重的情况下是没办法接触功法的，但她这人嘴甜机灵，加上样貌讨喜，很快就入了霍川的眼缘，也得到了修习刀诀的机会，赵甜经常自内门外门来回出入，那个时候，柳三已经卡在第三重许久，却因迟迟拿不到下一重刀诀而郁气渐重。
赵甜好心同他搭话，两人也渐渐熟悉起来，赵甜知道了柳三被外门的的教习师傅为难，柳三知道赵甜在内门天天赔着笑脸讨好，通常赵甜说得多，柳三说的少。
在赵甜的描述中，柳三也渐渐明白了霸刀山庄在功法传承方面的局限性，他明白自己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于是准备离开。
赵甜当时劝他：“要么散功才能走，要么就要面临无止境的追杀，倒不如留在这里，机会是留给善于等待的人的。”
柳三当时只用那双如琥珀一般的眼眸瞧着她，声音平静：“有许多无名之辈，都是在等待中死去的。”
这话激怒了赵甜，她其实本身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只是为了学武，把真实的情绪都伪装了起来，柳三这番话一出，她气的直接离开，却也没有向山庄告密，直到柳三叛变的消息传来，柳三的真实身份被查出来，她才有些愤愤的想着。
怪不得你要跑！你是云英谷的三公子，又不是我们这种小奴婢，自然不懂机会的可贵！
但她还是时刻关注着对方的消息，想看看这个人离开霸刀山庄究竟能不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没想到柳三居然没有选择回到云英谷，而是流落江湖之中，最开始还有些消息，到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此在江湖中音讯全无了。
但赵甜一直直觉地认为对方没有死。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在被对上那一刀剔骨刀时，她本能地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可是看着对方不冷不热的态度，和那比起称赞，更像是嘲讽的‘前途光明’四字，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好！好！”她咬牙切齿地将手搭在刀柄上，单听‘嚓’的一声，长刀出鞘，她一刀就向马上的人横劈过去，这一下并不为伤人，只为将柳三逼下马。
柳三只能下马，下马的同时他的手自背后包袱一抽，便抽出了那柄剔骨刀，他就这么背着那沉甸甸的包裹和一口大锅下了马，在下马的期间，他挥刀斩击，‘锵锵’两声挡住了赵甜砍向他腰腹，肩肘的两刀。
赵甜的眼睛亮了：“看来你的武功没有荒废，卸下你的包裹，我们光明正大的来一场！”
柳三在地上站定，摇了摇头：“你若果真练到了第七重，那我不如你。”
赵甜眉头紧蹙：“你什么意思？”
他平静道：“乙亥年间，霸刀山庄追杀我的人有二十一人，丙子年，有十一人，丁酉年，仅有三人，此后，追杀更多以江湖悬赏为主，霸刀山庄不再庄中弟子，你可知这是为何？”
赵甜蹙眉，这些她倒还真没注意到过。
柳三：“乙亥年，我从追杀我的霸刀山庄弟子身上学到了第四重刀诀，丙子年，我把第五重融会贯通，丁酉年，与那名霸刀长老交手后，我悟到了第六重，自那之后，霸刀山庄提高了价格去悬赏我，却不再派出自己门内的高手，而我也是自那之后开始钻研菜刀刀法，因为我知道，我学不到更进一步的刀诀，只能自己去创属于自己的刀。”
赵甜追问道：“然后呢？”
“菜刀是需要磨的，然后我去磨刀，磨了很久。”
赵甜有些出神：“你一定磨了一把好刀。”
柳三点头承认：“确实是把好刀。”
当时本来是少年激愤之下，把霸刀山庄的刀法融入菜刀之中，后来却渐渐觉出了几分玄妙，但是他虽然学刀时天资绝顶，可创造一个脱胎于顶级刀法之中的新刀法，却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有人写一本书，写一句诗，行一段路，都要穷尽一生，创建一门武功也是如此。
柳三学习的路止步在霸刀刀诀的第六重，而他这近十年来，创出的菜刀刀法，还没有达到超越霸刀刀诀第七重的境界。
“这把刀磨得还不够。”
在一旁吃瓜的莫笑笑默默点头，不然柳三这个名字就不会在玩家那里这么没有名气了，相反，赵甜反而是个小有人气的女角色，只是因为她跟霍川的谜一样的关系，所以粉丝不多，这一部分粉丝还分成了好几个类型，有的是坚信甜川是纯爱，有的认为赵甜忍辱负重为了学习第八层第九层的刀诀，也有小部分觉得他俩是四爱，总之搞的挺乱的，莫笑笑偶尔刷过这方面的同人粮，但都没仔细看过。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可以直接问一下？
赵甜在得到柳三的答案后有些失落，她终于正眼瞧向了莫笑笑：“之前的事，是我太失礼了。”
她苦笑道：“看来如今还不是相逢的时候，先前的事也是我冲动了。”
她呼出一口气，似乎是试图让自己放下什么，旋即目光变得坚定：“柳三，我学刀比你晚一年，如今入霸刀第七重，你大可以说你另选了一条路，但你必须得承认，你如今不如我。”
柳三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不如你。”
赵甜道：“那你当年的话，便是错的。”
柳三这下实实在在地愣了一下：“……哪句话？”
赵甜气的跺脚：“什么，你居然忘了！！就是‘有许多无名之辈，都是在等待中死去的’这句，你现在总要承认我不是无名之辈了吧！”
柳三茫然道：“可你现在确实没有名，世人不是都以为，试刀会上试刀的人是霍川么？”
赵甜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一下子被哽住了。
她顿了几息，平复了下情绪，声音依旧有些不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说话还是这么噎人。”
她把长刀收回刀鞘，有些兴趣索然：“算了算了，还以为见到你后，能跟你大战个三百回合，结果你这人越来越没意思了，喂，你那把刀磨好了，一定要来找我啊。”
柳三点了点头：“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寻人试刀，办一场属于我自己的试刀会，用我自己的名字。”
赵甜表情又是一僵，她这么爱笑的人，跟柳三说话时真的好难笑出来啊！！
正当赵甜有些憋屈之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却倏的钻了过来，那先前被她误会的小丫头跑了过来，热情的伸出手递出了一本紫皮书：“姐姐，不好意思我的护卫不太会说话，其实我一见姐姐就觉得亲切，之前的都是小误会，姐姐，这份礼物你请收下。”
赵甜愣怔着接过，这笑容可爱的小女孩又蹭的回到了马上：“好啦好啦，我们急着赶路，走啦，鸢灯婆婆，走咯！”
为首的神情温和的老者颔首应和，甩动着缰绳离开，赵甜下意识‘诶’了一声，却又觉得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便沉默地望着柳三的背影离去。
她心里明白柳三拒绝跟她打的理由，不愿意见识第七重刀诀么？以他的悟性，见了第七重后，定然能够学会，七八九这最后三重是亲传才能学的刀法，在他的道未成的时候见识到这些，他身上更难褪去霸刀山庄的烙印了。
收回怔忪的双眼，赵甜低头看向那小丫头塞给自己的紫皮书籍，似是极为粗心，这丫头竟还把书反着拍到了她的掌心。
她将书籍翻了个个，看到了封皮的名字后倏的一怔，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地从后向前翻了几页。
赵甜翻页的手顿在其中一页，然后极轻柔地细看了半晌。
她怔忪地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道路，那三道骑马的身影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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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世道学个武功可真不容易啊~”骑着马悠哉悠哉的莫笑笑又摸出一本紫色技能书，“柳三哥，来一本不？不是刀意对决，只是看看其他门派的心法，应该不会影响你，反而还会对你有帮助吧？”
说着，一本书便被甩到了柳三的面前，柳三抬手接住，看了眼封皮上的《霸刀诀》三字，顺手翻开。
鸢灯笑呵呵道：“莫姑娘，可否给老身也来一本瞧瞧？”
“来来来。”莫笑笑又从怀里摸出一本扔到前方。
“咱们百业门，就是书多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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