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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夜袭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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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指挥大人,既然搜不到东西,那就请移步走吧。仇府都是老幼妇孺,各位大人一个个身上不知道都沾上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克了人命可就不好了。”仇冉说道。
梁友心想,呸,我要是能克,先把你给克死。
秦令川回道,“好,叨扰仇大人了。”
“不送。”
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离了仇府。
周澜走到了秦令川身旁,“指挥,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
“那面墙有动过的痕迹,仇冉这人谨慎的很,早在我们去之前就已经换了位置,刨了那面墙,除了打草惊蛇,没有别的用处。”
“搜不出来东西,线索不就断了吗?”周澜问道。
秦令川骑在马上,左手不停地摆弄右手的戒指,心里盘算着什么。
“不会,我心里有打算。”
周澜没再问下去,他是见过他们指挥的本事的,赌坊里神机妙算救了他的命,能和朝云阁阁主一较高下的棋技,文韬武略,精于计算,大镱四皇子,才没有表面上那么废物窝囊。
入了夜,只有打更人叫唤在街外。
大镱没有宵禁,但三月的天着实冷,一般的人家早早就歇息了。
秦令川就着月色,来了仇府的巷子里。
仇府下人门侧里都已经熄了灯。
秦令川翻过仇府的墙,碾着步子走到了仇冉的侧房。
里面熄了灯,黑的很。
秦令川屏着气将要把帘子掀开,屋子里却响起了人声。
他不敢再动下去。
“大人,今天指挥司的人来搜了下官的院子。”
“可搜到了什么?”那人紧张问道。
“下官与他在门口拖延之时,早就已经将东西给转走了,并未在下官这里搜寻到什么。”
“好,你且当心,上面的大人已经写好了文书,等过些日子,就会举荐你升官。”
“能为大人办事也是卑职的荣幸,卑职不盛感谢。”
秦令川瞧瞧掀开了窗帘,透着月光渐渐看清那人的全貌。
“谁在哪儿?”
一声吆喝响彻在夜空,门里的二人也惊过来。
不好,他被发现了。
家奴拥挤过来,秦令川掩了面和家奴打斗着。
围来的人越来越多,秦令川寒刀寡不敌众,身上也逐渐挂了彩。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个越步,奋力将寒刀甩到仇冉处,家奴护主一时抽走了注意,秦令川接机从袖中掏出短刃杀出一跳血路来。
“不能让他走了。”
秦令川出了仇府逃到了长宁街上,身后却射出许多支利箭来。
他躲闪不住,一支利箭插进了他的肩膀。
“啊......”他闷喊一声,从肩上拔出利箭。
家奴还在穷追不舍。
秦令川无路可走,就在此时,长宁街前方驰来了一辆马车。
他疾步而入,钻进了那辆马车的蓬帐中。
“你.....”
秦令川紧张之余捂住了那女子的口鼻,二人双目对视,秦令川这才发现马车中的女子竟是唐婻。
他惊慌间收了手。
唐婻回了口气,接着便要唤人。
“别叫,尚仪,是我。”秦令川沙哑道。
“四皇子?”唐婻疑惑道。
唐婻看到秦令川肩膀上流出的血,心中也是一惊。
“怎么回事?”
“有人追杀我。”秦令川失血过多,说话间都有那么些恍惚。
话音刚落,马车旁就有了响声。
“尚仪,有人拦路。”
秦令川握住唐婻的手,他神智早就已经不那么清醒,嘴上反复嘟哝着话。
“离我远些,我有病,人走后把我......放下马车。”
“不要...不要掀开我的护罩.....”
“唐.....婻......”
唐婻把手贴到他的额头上,滚烫的厉害。
秦令川逐渐失去神智,抓着她的手慢慢松开。
唐婻轻轻把他侧放在马车上,安顿好秦令川后,这才下了马。
“你们是谁?敢拦本官。”唐婻从马车上走下去。
围着马车的家奴让出一跳路来,仇冉从外边走过来。
“这位是?”
唐婻今日没有穿官服,可由是这样一身的威压也让仇冉不敢放肆。
“大镱皇宫,唐婻,唐尚仪。”唐婻亮了腰牌。
眼神逼近仇冉。
“可是朝中唐大人家中的那位嫡女,唐尚仪?”仇冉询问道。
如果真是的话,那反而不好办了。
“你管我是谁的女儿,我即是尚仪,就是朝中的二品官,你若今日敢拦了我的马车,明日我便奏了皇上,砍了你的头。”
仇冉擦了擦头上的汗,那便是了,镱都谁人不知道吏部尚书唐琦善有一个,巾帼不让须眉,厉害的女儿。
“尚仪大人,只是,卑职家中有盗贼偷走了下官重要的东西,下官也是寻物心急......”
“哦,你的意思是,那贼,在本官的马车上,是本官与那贼蛇鼠一窝偷了你的东西?”
“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仇冉后退了一步。
二品女官,直接面圣,形如朝中尚书。
“不知.....尚仪大人为何会在这里?”仇冉头上起了一层汗,脸上强带着笑。
“本官为皇上办事,为皇后娘娘办事,本官在何处,为何要告知于你?”唐婻厉声。
仇冉声音越来越小,眼注视着那辆马车,忙着说“不需要,不需要......”
“既不需要,那就走吧。”唐婻回道。
“尚仪大人.....”
唐婻转身,“还有何事?”
“无事,无事,下官恭送尚仪大人。”
仇冉不甘心,但也只能看着唐婻走掉。
“你们果真看到那人进了这辆马车。”仇冉转身问家奴道。
家奴不敢吭声,“大人,天太黑,好像是,奴才也没有看的很清....”
仇冉怒了,一个巴掌就扇到了那家奴脸上。
“那还不快点儿,去别处找,今天找不到那人,都得死。”
“是,大人。”
...........
过了神武门,就到了大镱宫关口。
皇城不能随意驱车,带秦令川不加掩饰入宫,势必会引起轰动。
他这样小心,宁愿丢掉性命也没有暴露身份,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事,如果被发现,对她,对秦令川都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办?
唐婻坐在马车上思索,车夫见快要到关口提醒道,“尚仪,马上就到了,入宫您是否要更衣?”。
更衣?
唐婻看向秦令川眉头舒展,心中有了主意。
“你走慢些,本官要更衣。”
“好嘞,尚仪。”
马车颠簸,本就狭窄的蓬帐内又要容纳两个人,秦令川身形高大,如今不省人事,唐婻把他侧放在马车上,自己就只能蜷缩在他的怀侧。
“冒犯了,四皇子。”
唐婻小声说道,脸却不自觉地红。
她伸出手,一点一点为他解开纽扣,脱下外衣,可秦令川肩上有伤,唐婻脱衣时,只能万分小心。
忽然,马车颠簸,她直直的扑入他的怀中。
身体相贴,唐婻几乎闻得到秦令川身上的气味。
“不要....你们不要....欺负唐婻....不......”秦令川嘴上呢喃着。
声音气若蚊蝇,但唐婻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慌张的起了身,以为是自己把他弄疼了。
“对不起。”
唐婻脸红道,秦令川却继续昏睡没了回应。
反倒是车夫说了话,“唐大人,快要到皇城口了,您换的怎么样了?”
“你再慢些。”
唐婻吸了一口气,继续为秦令川换衣。
她小心为他脱下外衣,内里甲上流的都是血,唐婻皱眉。
得快些了。
里甲,然后是里衣。
秦令川裸着身子,露出矫健修长的臂膀,往下是分明的肌理,再往下.......
男子之躯,唐婻从未见过,她抿紧了唇,脸上烫的厉害。
“不要....不要欺负唐婻.....”
唐婻手指微颤。
不要欺负唐婻。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
........
“尚仪,好了吗?”
“好了。”
马车过了神武门,玄关处有侍卫在搜查,唐婻递了腰牌。
侍卫要往前要搜查马车。
唐婻堵住了车门,看向侍卫道,“本官的侍女扭了脚,人在里面衣衫不整,被人看了可就不好了。”
侍卫有些迟疑。
“怎么?你信不过本官?”唐婻问道。
门帘半遮着,篝火带着微微光亮,依稀看得见里面是有穿着女衣的侍女。
侍卫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自然是信得过尚仪的。”
马车进了玄关,再往前就不能走了。
唐婻叫住了车夫,把自己手上的银子递给他。
车夫接住掂了掂,心中惊喜,“多谢尚仪。”
“你先回司马监,马车就停在玄关这里,本官里面有东西要侍女来取。”
“是,尚仪。”
车夫接了银子,自然什么都好说,谢了恩便走了。
唐婻如往常般向前走了一段,前面缨绾正提着灯等着她。
“尚仪。”缨绾叫道。
“你过来。”唐婻说道。
等着缨绾过来,唐婻如释重负般倒向了她。
她实在慌忙,被抓到就是大罪,她的手还是止不住的抖。
缨绾拉住唐婻的手,惊讶道,“尚仪怎么这般的慌张。”
“别问.....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你可愿意帮我?”唐婻询问道。
她一向遵守恪律,可这一次,她就是想违背一次,她就是想救他。
为报恩?
唐婻不知道。
“尚仪,您说,只要是您吩咐的事,我一定会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