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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查院 梁友见秦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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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友见秦令川如此紧张,拿护具的手悬在半空,浑身僵住。
秦令川拿寒刀细细的挑开梁友的衣襟,领口漏出皮肤。
上面早就起了一层的红疹!
“指挥!”周澜见到便大喊。
言闭,周澜一脚就将梁友给踢到了一旁。
有人要杀梁友!
他刚才和梁友离得那般近,周澜和其他的人还带着护具,他什么也没有带.......
“你们带好护具,离我远些。”
秦令川撕下衣服,挡在了口鼻处。
梁友从地上起来,看到众人反应,自己也摸到了脖颈处突起的红疹。
大喊道,“我从未来到过京郊,来时也是带着护具,怎么会?怎么会.....”
“是你们,是你们染了我,是你们!”梁友边哭边职责道,“我只是一个户部的郎官,我家中还有妻子,老母,你们这群杀千刀的.....”
周澜蹬时怒了,一巴掌扇到了梁友的脸上,“你以为这里谁没有妻母,你以为谁要在这疫病窝里待着?我们为了谁?你面前的可不是什么五城兵马指挥,你面前的,是本来可以抽身事外,锦衣玉食的大镱皇子!你觉的我们是为了什么?”
“大镱皇子?”
梁友呆住了,面前的这个人是大镱的皇子?
秦令川对他摇摇头,周澜这才止住愤慨。
“你身上的疫病,早在镱都就有人故意染给了你,此病发病需要五日才能显出红疹,你五日前,还不曾到过这里,恐怕是你的那位仇大人要杀你们灭口。”
灭口?
梁友后退几步,扶住墙才稳住了身子。
“指挥,接下来,该怎么办?”周澜问道。
忽然,帐外传出了动静。
秦令川向帐外望去,白天那少年正立在帐外。
“谢大人为我母亲安顿医师,我母亲现再已经能说话了,她让我来谢大人....这也是我自己的意思。”
少年穿的单薄,身上只有一件短衫。
秦令川让人给他拿了衣物,少年却摆手给拒绝了。
“大人,小民能否再求您一件事。”少年不敢进去,单薄的身子一下子就跪在了帐门口处。
几个守卫要去扶他,他也不肯起。
“大人,我知道您善良,您救救我们吧,小民和娘亲本是林洲的普通百姓,家父从军朝廷给分了地,我们母子还算勉强能过的下去,只是今年不同往年,林州大旱,本就是青黄不接的时辰更是难上加难,县衙派人给了话,说是可以抵押地田换些吃食,我们母子就将地赎给了县衙,但万万没想到开春要地时,县衙却一口咬定是官地,甚至还拿了红印,强行要了我们母子的住处,我们母子二人只能沦落为灾民。”
少年跪着的脸上全是泪痕,秦令川心中莫名有些触动。
他想起他的上一世,想起京郊大疫的那天,他在干什么。
他在嘲弄唐婻,嘲笑唐婻怎么为了不相干的事情去求皇上,触怒龙威被打板子。
他忽然对自己在做的事情有了一种使命感,不仅仅是为了赎罪的使命感,而是唐婻所说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使命感。
“大人,求您救救我们,林州如同我们一样的百姓数不胜数,我们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秦令川走向前,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感染了疫病没有,只能立在离少年还有几步的距离。
他郑重的说道,相似再隔着几十年的光阴,在回答着谁的话,“你且放心,我会救你们,林州的所有百姓我都会救,你先起来。”
少年终于站起身来。
“你叫什么?”
“小民名叫林少安。”
“林少安,林少安,林少安........”
天命,都是天命。
秦令川单手抚住额头,他竟然一时间有些想笑,上一世他身死后,荣王秦寻鹤造反夺嫡,他手下那位以一敌百,打的朝廷毫无还手之力的将军就是林少安。
哈哈.......哈哈哈.......哈
宿命铺天而来,秦令川掩面之下竟然想笑。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那位将军不要千金禄,宁愿得罪秦寻鹤,也要砸了大镱皇族的庙宇,怪不得。
“大人.......”周澜有些疑惑。
秦令川深吸了一口气,“无事,周澜,你安顿好他和他的母亲,这人有大用。”
“指挥,接下来该怎么办?”周澜询问道。
秦令川看向前方,走,去会会那位仇大人。
一旁梁友也会过神来,他虽然愚钝,但事已至此也弄清楚了自己的境遇,眼下这位皇子虽说对他又打又骂,但看起来,好像是好人?
“大人,我可带路,卑职与那仇冉熟的很,那畜生竟然想害我,亏我......”
周澜又给了梁友屁股后面一记暴踢。
“带你做什么?帮你带了仇冉处,看你们二人互殴吗?”
梁友捂住了屁股,“我,我........”
“你,你什么你。”
秦令川思索片刻,止住了周澜。
“不,或许还真需要这位梁郎官。”
梁友有些得意的看向周澜,“好,指挥尽管差使在下。”
周澜对着他挥了挥拳头。
第二日,晌午
秦令川带了腰牌,身上换上了京城指挥司办案的双鹤绣袍,周澜和指挥司一队的几个人跟着。
梁友带着路,“大人,那个巷子里便是仇冉的住处了。”
一行人到了仇府门口,梁友大喊,“大人,您可要为小民做主啊,小民是亲眼见到昨日偷盗的贼,溜进了这个院子里。那可是小民半年的积蓄,小民家中还有卧榻的老母,大人,求您为小民做主啊......”
秦令川对着梁友使了个眼神,梁友会意,一下子便扑在了仇府门口。
“你们这群杀千刀的,你们偷人钱财,我家中还有老母,你们这是害人性命啊,你们不得好死......”梁友哭喊道。
周澜汗颜,这厮骂的估计是带着几分真感情的。
门一会儿便开了,仇冉从里面走过来。
他身旁的下人和他一样口鼻处都带着护具。
梁友一看,心下便怒了。
果然,果然是他,这个畜生。
秦令川见仇冉这般,也是印证了他的推测。
这人提前就给梁友染上了病,再把梁友给派到京郊,疫病顺理成章出现在梁友身上,之后就是梁友染病而死,账银再无可查,死无对证。
歹毒。
“五城兵马指挥司办案。”秦令川亮了腰牌。
“笑话,镱都的案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五城兵马指挥司来查了?本官可是户部在册的五品官,就算是大理寺来了人也要人证物证具在才能探本官的院子。区区你们这群人的一面之词就想查本官,还不够格。”仇冉身长清瘦,说起话来条理清晰的很,隔着护具秦令川也能感觉到他的沉稳。
此人不好对付。
梁友早就忍不了了,骂道,“你这疯病的野狗,户部办事时估计就已经窥伺本官的钱财了.....”
“梁郎官,你生了病怎么不先把你的那张嘴给烂掉。”仇冉回道。
一下子,便戳到了梁友的痛楚。
他得病,他得病,还不是仇冉害的!
秦令川却心中一笑。
疫病,真是多亏的仇冉的提醒了。
“皇上有令,镱都五城兵马指挥司监管京郊疫病。仇大人,我们可不是只是为了追寻那贼才来了这里,只是那贼偷了梁大人财务,您也说了,梁大人身上是有病的,在下也只是为了查询疫病来您院中。”
仇冉不再吭声,京郊的疫病是下了令交给了五城兵马指挥司。
“仇大人,开门让路吧。”
秦令川带着一众人上前,仇冉和一众家奴还横在门前。
“本官要是不呢?”
周澜和指挥司的人一齐亮了剑,“违令者,斩。”
他们人虽然没有仇府上的家奴多,但个个儿都带着佩剑,这几天忙着京郊的疫病,都煞气十足。
“你,你们.......”
仇冉吸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区区五城兵马指挥司的人,敢这么的硬气。
秦令川带着一众人直直进了府。
掠过仇冉时,梁友还用肩膀故意创了仇冉。
仇冉斜眼回击,却被周澜的剑给抵住了身子,只能收回了眼。
“嘿嘿,谢谢周大人。”梁友带着护具跟在周澜的身侧。
“喝,我们一杆子武夫可得不到梁大人的谢。”
梁友知道周澜这是在挖苦他,也不生气。
一边随着搜索,一边跟在周澜身侧,“周大人,我们都是帮指挥做事的,你也莫记仇嘛。”
“我是,你可不是。”周澜埋头搜寻着,默默和梁友划清了界限。
梁友也不气馁,跟着周澜也在屋子里搜寻着。
忽然,“诶,周指挥,你看那是什么?”
周澜抬头,顺着梁友的话往前看。
面前是一派靠着墙的书架,周澜看着没什么不同。
他们二人在仇冉院子里的侧屋,一般的人家没什么大用多是作为家奴休息的偏房,只是这仇冉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卖弄,一侧的偏房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籍。
“周大人您看,我们户部算账的郎官需要查询账目,也有在侧屋摆上账本的,只是都不像这厮这般摆弄,这厮摆的如此之多,想着掩人口目,反而是暴露了这墙的怪异。”
周澜向前走的一步,又去了主屋比对,果然发现这侧墙比别的墙体都要往外凸。
里面有东西。
“我去汇报给指挥。”
“我也算是立了一个头功。”梁友嘴里刚说出话,鼻子里就开始渗出血来。
“你........”周澜迟疑道。
这病一旦出了红疹,下一步就是口鼻流血,接着意识不清,最后高烧不止取人性命。
梁友这个样子,怕是已经到了第二步。
“我不怕,你快去通知指挥。”
接着转身就去了内屋,“出生仇冉,敢害我,看我把这血给你涂在你睡的床上,不病死你,也要咒死你。”
周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