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秦桦，你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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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里出了偏差呢？
作为一个善于反思自我的作者，林雪苔认真复盘，最终得出结论：一定是大家不喜欢看先婚后爱这种类型的狗血文。
能够成功的人一定都具备执行力高这个特质，而林雪苔仅仅只花了两节数学课的功夫，就迅速重写了两篇文发到账号上，书名分别是《掌中尤O》、《插翅难逃》。
这次他充分吸取经验，没再使用元素堆砌文名，而是选择了一看就很虐身虐心现实向的四字真经。
林雪苔一鼓作气发完，忐忑等待反馈。
直播间读者两眼一黑。
【哦草莓招了，小作者你放过我吧】
【随橙想呢，这恶评反耳给了小茉莉一些鼓励】
【我求你们别骂了，再骂他马上又能产出更多赛博垃圾】
【谁能告诉作者现在狗血已经退环境了啊啊啊！】
【不管我先舔颜】
【直播间比文好看多了】
【这话多伤人呐！】
直播间是被动开启，林雪苔看不见弹幕，新发的文更是无人问津，直到放学也没等来新评论。
杀不死我的都会使我更强大。林雪苔安慰自己：生命不息、创作不止。
阅锋走到林雪苔课桌前，拿上他的书包搭在肩膀，头往后一甩：“走吧，送你回家。”
他们顺着人流往校外走，一路人声鼎沸，到处都在讨论昨天那个污染物。偶尔提到秦桦，余光触及林雪苔，又很快闭上嘴，只用眼神交流。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氛围，林雪苔在学校里毋庸置疑很受欢迎，他漂亮、温和、毫无攻击性；同时也是秦桦的弟弟，那个在北城拥有生杀大权、绝对威势的最高指挥官，在刚过去一个白天里，亲自击毙了数十人。
就在此时此刻，春日傍晚嘈杂的校园里，微风中不止有青草和树叶的味道，似乎还能够从林雪苔身上闻到血腥气，即使他看起来干干净净。
他们毕竟是兄弟，哥哥沾满鲜血的手，总会在某些拥抱的时刻，擦过弟弟雪白柔软的脸颊，呼吸纠缠在一起，共享肮脏和纯洁。这种通过脐带同为一体的两个生命，从出生灵魂就绑定，死亡也不能叫它们分开，只是回到最初的河水。
阅锋没来得及安慰，议论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按下暂停键。
林雪苔和他一起抬头，在熙攘的人群尽头看见倚在车边的秦桦，环抱着双手，姿态挺拔而从容。
他没有穿那件军官制服，裁剪得体的西装收敛了凌厉严肃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低调又普通的成熟男性。
但将近两米的身高和优越的外貌就注定秦桦不会低调，周围几乎所有人都认出来他的身份，投过去的眼神尊重畏惧并重，不约而同地避开车和人，让他的附近形成一个真空区。
连阅锋这样年轻气盛的A级Alpha在秦桦面前也极有压力。他不确定是否错觉，上将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说不上冷漠还是别的，那一瞬间他有些呼吸困难。
林雪苔无知无觉，高高兴兴小跑过去，两撮呆毛像兔耳朵一跳一跳。
“你今天不忙啊。”
秦桦的视角里，林雪苔仰着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只装下他，流露出一种不谙世事的懵懂和本能性依赖。
林雪苔看向他的眼神总是这样，柔软，珍贵，易碎，需要十分小心地收藏。
秦桦伸手揉了揉林雪苔的脑袋：“最近不安全，我会接送你上下学，直到戒严解除。”
“这么说全世界只有在你身边才是安全的。”
秦桦没有否认。
“上车，”他道，余光扫一眼几米开外的阅锋，“把你的书包拿回来。”
林雪苔“哦”一声，刚要拔腿，阅锋如梦初醒，几步走过来，把书包从摇下的车窗放在后排座椅。
Alpha踌躇片刻，最后还是抬头直视着秦桦的眼睛：“恕我冒昧，上将。但我很想知道昨天那些被隔离在防治中心的人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已经过去快24小时了，就算是警局传唤也到该放人的时限。”
秦桦道：“截止今天上午十点，最后一个人的检测报告也已登记在册，没有人留在那里。”
阅锋惊愕：“可我父亲和大哥……”
“在有关D36907污染物为何会出现在北城的来龙去脉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相关嫌疑人收押在特殊监狱，任何人不得探望。”
阅锋不可置信：“他们怎么会跟污染物有关系？！而且这根本不符合调查流程，按规矩……”
秦桦的情绪并不激烈，反而有种冷淡：“在北城，我就是规矩。”
他转身给林雪苔打开车门，自己则绕去主驾驶：“会浪费时间回答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已经是看在你同学面子上。”
这一句压低了声音。
阅锋愣在原地，Alpha争强好胜的天性使他们无法容忍来自同类的轻视，眼中错愕和怒火交加。
林雪苔还没分化，感受不到这种气氛。他趴在窗沿上的动作像一只仓鼠，声音在人来人往中很小，一句“拜拜”没有说完，就被秦桦掰过脸。
林雪苔的脸颊肉被卡在虎口，表情有点呆地看过去。
秦桦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侧脸：“坐好。”
他关上车窗，发动引擎，车身启动那瞬间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在后视镜反射出一道白光，照出轮廓硬朗的下巴，嘴唇薄得像锋利的刀片。
林雪苔忽然冒出一句：“Daddy，你好帅啊。”
他看到秦桦的眉心没忍住猛跳了跳，手背青筋暴起，下一刻重踩油门，经过涂改的防弹车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那个年轻莽撞的Alpha渐渐退成黑点，秦桦才终于开口：“Daddy？”
林雪苔很有道理的：“Daddy和爸爸都是一个意思，你不让我喊爸爸，那我就喊Daddy。”
“你同学还在。”
“他又听不见。”
“以后无论是我，还是，”秦桦顿了下，似乎在措辞，“总之，不要对一个只比你大十几岁，显然无法生下你的男人用这种称呼——当然，大到足够生下你的，也不可以。”
林雪苔很奇怪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叫其他男人Daddy？”
秦桦看上去有些无话可说。
“这么讲，还算是专属于我的某种特权？”
“当然了。虽然你不喜欢，但我只会管你叫爸爸和哥哥。”
秦桦的眉毛因此而有些弧度极小的上挑，通常是心情还不错的表现，所以他说：“你今晚可以多看一集电视剧。”
林雪苔做出非常夸张的反应：”冷酷上将终于通人性了，我觉得我下一句台词是很久没看到少爷这么开心。”
秦桦沉沉地笑了两声。
【不对劲……】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JPG】
【我知道，是渣攻叔叔，是公主的国王，是霸道总裁，是残疾大佬，是嘿道太子爷，是Daddy，是哥哥，是达令，是老公】
【这么多人，那1v1要变np了】
【作者你哥要是此A这号人物的话，他大概会把你送到自己床上】
【送上床系列为什么少了《养兄如狼》或者《假少爷被爹系真少爷强要了》】
【哥哥你看弟弟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啊！】
【我、我居然品出一丝甜味儿（慌乱）】
【哥……哥妹好啊(流鼻血斜视内涵笑)】
【作者能不能放弃你那雷霆虐文，写点甜的？就比如现在这种(比划)】
林雪苔会放弃吗？
不会。
他晚上在看《错位人生》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假设：难道，自己和女主小玥一样，根本就不是秦桦亲生的，所以秦桦才那么排斥与父兄身份相关的称谓？
这个假设像一道闪电突袭了林雪苔的狗血脑，劈得他呆毛都立起来了，眼睛睁圆像弄掉冰块突然立起呆住的水獭。
这……可能吗？
林雪苔从出生还是个小婴儿就只认秦桦，只要他抱，只喝他冲的奶，只能被他拍着背哄睡。在他对这个世界还没有概念之前，小小的脑子里就记住了秦桦的声音，秦桦的味道，学会的第一句话是爸爸，第二句是哥哥。
即使东方人和斯拉夫人怎么看也不像亲兄弟，但林雪苔从未怀疑过他和秦桦之间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除了秦桦，还会有谁在十几岁的年纪，心甘情愿地承担起养育一个婴儿的责任，怜他所怜，痛他所痛，忧他所忧，爱他所爱。
林雪苔十七年的人生里，秦桦没有一天缺席。他们是如此密不可分。夸张些讲，天底下再如胶似漆的恋人都做不到像他们这样，时时刻刻地惦记着对方，从未有过任何争吵和芥蒂。
晚上睡觉时，林雪苔咬着秦桦的食指，无意识模仿婴儿期吮吸行为。
秦桦拨开遮住他眼睛的碎发，声音比白天温柔许多：“你现在很焦虑。”
林雪苔眼神失焦，随便嗯嗯两声。
“为什么？”
林雪苔吐出秦桦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和修长有力的指节都沾满口水，在壁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类似透明胶水的质感，银亮，湿黏，就像秦桦低下头看见的这双眼睛。
林雪苔抓着秦桦的睡衣领口，把身体往他胸膛里挤。一会儿，从里面传出相对闷闷的声音：“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当年会把我扔进垃圾桶吗？”
秦桦眼神一沉，凝视着林雪苔。
过了很久，他道：“我养你和血缘没有关系。”又嗤了声，“这种东西，倒不如没有。”
他的语气莫名有种讽刺，林雪苔听不明白，但捕捉到了那一瞬间挣脱出来的情绪，浓烈到像一把脱弦的箭直射眉心。
林雪苔微微抬起头，露出一点眼睛：“秦桦，你刚才的表情很可怕。”
“有吗。”
那几秒钟似乎只是错觉，秦桦平静道：“不要胡思乱想，我活着一天，就会养你一天，无论你是我弟弟，不是我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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