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为什么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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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苔半夜醒了，小狗嗅物般荡进书房，坐上秦桦膝盖，挂住他脖子，把脸顺势埋在肩膀里。
他半睡半醒，意识迷糊，平日就偏幼的声音这会儿更加黏糯，像咬下去一口甜软的雪媚娘：“你怎么还没睡。”
秦桦便单手签字，护着林雪苔后背，不让他掉下去。
“男孩子好好说话，不要撒娇。”
“没有……”林雪苔偏着头，闭上眼，梦呓似的。
“我不和一个闹觉的小baby争输赢。“
秦桦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托着林雪苔屁股，把他抱起来：“回你房间睡。”
脖颈和耳垂传来发丝摩擦的微痒，像麦草尖上爬过一只蚂蚁。秦桦低头，按住林雪苔乱拱的脑袋。
“你不是要冬眠吗？我陪你……”怀里的人轻轻说。
秦桦脚步微顿。
大灾难后，Alpha和Omega的腺体受到辐射物质刺激，单纯以分子形式存在的信息素开始向生命体化进行拟态转变。
Alpha的拟态方向大多与动物等有关，Omega的拟态方向则大多与植物等有关，基因潜力更强，信息素拟态在食物链的等级就越高。
这种变异在增强Alpha和Omega单体素质的同时，也同样会因为拟态体本身特性而产生相对应的副作用。
譬如秦桦，他的信息素拟态阿穆尔白虎作为万兽之王，拥有对污染种天然的压制属性。但因为其高纬度生物常需冬眠的习性，导致秦桦每逢冬季情绪问题就会加重，严重时会濒临失控边缘——北城的总指挥官毕竟不能扔下几千万人独自找个山洞一睡不起。
林雪苔经过细致观察，发现秦桦的症状从自他长大分房睡后尤为明显，于是此后天气一冷，秦桦冷淡极简风的卧室床上，就会刷新一只穿着毛绒睡衣的“安抚玩偶”。
林雪苔长得那么纤细，像石街细雨里青茉莉，摸起来却是软的温的，一团糯糯汤圆。
隆冬雪天叫别人吃，初春一到，这只汤圆又会骨碌碌滚回自己碗里。
林雪苔显然是睡迷糊了。
秦桦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灯光折射下，琥珀色的瞳孔边缘勾出一圈浅金，像面冰冷的镜子，倒映着怀里小小人影。
半晌，秦桦低声道：“你了解这种老虎所有的习性吗？知道它们……”
林雪苔只是软绵绵地哼唧两声：“我好困。爸爸，我们去睡觉……”
覆在林雪苔背上的手掌一紧，又松开。
秦桦皱眉：“别这么叫我。”
林雪苔已经习惯被拒绝，但还没习惯被拒绝后的失落：“为什么不可以？我本来就是你养大的。”
秦桦沉默。
他抱林雪苔到主卧，放在床上，盖好棉被。
自己也脱下军装，换了睡衣，从背后把林雪苔完全搂进怀里那一刻，紧绷整天的神经骤然放松。
林雪苔枕着秦桦的手臂，被带着体温的信息素紧密包裹。
春寒料峭的深夜里，他们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相互依偎。
秦桦低头吻了林雪苔发尖：“晚安。”
林雪苔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一会儿，黑暗室内，一道清软声音响起：“为什么不可以叫爸爸？”
夜很安静。
秦桦的呼吸粗重突兀。
最后他只是说：“你还小，不需要明白很多事。”
林雪苔睫毛颤动着，“我明年就十八了。”
“和这个没关系。”
“我十八岁生日，你陪我一起去看极光，好不好？”
秦桦“嗯”一声。
“除此之外，还想要什么礼物？”
林雪苔开始数：“电视和小说里，主角十八岁生日是很特殊的时间，会和喜欢的人一起去游乐园，玩旋转木马、吃冰淇淋、被玩偶熊送气球，还能收到专为Ta绽放的烟花。最重要的环节是坐摩天轮，要在粉色车厢转到最顶端时接吻。”
他感觉到环在腰侧的手扣得更紧，接着就听见秦桦说：“你要学那些坏孩子早恋？”
林雪苔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透出生无可恋：“我的重点明明不是这个。秦桦，你一点也不浪漫。”
“秦桦？”
“因为你不让我叫爸爸。”
“……”
“好多时候，连哥哥也不准我叫。”
“我的规矩对你而言本来也没用。”
“秦桦，秦桦，秦桦秦桦秦桦秦桦。”林雪苔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课文朗读一样，到最后，还念了几遍对方的俄语名。
秦桦耐心纠正：“是维克多·留里科维奇，没有斯基。”
林雪苔双腿夹着被子往外挪，用行为划清界限。
秦桦把他捞回来，哄小宝宝睡觉那样轻拍着背，白日里发号施令时总显得冰冷威严的声线在此刻如月光般温和：“随你怎么叫我的名字，不要生气。”
林雪苔有一套十分另类的思维模式：“只能叫名字，不能更亲密，因为我是私生子，所以不被你和你的家族承认吗？”
“我的家族现在只剩一个活口。”
“我果然是老维奇家的外人。”
“我有时候拿你没办法。”
林雪苔不听秦桦的狡辩，他知道这就是狗血文里私生子主角要面临的虐点和道德困境，冷血无情的继承人兄长通常会做出以下几种选择：
1.在私生子弟弟成年那天将他送上竞争对手的床，一夜情后被标记带球跑，总裁追妻火葬场；
2.美其名曰为了家族，将其送给残疾大佬商业联姻，协议结束后被标记带球跑，大佬追妻火葬场；
3.被赶出家门流落在外穷困潦倒，不得不进酒吧打工被嘿道太子爷包养强制，虐恋情深后被标记带球跑，太子爷追妻火葬场。
林雪苔比较喜欢看第二种，火速写了文名文案上传。
直播间也随之打开，此前关注的读者丝滑进入。但房间里关了灯，手动黑屏下什么也看不见，却不妨碍他们草草扫过新文后疯狂吐槽。
【《私生子Omega被残疾大佬Daddy强宠后带球跑了》……什么雷霆文，浪费我人生宝贵的八秒】
【救命，我翻了作者专栏，短短半个月居然发了三篇古早烂俗狗血文】
【还是太善，没戳破这其实是同一天内发布的】
【每本文就发一章，也不入V，也不打广告，作者到底图什么，纯折磨读者吗？】
【事已至此，打赏10个月石吧】
【你别奖励他】
【免费文就别打厨子吧】
【他写成这样得倒给我钱】
【小雪苔可不可以不要再用文笔换脸蛋了】
【一边吐槽一边半夜都要追直播，我看你们比谁都爱】
检测到恶评增多，系统放置的分身小助手适时上线：恶语伤人心，请友善评论哦~
至于林雪苔本人，已因用脑过度而蜷在秦桦怀里呼呼大睡。
阿穆尔白虎需要冬眠，林雪苔则需要春眠、夏眠、秋眠、早眠、午眠、晚眠、处处眠。
次日，洗漱整齐后，秦桦照旧送人去学校。
防弹车停在路口，距离校门还有一两百米，林雪苔下了车，转身对秦桦挥挥手。
等他汇入人群，回头再看，车已经开走。
林雪苔一路走进学校，发现今天无论是送孩子的家长、还是学生，较往日都少了三分之一。
早读后他和阅锋聊天，Alpha说：“北城城内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现过污染种了，昨天那件事后，秦上将下令宵禁收紧，所有人员一律暂停进出，闹得全城都人心惶惶。都怕人群中还有潜伏病例，不敢出来工作，更不敢让小孩来上学。像初高中出勤率还算好的，小学和幼儿园那才是门可罗雀。”
林雪苔：“无论什么年代，受伤的都是高中生？”
“听说大灾难没来临之前更卷。”
“有时候觉得当一个无忧无虑的文盲也没什么不好。”
阅锋同情地拍拍他肩膀：“你确实有家业要继承，还是好好读书吧，这个文盲我先当为敬。”
林雪苔感觉他们还没怎么聊就打铃了，回教室后连上四节数学课，单手撑脸认真积极且发呆地盯着黑板。
他上线书城，不抱希望地过了遍后台，却忽然睁大眼——仿佛死掉的消息图标那里，多出珍贵的红色未读数字：11。
整整11条！
……哦，要先去掉活动通知、节日祝福、系统提示……整整5条！
林雪苔感动得要掉眼泪了。
他满怀期待地点开评论。
：撒花
：按爪
：蹲
：祝贺发文，携新书《穿越之绝世女医》一游
：卧槽什么绝世烂文，作者家猫写的？一打开书城就推送这种恶俗狗血，给我血压都看上来了，负分送你拿走不谢！
林雪苔：(´ . .̫ . `)
林雪苔：( •̩̩̩̩＿•̩̩̩̩ )
也许苦难是创作者的土壤，但林·莎士比冠·雪芹·斯基阁下一经出道就遭遇了特级泥石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