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痞次

6、人生若只如初见

　　心有缱绻，忘若初见。离开是一种缘灭，我们总是有一种病态，和喜欢的人斤斤计较，痛入骨髓，对陌生人却总能一笑而过，隐入尘埃。有的时候还不放过自己，为自己找到各种理由，解酒消愁，追忆那些往昔，真正呈现在眼前人和事，视而不见，弃之敝履。
　　爱情这种东西不需要修饰，它适合叙说，不用过多修饰，美好的结局都写在电视剧了，血淋淋的现实才是照进这个世间最真实的写照。
　　在你的人生中有没有遇到的意难平的事情或者遇到让你觉得意难平的人，我就有。她就是萌萌，我的小学同学，她有点黑，但是眼睛很大，还是个双眼皮，我觉得她只有眼睛比较好看，所以我给她起个外号黑珍珠，其实谐音黑真猪，不过现在的她身材挺不错，个头也在一米六这样，不仅身材匀称还有着一头乌黑的公主卷发和姣好的容貌，要不是她爱照镜子，那也算一个文静的小美女了。我记得我常和她说，如果她是个男孩子的话，我们可能就成为异性兄弟了吧。
　　她写字蛮漂亮的，为啥我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我不喜欢写作业，自从发现她写字不错之后，我一边抄作业一边帮她检查作业。但是吧，她学习可能没有天赋，书桌上堆满了数学笔记，但是每次都考的不理想，在中下游这样，我不写作业但是常常考满分，所以她经常鄙视我，但是她很内向，说话斯斯文文的也不会骂人。她最多会说你一个爱睡觉的怎么老是考满分，我那么认真为什么不行，我说你得吃点好的补补脑子，她竟然憨憨的点了点头。
　　我也不是一直那么酷的，比如说。。。有一次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那时候大家开始学会臭美了，这个憨憨拿的光秃秃的的镜子，没有框子，一不小心划到了胳膊，虽然不深，但是留了很多血，看起来很吓人，正好班主任看到这种情况，喊我带她去医务室，本来我急急忙忙带她去医务室到时没觉得啥，等到医务室的医生把她伤口擦拭包扎完毕。我才发现我看着血晕乎乎的，腿脚也软的没有劲了，我就蹲着，拿手遮着眼睛。萌萌就站在我面前，把我手拿开，她惊讶的说，你晕血啊，我说要你管啊，得，在喊我瞌睡虫得基础上又多给我多了一个称号叫胆小鬼。
　　我的前桌和我另一个同桌，在上学的时候都喜欢她，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搞得我这么聪明的人一直都替她着急。初中时候，我的另外一个同桌，老班长涛子，转学去了东山哪里，已经跨省了，对于他我其实是羡慕的，男孩子总是想仗剑走天涯。这孩子总是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每次都会顺带问一句黑珍珠现在好不好，过得怎么样，我总是笑他小胆鬼，我说你不能问，他说黑珍珠可能知道暗恋她的事，从来不接电话，我说没事我帮你看着，兄弟你早点来吧，自己去追去。没想到这孩子一走就是快十年。这货竟然到了快十年之后才回来几次。
　　初中去了几次她家，才知道她家条件原来那么好，她的区长父亲，哦不对，搞错了重来。叔叔是一个国企厂的厂长，还在市里挂职，阿姨是一位医院主科室内主任医师，所以说她是地主家的傻闺女一点也没有错。到了高中，慢慢大家都大了而且也知道避嫌了，并且学业紧张，也就很少聚了。叔叔帮她找到了重点中学，我去了第二中学。高三的某一天，萌萌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怎么办怎么办，我很害怕。我问她，她也说不清楚，我一路小跑到她说的医院里，看着她蹲在角落里哭，原来是叔叔突发脑溢血，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只能拍拍她的肩，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和老师请了半天假。那天晚上我给她买了三四样吃的，我说你随便吃点撑着好照顾叔叔，她只是勉强吃了一点粥，高中学业紧张，我也只能回去上课去了，我只能打打阿姨办公室的电话找找她，周末去陪着她，万万没想到叔叔一星期就去世了。从那以后萌萌清瘦了不少，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距离高考太近了，萌萌原本想上的学也没考上，而且本来叔叔给她留一份在编的工作也没有落实下去。阿姨和我劝了她一个暑假，想让她复读。她还是选择了进入了社会中，成为一名打工人，我考的马马虎虎，所以去外地上了学。
　　萌萌开始了打工生活，做过很多工作，发过传单，摆过地摊，当过服务员等等。由于她的年纪是最小的，所以干什么都被人欺负。发传单的时候，她被黑心老板以发的少了不少为由扣除了三分之一的报酬；摆地摊的时候，被城管赶走过，也被旁边商贩占过摊位，冬天有时晚上没人，甚至一见没卖出去过；干服务员的时候，大热天被老板罚站过，在宿舍被人偷过钱偷过手机，还有一次因为太漂亮，被吃醋的其他女服务员堵在宿舍里，但是这些她都没有提过，还是后来闲聊的时候我才得以知晓。前前后后有一年的时间，萌萌也越发显得成熟了，成了一个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的姑娘。也许是见不得姑娘吃那么多苦，阿姨给她找了一份工作，在本地最好的饭店当了服务员管理。
　　毕竟是全市最好的饭店，待遇和环境真是改变了好多。萌萌还是有些地方和以前一样，身材却是比以前丰满了一些，但是饮食还是没变，现在吃饭都是些素淡的，有时候在饭店吃工作餐，若是有人是放了荤油，她要去倒一碗水，把菜上的荤油给去掉，如果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那便不过如此吧。
　　即使是找了人，帮了忙，她在里面当个小管理，但是还是没什么朋友，文文静静的性子，冷冷清清的圈子。有时候我给她打电话，我会鼓励她。说道也许有一天会有一个像韩国里面那样的财阀公子哥，一把搂住你的腰，把你抱进怀里，然后替你出头，回击那些欺负你的人，她就回我两字：拉倒。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给我打电话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都是眉开眼笑的，时间还越来越短。有一次，她突然和我说要和我说一个事情，她告诉我她恋爱了，我就很好奇她会谈一个什么样子的男孩子，她告诉我她找的是一个文静的男孩子，一个内向的男孩子，一个温柔的男孩子，一个干净的男孩子。我说你这是找了四个吗，她回复我说让我滚。哎，恋爱中的女人好可怕。
　　快到寒假的时候，她突然打电话问我借钱，我问她咋了，她说信不信她，有多少借多少，不要多问，我说行。我当时生活费只有二百，我又问舍友借了一百五给她，到银行转给她之后，她立马给我电话说了谢谢，并且解释一句私事不要紧的。之后便没联系我。
　　一到寒假，我便火急火燎的赶了回去，一回家就联系了她。回家第一天她带着他的男朋友，想请我吃饭感谢我的，第一次看到她的对象，那个神秘人周哥，感觉他不像个饭店的服务生，也不像个厨子，有点像个读书人。一米七的个子，穿一身白色的羽绒服，黑色的羽绒裤，里面是一件加绒的衬衣，五官很端正，但是没有很突出，带着一个黑框眼镜，说话斯斯文文，这倒像是萌萌喜欢那种类型。吃饭的时候，很贴心的帮着萌萌烫着餐具。坐下去的第一件事我就是问萌萌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她只好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给我讲了一遍。原来周哥是饭店里面的帮厨，主要负责饭店养鱼和那些海鲜。每次休息时候看到萌萌也喜欢去顶楼天台吹风，便鼓起勇气搭讪了一回，这样如此，如此这样，他们便熟络了起来，周哥主动带萌萌看起了饭店的大鱼缸里，每只观赏鱼的名字和外号都告诉了她，习性和特点也一点点交给了萌萌，厨房的临时鱼缸各种种类的鱼和习性也交给了她。由于周哥只是一个帮厨，而且比她大五岁，他们只能开始了时髦的地下恋情，但是前一段时间萌萌怀了，把她吓坏了，但是由于她只有二十岁，所以很害怕。周哥呦不过她，只能把孩子流掉。我看着萌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说那你上班怎么办，她说请了三天假，好多了，工作不能丢了，已经一边工作一边休息两三个星期了，我也不知道给她说些什么，只要心疼的给她买了营养品。
　　谁能晓得意外和明天那个先来，老天总是喜欢捉弄那些苦命人，我的寒假还有三四天就要圆满结束。萌萌又打了电话找我，让我下楼给她搬东西，我只好等她，她拉来了整整四个行李箱来，哭的满眼通红。我说你别这样啊，人家还以为是我的错误，她听了噗呲一声笑了，原来她们饭店倒闭了，年底老板一边收不回来钱，一边付不出工资和房租，只好关门了。周哥回老家还没回来了，现在只好拜拖萌萌去宿舍拿，萌萌只好把东西都带到了家里，等阿姨回来之后，阿姨一进屋就被气到了，她像疯了一样把行李箱一个一个从六楼扔下去，冲着萌萌劈头盖脸骂，还说除了冲着萌萌吼道：除非我死了，你们永远不会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那是萌萌第一次公然忤逆，也是阿姨第一次抛下端庄的高级知识份子的小资姿态变成泼妇状。萌萌冲出去了家门，一件一件在雪地里捡起来，打车过来投奔我。我让我妹住在我屋里，我妹那屋给她休息，我去了外面沙发，两天周哥就来了，也取走了行李，他们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住在一起。
　　过了两个月时候，萌萌说在家实在太难熬了，她和周哥偷偷去了东山打了好多个电话，阿姨也没有接电话，打了舅舅和姑姑的电话他们也没有联系上，她又打给我，让我去看看，我去她家也没找到人，知道了这些萌萌彻底慌了，她直接买了站票，用着送人的名义上车后补票回来了。等到萌萌快回到家才接到阿姨电话，原来阿姨因为血压高晕倒了，自己独自住了院疗养，萌萌留了下来照顾阿姨。在阿姨住院的这段时间，萌萌辞去了外地的工作，和阿姨聊了很多很多，为了让阿姨高兴，她同意和周哥分了手。我问萌萌真分了吗，萌萌说为了让阿姨开心，只好演了一场戏。等到阿姨养的差不多，萌萌在老家找起了工作了，阿姨也不是吃素的，把萌萌的身份证户口本都收了起来，萌萌就开始的表面乖巧的相亲的生活，由于萌萌的各种应付，相亲对象愣是一个没成。阿姨也犯起了倔脾气，撂下狠话，萌萌你好好找对象，但是那小子，除非我死了，要不会如你意的，萌萌担心阿姨的身体，只能一直安慰她。
　　萌萌和周哥就这么一直拖着，没结婚也没再找，前年阿姨突然也因为血栓去世了，周哥也过来帮着萌萌忙里忙外，事情操办的井然有序。在阿姨去世的半个月后，萌萌去了周哥的老家岗鹤，不到半个月就回来了，萌萌很平静的和我说：周哥那边生活习惯和这边不一样，就连基础的用水都是一天有水，一天用水桶，电也是断断续续，气温什么的也不合适，所以他们不适合在一起。今年是她们相知的二十三年，过年时候，萌萌给周哥从里到外的衣服都买好了，周哥也邮寄了一个新手机，她们至今还是没有结婚，萌萌自己说，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不想打破这个平静。
　　爱情有时候会悄悄的来，有时候你还没有在意它，它就悄悄溜走了，没有婚姻的气息却有爱情的样子。你知道吗男人最骄傲的是什么吗，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一个心动的女生，相爱相知相守，还陪伴了她一辈子。
　　世人只知陆游爱唐婉，却不知唐婉和赵士程才是真爱，唐婉前半辈子吃的苦，后半辈子在赵士程的照顾下都得到了释然。爱情不是你的求而不得，而是她的情投意合。

作者有话说

　　你到底爱不爱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