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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片片真心何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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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知?”凌清雾复开口问道。
还是没人应答，但地图断不会有错。
凌清雾往前走去，试图一探究竟，身上却传来了一股冷意。
“你们从我身上下去……”
不用猜，凌清雾就知道身后跟着五鬼。
五鬼没来得及应答，又是一道诀向他们打了过来。
那符擦着鬼五的头顶飞过去，鬼五的头上便传来一股黑烟。
“我的头发！?”鬼五用手摸着自己焦黑的头顶，大叫一声。
五鬼被吓了一跳，拥着鬼五又躲到了凌清雾身后。
凌清雾：……
寂静的森林里缭绕着红黑色的雾气，有身影从远处缓缓走出。
“嗯，我在。”
几个奇形怪状的纸人蹦蹦跳跳的伴着谢玄知走到凌清雾跟前。
只是——谢玄知的反射弧好像有点长……
“人鬼殊途。”谢玄知盯着凌清雾的眼睛，淡然道：“你不要和他们靠得太近。”
这句话看似是说给凌清雾。
但在冥界摸爬滚打许久的五鬼哪能听不出来，这是“明示”他们自己主动离老大远点。
实力悬殊，他们哪敢不从。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吗……
五鬼抱成一团，就往森林里挪去。
身后的冷意渐渐消退。
不行！还要靠五鬼带自己进宁府。
凌清雾转过身，急忙道：“诶诶……等等！你们先别走！”
老大的话，不能不听！
五鬼当即停了下来。
却在看清谢玄知周身升腾的低气压以及压低的眉眼里，嗅出了危险的气息。
“呵呵，老大……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等会见！”留下这么一句话，五鬼一溜烟的钻进森林里，很快就不见鬼影了。
凌清雾看着漆黑的森林，有些愣神。
突然——
有“人”拉着她回头。
她原以为是谢玄知，可当她低下头一看，才发现是长短不一的纸扎手。
他们拉着凌清雾转身，围着她打量起来。
“这是什么？你做的?”凌清雾蹲下身，看着围在她身边奇形怪状的纸人，挑了挑眉问道。
谢玄知轻咳一声：“咳……嗯，随便做的。”
“噢，原来是随便做的……还挺奇特。”凌清雾看着纸人们用长短不一的腿走路，都替他们感到费劲。
那些纸人打量着凌清雾，突然抱住了她，用脑袋蹭了蹭她。
被纸人这么亲昵的蹭着还是第一次，凌清雾感觉有些好奇。
她抬头看向谢玄知，一脸新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谢玄知别过头，用手掩住嘴角，“没什么……他们觉得好玩而已。”语气里颇有些难为情。
“回来。”谢玄知语气冰冷的唤道。
纸人们听到命令，扭头看了眼谢玄知。又抱着凌清雾蹭了蹭，才依依不舍的回到谢玄知身边。
凌清雾站起身，看着纸人们安安静静的待在谢玄知身边。
“下次我帮你做纸人吧！”
“嗯。”
话音刚落，一个小纸人又按耐不住往凌清雾跑去。
他抱住凌清雾的小腿亲昵的蹭了蹭。
谢玄知看着小纸人没说话，眼神却有些出神。
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小纸人，凌清雾勾了勾唇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看到你被鬼缠住了。”谢玄知回过神应到。
“噢噢，好吧。”凌清雾点点头。
这已经不是谢玄知第一次说路过了，难道真有这么巧吗？
“我已经找到去宁府的办法了，刚才的五只鬼会带我进去，我要去宁府了。”凌清雾温声道。
谢玄知盯着那个小纸人出神，没反应。
“谢玄知?”
“嗯?”谢玄知反应过来，语气淡然：“嗯，我也要去宁府，我们一道走吧。”
等到宁府后就分开，应该不会让谢玄知扯上被原著的因果吧。
凌清雾思索片刻，刚想点头同意。
却发现……
五鬼好像很怕谢玄知，但要是没有五鬼，自己断然是进不了宁府的。
凌清雾刚想拒绝，就听见谢玄知直接了当说：“那就走吧。那五只鬼应该处理完他们的事了。我用传音符告诉他们了，他们应该就在不远处等着我们。”
好吧……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一路无话，只有小纸人们开心的蹦跶着跟在他们身边，他们肩并肩走了一段距离。
果然就看到五鬼在岔路上等着。
凌清雾快步走过去：“你们刚才去哪了？”
看到凌清雾的瞬间，五鬼刚想和她哭诉什么，却在看到她身后隐在暗处的身影，顿时噤了声。
“你们……这是怎么了？”凌清雾看着故作严肃的五鬼，疑惑开口。
五鬼连忙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说完便推着凌清雾往前走。
等到他们瞥见自己和谢玄知隔了一大段距离。
五鬼才松了口气。
“总算可以松口气了……”鬼大飘在周围悠闲道。
鬼三悄悄转过身，瞧了眼身后的谢玄知，转过头对着凌清雾小声道：“他身边的“人”好丑！”
鬼二和鬼五闻言对视一眼，也笑开了。“制作纸人的手艺，跟冥界的裁缝可没得比。”
“但他应该挺天真的……”鬼四瞥了眼谢玄知，小心翼翼的说道。
“怎么说?”凌清雾问道。
许是没想到凌清雾会接话，鬼四声若细蚊的说：“什么？你不知道吗？这纸人需要注入他主人的精神力。看那些纸人蹦蹦跳跳的，他应该很开心吧……”
看着凌清雾震惊的表情，鬼四意识到凌清雾是真的不知道这回事，又补充道：“这也意味着……纸人的行为某种意义上也反应了他主人的想法。”
谢玄知听着那些鬼七嘴八舌的说着，就安安静静的跟在他们身后。
但鬼四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放音符没能把鬼四的话，传到谢玄知身边。
直到他注意到，凌清雾飞快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捕捉到了她脸上的震惊之意。
难道她发现自己的放音符了?谢玄知想着，将放音符收了回来。
鬼四看着突然安静的凌清雾，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她。“你……怎么了？”
凌清雾默然。
她一直往前走着，沉默了好半晌，她问道：“那纸人蹭人是……”
鬼大想都没想就说道：“那纸人不就是喜欢你吗？你看他一直在蹭着你，还不能证明吗？”
五鬼听完，突然嗅到八卦的气息，都凑到了凌清雾身边七嘴八舌的说道。
“老大老大，那人不会喜欢你吧?”
“老大，你可不要和这么可怕的人在一起！”
“我也会我也会，我也会贴贴！！！老大你可不能喜欢那小子……”
凌清雾更加沉默了……
“或许……他们只是觉得好玩。”凌清雾自顾自解释着，五鬼也自顾自猜测着。
一人五鬼专注的往前走，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冷然的声音。
“快到了。”
“是啊是啊，就在前面了。”凌清雾和五鬼齐齐看着不远处富丽堂皇的府邸，也随口附和道。
刚说完，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她往左边一看，发现谢玄知就站在她的旁边。
凌清雾吓了一跳，“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没多久。”谢玄知斜睨着躲在凌清雾右边瑟瑟发抖的五鬼说道。
谢玄知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五鬼悄悄撞了撞凌清雾的左肩，疯狂给她使眼色。
奈何五鬼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凌清雾并没有任何感觉。这下五鬼慌了，生怕凌清雾把他们刚才的对话告诉谢玄知。
慌乱间，他们对视一眼，就齐齐朝着凌清雾的脖子轻轻吹气。
凌清雾的脖颈处突然传来一股极盛的寒意，冷得她缩了缩脖子。她悄悄用左手扒拉着靠近自己的五鬼，示意他们别吹了。
“怎么了?”谢玄知问，眼神却已经凌厉的瞥向五鬼的方向。
五鬼顿时呆若木鸡，眼神四处游移，不敢和谢玄知对视。
“没事没事，就是脖子有点痒……”凌清雾摸了摸脖子，打着哈哈道：“ 我们没聊什么……就是想着快要拿到信物了，开心而已。”
谢玄知看了眼含笑的凌清雾，垂眸淡然应道：“是吗……”不知道是不是凌清雾的错觉，她总感觉谢玄知的眼神似乎有些落寞。
没来得及细想，鬼大在她耳旁小声问道：“老大，你们可是要两人一同进入宁府？”
“嗯，应该吧？”凌清雾应了声。
“如果两人一同进去的话……宁公子只叫我们寻一人间女子……”鬼大用余光偷偷瞅着谢玄知。“他……恐怕我们带不进去。”
闻言，凌清雾停下了脚步。
谢玄知有些出神，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发现凌清雾落在身后。
他站定，转过身和她遥遥对望。
“你……要怎么进宁府？”谢玄知身后不远处，便是一派喜庆的宁府。不知为何，凌清雾总觉得自己在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踏入危险中。
谢玄知看出她脸上的担忧，勾了勾唇温声道：“找时机潜进去。”
以往的宁府，以谢玄知的实力必然是可以轻松潜进去的。但……因为宁公子的婚事，宁府最近戒备如此森严，潜进去定是要花费一番力气。
凌清雾轻蹙眉，显然有些担心。
望着她的脸，谢玄知没说话，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她。
许是看出凌清雾眼底的担忧，鬼四小声道：“老大……我知道有一个方法能让你们一起进去。”
“什么办法？”
“宁公子极其相信那些幸福美好的象征，上次离开宁府前……我听到喜婆说想找一对人界和冥界的夫妻，象征着宁公子和那位姑娘也能永结同心……”鬼四越说越小声，身旁的其他四鬼却炸开了锅。
“老大是人，那小子也是人。哪来的人界和冥界的夫妻。”鬼二神情激动的小声道，末了不忘补一句：“就算有机会……我也不同意老大和那小子扮夫妻……”
“就是就是……”许是说到了鬼三的心坎，鬼三急忙附和道。
鬼五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盯着凌清雾的脸。鬼五叹了口气，怯怯道：“虽然我也不想让老大和那小子一起……可是……老大看起来有些为难……更何况宁府那么凶险，那小子法术那么高强，一定能保护好老大的……”
闻言，五鬼瞬间停止了争吵，齐齐看向凌清雾。
片刻后，鬼大眼底透着担忧和不舍道：“老大……我们去跟喜婆说……我们找到了一对新人。”
凌清雾正思索着，谢玄知和自己一起是否安全。一抬眼就看到五鬼担忧的望着自己。“怎么了？”凌清雾问。
鬼二拍了拍凌清雾说道：“老大我们去准备准备，随后我们会带你们进去。”
没等凌清雾回答，五鬼的身影就消失在密林里。
既然五鬼都替自己做了决定，那便不需要犹豫了。
谢玄知看着凌清雾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她说：“谢玄知，你要和我做夫妻吗？”
一如她那时在轿上的情形。
随后她察觉自己的话语，似乎很容易让人误会。
她在自己面前站定，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语带歉意笑着说道：“抱歉，抱歉，嘴快了。”
“好。”
“是扮夫妻……”
两人的话，交织在一起。
凌清雾愣了片刻，抬眸发现谢玄知正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