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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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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一从僵尸背后出剑,提身抬腿横扫将这僵尸踢得前扑,雾清拔剑离去,扶凌顺势上前和张道一一同对付这僵尸。
扶凌剑身上有阵法游绕,张道一掐出的雷诀在夜色茫茫的天云中隐隐出现紫色雷光,两人对视一眼,扶凌将手中的符箓扔在僵尸破了个大洞的腹部空腔中,拉着雾清推至一旁。张道一挥剑引雷,雷云在僵尸头顶聚集,一道雷光闪过,腹腔内的那道符箓也冒出赤红火光,雷与火的交映下僵尸发出骇人的嘶吼声。又是一道厉声雷动,僵尸已化作黑灰散落。
扶凌把雾清护在怀里,先是看了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再轻轻扶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雾清眼睁睁看着僵尸灰飞烟灭之后,张道一走过来说了句:“干得不错,师妹。”
这僵尸并不难对付,可奇怪的是它躲过了扶凌的阵法和张道一的剑,并且近身之后两人还没察觉得到。幸好有雾清出手护在玉真身前,否则被僵尸击中不止该受多少苦了,并且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扶凌摸了摸她脑袋,雾清浅浅一笑,明明看着这东西死的不能再死了,可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夜风吹拂,雾清又嗅到了那股腐臭的味道,她问了下两人,“师兄,你们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扶凌揉了揉鼻尖,看了眼张道一说,“什么也没有啊。”
张道一对上雾清的双眼更努力地闻了闻,摇了摇头,“没有。”
四周的风停了,静的让人心慌,雾清心底的那股不安被放大,在看见破庙里亮起了灯火时那股不安被升至顶点,冲进了庙里。一踏入破庙里,那股腐臭味更加浓烈了,雾清忍不住干呕两下,看见在点灯的玉安连忙制止,“不要点灯!快熄掉!”下一秒玉真就把烛火吹熄了。
雾清借着点点月光将三人拉了出来,就在三人踏出破庙的时候,雾清身后传来破空声,拔剑去挡的同时被那股巨大冲力撞在门框上,背上的抓伤和肩胛骨上的剧烈疼痛让她失神片刻。在被和门框一起甩出庙外的时候,她听到了扶雪的哭声和师兄们的呼喊声。
雾清趴在地上,看见了从破庙里鱼贯而出的僵尸,脸上一阵温热涌出,雾清摸了一把摸到了一手的血。扶凌起了符阵守在他们身前,张道一冲上来扶起她,雾清顺势撑剑站起,张道一焦急地问:“还能站得起来吗,我背着你走!”
雾清呕出一口血之后,听到身侧张道一紧张的倒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血之后还有心情笑着安慰他,“师兄别担心,我没事,你快去帮扶凌师兄吧。”
守在他们身前的扶凌显然不是那么轻松,僵尸不晓得痛,只凭着本能的追寻血肉,哪怕被斩成了两半爬也要爬过来咬上你一口。扶凌摸了把怀里放着符箓的口袋,空空如也,只好提剑而上,雾清见状赶忙让张道一去帮他,反正还有玉真他们守在她身边。
看着被玉真搀扶着的雾清,张道一才放心地去了扶凌身边,雾清扶着玉真的手臂又忍不住咳出两口血,紧张地看着那两柄剑的剑光闪动,在尸群中游走飞舞,剑下一颗颗头颅被斩落,庙里却又涌出大批僵尸,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尸臭味越来越浓烈,雾清被熏得眼泪都出来了,可身旁的扶雪仿佛没有一点察觉,雾清只好忍耐了下来。就在这时,雾清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声音。
“以我引雷来解决它们。”
欸?雾清看向了手里的剑,轻轻晃了晃。刚才是求问在说话吗?
“快!”
脑海里又响起了声音,雾清想了一下后照做了。一手握着剑,剑尖朝天,一手掐雷诀将求问的剑身渡上雷光,剑身被紫色光芒缠绕,‘嗖’的一下从雾清手中飞出钻进了尸群替张道一他们解决着周身围上来的僵尸。等到剑身的雷光散的差不多了又飞回雾清的手里,等待着她掐出雷诀,玉真等人一脸讶然地看着雾清的举动,也跟着有样学样,可无一例外只有雾清成功了。他们失败了也不闲着,掐雷诀帮扶凌他们解决着外围的僵尸,就这么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扶凌和张道一皆累得气喘吁吁,尸群才被解决完。
看着散落一地堆满了庙前空地的尸体或尸块,再听不到一点动静后,两人才算真正的松了口气,回头一望,雾清朝两人露出一个笑容。这次是张道一先打头阵,进了破庙查探一番,火折子点燃张道一提灯一照,这庙里供的居然是酆都大帝,这可是真的奇了怪了。
一般来说这些小村子供的不是土地公就是水师,其他的大多也是关公或者马王爷,再加上明明供了酆都大地还出现了那么多僵尸,张道一不敢耽搁,传了急讯回了蜀山。
张道一在正殿里到处看了一通,连神像底下的供桌都掀起来看了看,去了侧殿里,看见侧殿里的门闩都是被强力撞开的,还有大滩的血迹,想来这些尸体都是被放在了侧殿里。
再也看不见一只僵尸后,张道一才让外面的人进来,被扶凌扶着的雾清额头尽是冷汗,眼神涣散显然有些不太清醒了,用大殿里的烛火一照,扶凌才看见了雾清后背深可见骨的抓痕,血液将后背的衣服浸湿大片,后来流出的血液已经转成了暗红色。
“玉真!”扶凌把玉真喊了过来给他看了下雾清的伤口,玉真是混清长老的弟子,他身上一定带了祛除尸毒的丹药。
玉真从包袱里拿出一套银针,扎进雾清的伤口上,拔出后看清针上两个指节深的黑色印迹,皱起了眉头,“尸毒入体了,我带的丹药只能抑制不能根除,我现在就出去找桃木的木汁和桃胶!”
张道一拦下了玉真,看了看天色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这里也离不开人,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你的丹药能否撑到那个时候。”
玉真把带出来的草药一股脑地倒出来,找出能够抑制尸毒的药草和丹药,在心里算了算,朝张道一点点头,“可以,不过最好用灵力做辅,抑制住尸毒,否则……”尸毒可能会入侵心脉。
扶凌脱下外衣让雾清平趴在自己腿上,张道一上前来撕开雾清伤口处的衣物,四处也找不到什么能够擦拭的东西,他们身上全是血渍,扶雪主动把贴身的里衣撕下,只有她身上是最干净的了。
张道一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渍之后,看着血肉外翻的伤口,心里直抽得疼。将已经被尸毒腐化的肉给切下,玉真也将磨好的丹药粉末撒在伤口上,昏迷中的雾清也被这股疼痛刺激痛呼出声,手指扣着地面,扶凌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
雾清被痛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眼前的人,发现是扶凌之后,低声哼哼喊了句,“师兄……”这声比幼猫叫声大不了多少,甚至在充满杂乱声响的庙里只有扶凌和张道一两人听见了。
扶凌摸上了雾清满是牙印的唇瓣,轻轻揉蹭后看着她的双眸渐渐阖上昏睡过去,抬眼对上了张道一不悦又危险的眼神,丝毫不惧的对了上去了。
还是张道一退了一步,因为玉真已经将伤口处理好,接下来就是需要他来灌注灵力了,雾清身体最要紧。
扶凌和张道一围着雾清干坐到了天亮,扶雪被玉安和玉真两人守着眯了一会,天一亮有了鸟叫声之后,玉真就冲了出去找桃木,靠在他肩上的玉安和扶雪打了个趔趄。见着雾清的状态好了些,伤口也不再腐化了,张道一决定去村子里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子里渐渐有了人声,有几个胆大的看见了一地的尸体,大喊着去了祖祠,“村长!村长、有仙长把那些僵尸都打死了!”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都白完了,抽着旱烟被人扶着到了村口下枯死了的桂树底下。张道一背上背着雾清,跟村里人借房子,但他们都等着村长来了才敢和扶凌他们说话。
村长先是来到扶凌面前跪地拜了一拜,接过一旁年轻人手上的拐杖,弓着腰恭敬地说:“多谢仙长出手相助。”
张道一一行人平淡的受了老人的拜礼,跟着老村长去了家被收拾干净了的屋子,扶凌让玉安带着扶雪去休息,他们还要和村长说说话,张道一则是把雾清安置在了另外一个房间里,慢慢渡送着灵气等待玉真的归来。
扶凌拿出两张凳子,一张递给了老村长,坐下之后一撩衣摆把剑摆在明面上,问,“先来说说你们这的酆都大帝庙吧。”
村长开始娓娓道来……
半年前从沅辰州来了个女子前来借宿,穿着灰色道袍,背后印着八卦腰间别着桃木剑和铜镜。当时大家都只以为是个普通道士,直到这女道士歇下的第一晚,村里死了一头驴,那是村里唯一一头用来去镇上的驴子,并且是血尽而死,大家第一时间去找了那位女道士。
女道士在村里转了一圈,说村里有冤魂,村长便挨家挨户地找,挨家挨户地问,可翻遍了祖上十八代也没找出什么东西,第二天,村里的猪全死完了,这次不光血被吸干,内脏也被掏了出来……
女道士在村里转了圈,说村里有未尽之人……第三天,村里的鸡鸭死完了,这次只看见了一地的血……
第四天,第五天,开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