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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明里(he)1 农贸市场, ...

  •   清明节公司按照规定放了三天假,朋友们不是回老家扫墓就是出去踏青了,顾畔嫌三天假太短,便没有回去,原本计划张晴她们这对出周边露营的,结果她们俩吵架正在闹分手,所以计划只得作废。

      要说张晴和她女朋友闹分手也不是第一次了,每回两人吵得惊天动地,还放话再和好就是对方的孙子,结果都是不超过两天就会冰释前嫌,亲亲抱抱举高高,甚至还会拉着顾畔一起庆祝她们和好如初。

      顾畔也是通过她们俩才知道女生可以喜欢女生,女生和女生还能谈恋爱。

      放假的第一天她睡到下午才起来,一边刷牙一边打开外卖软件点了自己常吃那家小炒菜馆,依然是辣子鸡丁醋溜包菜,她无所事事的在家躺了一天,晚上睡觉前觉得还是不能白费了这三天的假,所以准备明天自己动手做顿饭。

      菜市场离她住的老小区走路十分钟的样子,她随便套了件白色的卫衣和帆布鞋就出门了。晚春的温度是整个春天最舒适的时候,太阳明晃但不灼人,清风抚过身上的力度恰到好处,能够拂过一些阳光留下的热意,却又不至于让你冷到怀疑是不是又来了一场倒春寒。

      虽说这趟出门是有目的要干事的,可顾畔走的并不急,她双手插在兜里,挂脖子上的耳机随着她的步调一甩一甩,她随意的打量着两旁老房子和商铺,回回走走回回看,回回看看还觉得回回新。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顾畔要租住在这里的原因,因为她喜欢这些老巷子,会有还在家住在大院儿里面的感觉,第一次来看房子就有一种很陌生的熟悉感。

      前段时间偷懒她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自己买菜做过饭了,这个点市场已经没什么人了,买菜的早就赶早挑着顶新鲜的给买走了。她妈妈每次打电话来都要说一遍,你呀就不像个正儿八经做饭的,谁家买菜下午才去的?那下午还剩的菜,能是好的吗?尽是别人挑剩下的,不会过日子。

      高女士的这段至理名言,顾畔已经烂熟于心,可心只选择容纳它们并但并不听从于它们。

      在这边住了快三年了,整个菜市场她已经很熟悉,买肉就去东边王叔那儿,肉好不少称;买青菜就在市场进来的第三个摊子的周姐那儿买,做事麻利爽快,人经常抹点几毛几角的零头;卖鱼就往西边最里间那家,一对小夫妻带个孩子,话不多但实在,每次买鱼都会给你送紫苏和葱。

      还有一家市场门口的小卖部,顾畔也会去光临但比起几个菜铺就少一些,因为油盐酱醋这些买一次她够用很久,而她又几乎不吃包装零食喝饮料,为数的几次还是买完菜实在渴不过,她买过水喝。

      她买完菜后出来经过小卖部时,明明没有东西买,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站在门口后却没有往前走。直到到收银台里有一个女人站起来,她穿一件黑色皮衣,里面是一件露出胸以上打底衣,腰很细,裤子好像只能勉强挂住一样,她的头发像是早上起来晚了,随便抓了两下就挽在脑后。

      怎么看女人和这间昏暗、装潢老旧的小卖店都不搭,她像一个贸然闯入的外来者。

      女人的视线刚好与顾畔相撞,她似乎也没有料到有个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既不进来逛,也不找老板,就这么傻愣愣地站着。

      “要买东西吗?”女人看她没有反应,拧着眉头思索了两下,似乎碍于自己已经是个老板的身份,语气生硬地问了出口。

      顾畔反应过来啊了一下,又意识到自己很奇怪,以前这里不是一个大.....顾畔的爷字还没有说出口,女人就把话头接过去了,“那是我爸,前段时间生病走了,以后这家店就我来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扫了一圈这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完的铺子,目光里似乎都有些不信,自己往后就和这家不到四十平的店捆绑在一起了。

      “是要买什么吗?”女人抓了抓额前掉下来的几捋头发,又重复了刚刚那个问题,“虽然今天是我第一天接手,但你要什么不急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一下。”她讲这句话的时候,才有了一点点老板对顾客的礼貌,和自己不够娴熟而感到饿抱歉的意味在里面。

      其实顾畔并没有什么东西要买,但是听到女人问了两次,自己又是主动走过来的,不买似乎不好意思,她想了想才说“帮我那瓶啤酒,再拿瓶酸奶吧。”

      这两个东西很好找,女人从收银台出来走到门口打开冰箱,“啤酒要哪个牌子的?”

      “青岛的吧”“,顾畔大学毕业那年的暑假和同学跟着流行大趋势,来了一场毕业旅行去的就是青岛,短短四五天做客时间,她就喜欢上了那座城市,曾经一度想要去那座城市生活工作,可最终都被一个人在一座城市生活的孤独感恐惧被打败了。

      理想在现实里屈服了,却会在一些别的地方生出一些莫名的执着,比如她买啤酒永远只买青岛啤酒。

      施溪又问,“酸奶你要哪种。”

      顾畔伸手指了下,“这个就行。”

      你等下,我看看货单上写的都卖多少钱,父亲生病其实有一年多了,一直没有告诉她,把这件事情瞒的严严实实。他一边忍受病痛小心遮掩别被女儿发现,一边已经开始料理身后事,这本厚厚的账单他写两三个月,每一件商品的进价售卖单价,在哪里进货每次进多少,写写的仔仔细细。

      顾畔看她一页页地的找,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翻到,忍不住出声道,“酸奶六块、易拉罐的青岛卖六块五,玻璃瓶的卖五块五。”

      “哈?”施溪听到她的话,将脸从账本里抬起来,带着疑惑和一些惊讶看着顾畔,“你怎么知道?”她嘴上这么问,手却放下账本,扯了个塑料袋将东西装了进去,“扫柜台上贴的那个二维码吧。”

      “你不怕我说的假的,你卖便宜了吗?”顾畔一边掏手机一边问。

      “这两样东西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就算有区间也不大,你占不了什么便宜,”施溪扫了一眼顾畔,露出似有若无的笑又说道,“你长得就不像会说谎,能占人便宜的人,......别被人骗就很好了。”她意味深长的说完又冲顾畔笑了笑。

      顾畔看着她轻佻的表情,耳朵被她打趣的话烫红了耳根,付完钱拿东西准备走的什么时候,她又回过身问,“你叫什么啊?”

      这句话她小心翼翼地问,她不确定这个看起来虽然有些姿色但脸很臭,即使她明明已经装地很随和了,还是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不好招惹地气质,可越是这样顾畔就越好奇越想靠近,想窥到她真实地面目是哪般。

      “施溪,”这个名字实在是有些绕口,顾畔下意识嗯?了一声,对于自己的名字会让人有这种反应,施溪已经见怪不怪了,“施肥的施,溪水的溪。”

      “哦,好,那施老板再见。”

      施溪听到她叫施老板,觉得有些好笑,她靠在柜台上冲她挑了下眉。

      不知道为什么,顾畔觉得今天做的啤酒鸭格外的好吃入味,那瓶酸奶也格外的清甜解腻。

      后面几天她总是不自觉的想起那个穿着皮衣一脸冷漠的施老板,而施溪呢?这几天真是打开了她的新世界,她每天跟上刑场一样开门营业,她自由惯了,要在这一小块地方日复一日的待,简直就是把她按在地上磨性子,不比铁杆磨成针好受。

      不过好在她爸在这儿开了十来年,来的几乎都是些老主顾,有一些还知道施溪,所以对她还算是和蔼包容。

      不嫌她每次找货找价格搞半天,不仅不嫌还会趁着这个空挡抓着时间和她说说话关心她,问东问西,小施啊你那个摄影的工作还在做没?今年有二十六七了吧,你爸走之前也没有看到你成家,这家店是他留给你的虽然挣不了太多钱但是安稳啊,女孩子不就图个安稳,阿姨有个朋友的儿子如何如何,下次介绍给你好不好?

      诸如此类的话,施溪几乎每天都会听到,要不是他爸爸临走前叮嘱她,做生意要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能像以前那样冲,在不喜欢的人在不喜欢的话,忍一忍就好了。

      不然她恐怕早就对着这些大爷大妈白眼翻到天上,还要给他们上上课,告诉他们什么叫莫管闲事,闭上臭嘴。

      当然她有些改变,比如每天九点就要来开门,十点才会关门,这让她的作息时间迫不得已变得规律,虽然八点半点起来可是她并没有早睡,还是习惯熬到一两点才能入睡,这让她经常我再柜台里那张不知道用了几年的躺椅上打瞌睡。

      顾畔今天难得忙了一天甚至还加了班,八点多才全部弄完,她伸了个懒腰,从地铁口出来后往家走的路上,她突然转了个弯往另一条巷口走了,此时已经九点四十了,这条路上除了零星的几家商铺还开着灯,左侧是昏黄的路灯照着这条路上,投下建筑树木一系列物体的影子,还有她自己的。

      顾畔抱着试一试的运气走到市场门口,发现那家名叫福满旺的商店还亮着灯,跟上次一样顾畔依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今天不做饭不用卖啤酒,上班时同事叫了奶茶也不用再喝饮料,可她还是来了,想看一下看施老板。

      她踟蹰了几分钟,最终理智向未知的好奇妥协,她走到柜台边瞧见了窝在躺椅上玩手机的施溪,感受到有人,施溪撑起身子嘴里自然的询问,“要买什么?”她问完才发现是第一天自己营业时那个姑娘,施溪冲她一笑,上下打量了下顾畔,然后说,“才下班啊。”

      因为律所里需要穿的商务正式一些,所以今天顾畔穿的是黑色的衬衫、阔腿西装裤和平底皮鞋,看起来很精干又不过于正式显得呆板。

      顾畔也回了个笑容,嗯了一声,她发现施溪刚才看向她时眼神和那天不一样,明显意外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平时着装和工作日风格大相径庭,张晴就说过自己穿职业穿时还有那么点儿现下流行的御姐那味儿。

      反观施溪今天却穿的休闲邻家了许多,米色修身针织衫白色直筒裤鞋子被柜台挡住了,顾畔看不见,但她按照自己的搭配法则猜测,应该是一双白色的鞋子或者还是那天的黑色马丁靴。

      施溪见她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要买什么吗?”

      “我,......我”顾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事情,她结结巴巴我了好一会儿也没我出来。但施溪聪明啊,她并没有拆穿她,而是对顾畔说,“我刚好要关门了,不太好给你找货,你有什么要买的可以明天来。”

      “啊,”顾畔以为这是施溪在赶人,有些没来由的失落,语气有些低落地说,“好。”

      说完转身就走,施溪已经关了店里的灯,冲顾畔喊了一声,“等下,”她把玻璃门上锁后再把卷闸门拉了下来锁好,走到顾顾畔身边,“刚下班吃饭了没?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烤鱼很好吃,我还没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顾畔没有想到施溪会邀请她一起吃宵夜,毕竟她们只有过二面之缘,甚至施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她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她想有些事情并不一定需要一个理由或者合理的解释,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那天见了施溪之后,老是想起她,更讲不清为什么今天自己会莫名其妙的走到她的店前面。

      她们并肩隔着半米的距离走着,那家烤鱼店果然如施溪所说并不远,出市场后往前一百米在进入一条小巷子,走出巷子往右三十米的样子就到了。

      十点了人依然坐了七八桌了,老板娘一见到施溪就热情递烟打招呼,“哎哟,你都多久没来了啊,还以为你不好这口了。”

      施溪接过老板娘的眼,拿出打火机点燃,她抽烟的姿势随意又很娴熟,散发的气质和她今天这身穿搭其实并不契合。

      这时候顾畔才发现她猜错了,施溪既不是穿的小白鞋也不是靴子,而是一双浅卡其的勃肯半拖,这双鞋将她整个人的慵懒和骨子里的不拘束展现的更加淋漓尽致。

      等顾畔被烟呛的回过神的时候,施溪已经和老板娘寒暄完,自己稀里糊涂的被她带着入了坐,她一咳,施溪原本吐烟嘴往外侧了一些,好让烟味不会直接冲着顾畔,还有半根她在手指间夹了会儿没有在吸,等快燃尽的时候她才在烟灰缸里捻熄。

      她们相对而坐,施溪低头在菜单上搜寻想吃的菜,时而抬头询问顾畔的意见,选择完毕后她为施溪倒了杯茶。

      “不喝这个,我带了东西,“施溪从大的牛津帆布包里掏出一瓶啤酒和一瓶酸奶,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推,笑着问,”你要哪个酸奶还是啤酒?”

      顾畔发现这两样就是那天自己买的,她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在涌动,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她压抑地抿着嘴角又松开,随它自然地扬起,语气不自觉的轻松又愉悦,“一人一半吧,先喝啤酒,吃完了再喝点酸奶解腻。”

      “行。”

      施溪麻利的将啤酒打开然后给顾畔倒了一杯,接着等菜的空隙里她们又短时间的相对无言,施溪便低下头开始玩弄手机,顾畔盯着窗外发呆,偶尔尴尬时间有点长,她或她便讲两句话,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闲话,毕竟除此之外她们好像真的无话可说。

      等上菜的那一小段时间,顾畔摸清了所有桌子陈列的摆放,和隔壁桌喝了几瓶酒添了哪些菜在锅里,甚至连有几位服务员路过这里,头顶上的灯光大概几秒转换颜色她都了然于心。

      菜上来以后,施溪挽起袖子招呼她开始吃,还把米饭分了一半给顾畔,说自己吃不下那么多。在一个小时吃饭的过程中,她们中间沉默了7次,施溪问了顾畔的工作,住的地方,她们甚至还问了彼此一些些过往。

      是那种既不冒昧又不过于别扭,恰到好处的寒暄。

      顾畔知道了她从前是一个自由摄影师,有点像网上那些摄影博主,只不过他们的作品在媒体上展示给大众,施溪的摄影作品都给了一些摄影杂志,摄影网站这种,一年中有很多时间并不在这里,还知道了她们住同一个小区,只是她在A9栋,离顾畔所住的C2栋还有一点距离。

      “介意我抽根烟吗?”施溪抿了口啤酒,靠在椅背上含着笑询问,正在往嘴里塞丸子的顾畔。

      顾畔想施溪喝酒的样子很好看抽烟的样子也很好看,而且对比公司聚餐时的那些男同事,还很有礼貌和修养,他们从来不会去征求女生们的意见,从来都只顾自己。常常一顿饭吃下来烟酒的味道快要把自己腌入味了,一点儿都不像那些油腻的男人或者流氓混子,她看起来把那种自在随意的慵懒拿捏的刚好,多一分少一分味都不对。

      施溪抽完一根烟后象征性的吃了两口菜,便撂下了筷子,虽然并没有直说但是顾畔知道,这便是结束了的意思,随后她稍微的意思了几分钟便说吃饱了,于是施溪起身去结了账。

      吃完饭后施溪提议溜达溜达消消食,她们沿着街头开始走,即使一顿饭已经吃完;两人比之前熟了一些,可顾畔还是有些拘谨,施溪见她不说话只好自己打破沉默“好吃吗?”

      饭桌上吃的时候没问,这会儿才想起,顾畔觉得她好像又不太会聊天,可还是如实回答,“好吃,就是有点辣。”

      “你们那儿不吃辣么?”

      “也吃,但我不是特别能吃辣,一般的菜还好,今天这个鱼比较辣。”顾畔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因为不能吃辣这件事,在公司聚餐时也有同事笑话过她,说跟着她一起吃了两顿饭口味都淡了一些。

      “鱼不做辣一点就会腥,剩下配菜煮在里面也会不好吃。”施溪倒是没笑话她,还一本正经的解释。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越来越散,也越来越放松,偶尔施溪还会讲两句笑话,逗的顾畔笑不停,这个时候两人才发现彼此好像和第一面的印象都有些不一样了。

      施溪并不冷漠,顾畔也不是傻楞青,只是两人都习惯以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应对一切陌生的环境和人。长期在外奔波需要施溪看起来不好接近不好欺负,毕竟一个女孩子长相还不错的女孩子还是很容易被人惦记起歹心的。

      顾畔也不是纯粹内敛,像看起来那样随意好糊弄,反而因为她只想守住自己的世界,不刻意迎合,久而久之人会觉得无趣也就不在麻烦她或者企图改变她强迫融入不想融入的世界。

      快走到小区分叉口时,施溪知道两人所住的楼栋并不在一个方向,便说“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

      “好,谢谢你的宵夜,再见。”

      顾畔转身走了没几步,身后又响起施溪的声音,“欸,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她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在兜里,昏黄的光晕打在她身上柔和了她身上冷硬的气质,也可能是她身上那件毛衣太软

      顾畔在此时此刻亲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她迟疑了两秒才回答,“顾畔,河畔的畔。”

      施溪小声的念了两次她的名字,旋即莞尔一笑,“顾畔,明天见,”说完就走了,只留个背影给还在原地思索明天见是什么意思的顾畔。

      上大学之前顾畔没有走出过那座小城,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除了来自于书本就是电视,和一台台厚重的老老式电脑。十八岁的夏末她拎着花了120块钱买的大箱子,穿着崭新的白色胶鞋,来到这座城市,顺利读完四年大学和所有一样实习,然后跳槽再找工作,换了两三份后在算安定下来。

      她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文职,工资不算高但稳定,每□□九晚五不用加班,公司其他待遇还不错,五险一金年终奖都有,节假日都会发礼品或者红包。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会成为什么人物,也干不出一番事业。物欲并不强的她每个月还能存个三瓜两枣,对于她来说够了。

      安稳平淡度过一生也是一种本事,这是顾畔的人生信念。

      但是今天晚上她突然有些新的悸动,她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她想要追逐,愿意打破自己曾经奉信念的东西,她期待她的生活会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开始发生一些改变,是暴雨是闪电都可以。

      不过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她,不太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叫那两个字,她准备找机会问问张晴。

      因为前一天晚上的施溪的那句明天见,弄得顾畔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宁,她不知道她们在哪儿见,怎么见,难道又让自己稀里糊涂没有目的的跑到店里去吗?

      可一次两次没有任何理由的上门,任谁都会觉得奇怪吧,可是不去顾畔又总觉得心里挂着事。

      这样的后果就是,她难得没有睡好顶着黑眼圈去上了班,一整天精神都不佳,整个上午人都昏昏欲睡的,下午的时候来了了急活儿,她迫不得已打起精神忙像个陀螺,直到七点一刻的才全部弄完。

      因为这场忙碌她把昨天晚上害她纠结一夜的事情也彻底抛在脑后了,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点了一份紫薯芋泥三明治一杯热牛奶,吃了个七八分饱,夜晚不宜多吃,何况她还惦记着家里剩下的最后一点水果,今晚必须要解决掉,不然就要完全错过食用的最佳时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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