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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晋江首发 ...
京都,梓桐巷。
荒废许久的小院搬进了一对男女。
这两人颇为古怪,男的相貌平凡,行于人潮中便如雨滴落进汪洋,女的貌比天仙,遥遥一眼便惊世骇俗。
两人甚少同进同出,平日以主仆相称,可女子举手投足总以妩媚讨好,哪怕男的几乎不正眼瞧她。
街巷中的市井妇人对此情此景心领神会,这女子哪是女使,更像是没有名分的外室。
这位借调京都的外籍官员多半是瞒着家眷养了外室,一介绿袍小官,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让美貌动人的女子满心满眼皆是他。
上了年纪的妇人们讳莫如深道:“你们年纪轻才会觉得不可思议,男子若是在那事上让妇人离不开,比权势银钱都好使。”
这些流言蜚语落入耳中,未免让项笙羞赧,她时刻在玲珑面前绷紧五官,生怕失了威严。
在家要与玲珑设防,当差要与柳云周旋,夜深人静时,项笙才好卸去伪装,将心思全落在方泽身上。
方泽停职的时日与孟府查抄相去不远,她总觉得二者隐隐有牵扯。便是柳云不提及,她也有心要查一查。
可柳云要的投名状实在棘手,除掉方泽谈何容易。
柳云的措辞是工部方泽,而非方府,想是顾及柳家大姐的处境,只想毁了方泽的仕途。
方泽纵使被停职查办,仍是东宫近臣,柳云此举,又或许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太子李珏。
项笙想到柳云拼尽全力为柳侧妃夺下凤簪的模样,不知南懿王到底许了他什么好处,让心系姊妹的柳云不惜将柳大娘子与侧妃柳月置于险地。
难道是东宫生了何种变故,让柳云不惜鱼死网破。
项笙思绪凌乱,她如今对内情知之甚少,而日子转瞬即逝,离柳云给她的七日之限仅剩两日。
柳云或是有意刁难,亦或试探她的深浅,并不许她将户部牵扯其中,她没了孟府小夫人的身份,连方府的偏门都混不进。
项笙只得暂借沈府表小姐之名,可寄给方渃的书信皆石沉大海。她自然不知,那些信转天便到了孟炎手中,而后被他丢入柴灶中。
她如今偷摸行事竟要打着姓沈的名头,才在沈园住了几日,就这般主动冠以那男人的姓氏。
烈焰滚滚,夹杂了孟炎的几分怒气,半糊的炊饭只是他最微末的报复。
孟炎未察觉到自己眼中满溢的阴狠与不甘,对暗处的阿顺吩咐道:“设法让小娘知晓,方家兄妹明日要去织锦巷裁制新衣。”
方渃几次劝说方泽出门散心,他向来疼爱妹妹,终于应下陪她去织锦巷。
这样天赐的碰面机会,小娘定不会放过。
她身为“男子”混不进专为女子裁衣的织锦巷,多半会命“玲珑”同行。不管他是孟炎还是玲珑,能帮到她的人,唯有他。
她可真气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许久,偏认不出他。
第二日清早,小娘屋门紧闭,迟迟没有来寻他的意思。
孟炎心觉奇怪,假借送饭推门而入,便见小娘正从箱底翻出一套绫罗长裙,是他与“沈府表小姐”初见时,她穿的那件。
她仍旧要假借沈岱之名……思及此,孟炎心头暗火汹涌,“砰”地碰上门,光束自她脸上消失,被他的身影投上阴霾。
项笙回神一惊,她分明锁紧了门,怎地被玲珑轻易闯入,幸而她还未换上女装,否则当真是把柄送入柳云手中。
“谁许你擅闯的?”
她如往常一般板起脸,可今日玲珑竟神色无惧,仍大步逼近,玲珑不由分说夺下这身衣裳,两眼如炬恨不能将它烧穿。
项笙心头一沉,玲珑混迹勾栏,又被柳云选中监视她,莫不是暗中瞧出了她是女子,只等这件“物证”。
项笙握紧指尖迷针,眉宇沉着,审视着玲珑,若是此人举止有异,她会毫不犹豫刺破那白皙的皮肉。
哪知玲珑铺展衣裳比在自己身侧,见裙摆只堪堪盖在膝头,顷刻阴沉了面色,失望道:“哦,原来大人这身新衣不是给妾准备的。”
孟炎并不在意项笙如何回答,他弄红了眼眶,哭意起初只是小雨,而后珠连成线,成了缠绵的雨。
汹涌的泪让项笙措不及防,孟炎趁机绕开她,快步走到桌案找出剪刀,对准裙衫的领口与腰线一顿乱剪,直到布料褴褛,再无上身的可能。
满地碎步如落花一般,孟炎无力地滑坐在地,哭得梨花带雨,似乎仗着这张俊美无双的脸,便可肆意妄为。
余光中,小娘怔了半晌,唇瓣微微颤抖,纵使她见多了复杂的心思,也招架不住一个荒唐疯癫的人。
再者,小娘面对女子总忍不住包容,从前他便是吃准这一点,才假扮夏蝉屡屡得逞。
“柳大人扣了我家人,逼我为他做腌臜事,幸而我遇到了张大人,你虽说冷冰冰的,还给我下毒,却没有逼我做不愿做的事。”
孟炎哭了许久,每个字都抽抽搭搭,曲折别扭。
说罢,他长长叹了一声,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个女子,所求不过安稳,不该与大人住了些时日,就生出能这么安稳度过余生的奢望。大人是云,妾是泥,我当真是昏了头,痴心妄想。”
“看来大人平日对我冷漠,夜里从不与我同宿,是心里早住了人。”他抬眸瞥向项笙,眼中接连闪过苦涩、失落与不甘。
他每一个神情都拿捏地恰到好处,眼角眉梢,字字句句皆流露着柔弱忐忑。
是以,那疯癫的行迹并不似怨妇,而像可怜受惊的猫儿。
这模样再次骗过了项笙,她按捺住了怒火,自叹玲珑亦是个浮萍。
项笙流落在外时也险些一步踏错,误入勾栏,幸而未忘初心,始终撑着一口气拼杀,才没有坠落。
可世间女子,如她一般者,寥寥无几。
她守得住本心,得益于儿时父母的教导,宫中的启蒙,读书明理不在于能信手拈来诗词歌赋,而是被苦难磋磨时,有一种由心而生的力量,一次又一次撑住自身,重塑自身。
暂且忘却立场,项笙愿意向泥潭中的玲珑递出手。
指尖暖意慢渡,酒楼初见时,玲珑便穿着这身衣裳,这袖口已被柴米油盐弄脏,许多女子便是这样在日复一日的灶台旁,砧板前蒙了尘。
项笙能给予的善意也就止步于此,她并未忘记今日的目的,她的衣裙已毁,便得另谋出路。
她放缓了声线,道:“起来吧,我带你去裁新衣。”
孟炎故意露出卑微又惶恐的神色:“柳大人要我见客时,才会带我做新衣服,大人也要么?”
“你我都受制于柳侍郎,只要你安分守己,本官暂且不会将你送走。”说罢,项笙眼底笼上一层淡淡的晦涩,“若是你肯尽你所能助我,我也可考虑助你脱离柳云。”
孟炎藏起狡黠,怯怯道:“自当为大人竭尽全力。”
织锦巷两侧店铺林立,兜兜转转了许久,那辆挂着“方府”牌子的马车终于映入眼帘。
孟炎挽着项笙的胳膊,步入店内,两人不凡的气度很快引起掌柜注意,热络地推荐起时兴的款式。
项笙从中挑选了几件,回神才觉,这些都是孟炎惯爱的颜色花纹,不觉顿了顿。而孟炎不动声色,只悄悄掩去嘴角弧度。
内院专为试衣的女眷们分隔开了单间,项笙只得止步,目送孟炎由女伙计领着远去。
她同情玲珑的遭遇,可并不会因此泛滥善意,那毒并未一次解完,唯有捏着玲珑的命脉,才能给她些许心安。
项笙在外间品茶,始终未见方泽身影,便借闲谈不经意打探起来。
“哎哟!你这手爪子是什么做的!”
数道门板竟未遮掩住这声锐利的惨叫,惊扰了前厅的郎君们,不多时,便见女伙计神色仓皇,低声向掌柜耳语了几句。
掌柜狠瞪她一眼,转脸已堆满了歉意,朝项笙深深作揖:“这位老爷,这边请。”
不待项笙应下,孟炎已从内院冲出来,他趾高气扬的娇纵模样运用地炉火纯青,那嚣张的气焰让人退避三舍,任谁也不敢阻拦。
待行至项笙身侧,孟炎已委屈地噙着泪,楚楚可怜地掀起一截衣袖,冷白的小臂上竟有几道抓痕。
“就是她,扯痛了妾。”他依偎在项笙身侧,蜷缩起修长的手脚,眼波微微流转,泪花便簌簌落下。
掌柜见状只得连连赔罪,任凭如何道歉让利,这位娇夫人也不为所动,她的哭声已引来许多人,今日这生意眼看要被搅黄。
掌柜已急得满头热汗,忽听得项笙道,“为夫亲自为夫人量身可好?”
内院本都是女客,这说法很不合规矩,却合情理,再说女客们各有单间,门前也守了女使,不会出什么乱子。
掌柜只怕并不及时应下,会惹得这位夫人大闹一场,彻底砸了招牌。
掌柜亲自在前引路,思及到底多了位郎君,又吩咐机灵的女使在屋内服侍,才退出。
项笙早看破了掌柜的忌惮,总得甩开屏风后的那双眼睛,才好靠近方渃的试衣间,方家比她二人早到了好些时候,若再不抓紧,只怕会擦肩而过。
该如何让女使自行离去?
项笙握紧软尺,眸中黠光流转,上前剥开了玲珑的外衫。
“夫人身量纤细,不褪至里衣只怕量不准尺寸。”
项笙说着,手已搭在了玲珑的衣襟处,指尖翻转,熟络地解松了衣扣。
那料子贴服滑腻,没了束缚难以挂在肩头,转眼间已是美人香肩半露,这与夫妻而言是寻常一幕,落在不经人事的女使眼中却羞赧得紧。
虽隔着朦胧屏风,可夫人肤色白皙泛光,仍旧清晰闯入眼底,老爷捏着软尺,圈在夫人脖颈处,轻轻一勾,连人一同拉扯进怀中。
夫人身子娇柔,自是立不住的,两条玉臂搭在老爷肩头,娇滴滴“哎哟”了一声。
她越发面红耳赤,只觉燥热得很,在房中实在难待,忙道:“天气热,我去给老爷夫人端些茶水点心。”
说罢,头也不回地退出门外。
室内一时只剩她二人,孟炎附耳低语道:“大人要寻的方小姐就在隔壁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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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给限制文男主净身后》! 这本已接近尾声,要修文嘞,改成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