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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晋江首发 ...
这是孟炎身上的气息。
项笙心跳错漏,她已本能地将月桂香与孟炎视为一体,可举目四望,始终寻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表小姐,您在找什么?”
耳畔传来女使的声音,项笙定了定神,藏起那不由自主的涟漪,道:“无事,莫再逗留了,归家去罢。”
车轮滚滚向前,微风从缝隙渗入,撩动着垂落的车帘。
视线起伏不定,项笙仍旧一眼认出左手边的那个巷口,从此处拐进去,再行至尽头便是无衣巷的孟府。
她不会忘了是如何费尽心力才踏进那道门。
那里极有可能藏着项家灭亡的旧证,可整座孟府已被南懿王接手,她暂且碰不到。
南懿王亦历经了十年前的宫变,若他率先在孟府旧物中发现了什么,她只怕再无寻证之机。
项笙眉头微微蹙起,得想个法子查一查孟府抄家之物。沈岱表妹的身份不足以达成此事,还会平白给她招惹诸如今日的是非,得尽快养好身子,思量个周全的法子。
刚踏入沈园,项笙正要顺着花廊往白露阁去,便听得有人唤道:“表妹。”
项笙脚下被迫停顿,见天色尚早,不免诧异:“沈大……表兄今日回来的这般早?”
女使笑吟吟道:“表小姐一直昏睡,自然不知道自您病了,公子总是早早归家,一边处理案卷,一边照顾您。”
项笙闻言,眼底反倒冷了几许。
沈岱与父亲差了些年岁,可同年入仕,是多年挚友。十年前,沈岱对父亲袖手旁观,她不信他那颗冷冰冰的心忽而热了,他骨子里依然是最重利弊之人,不过是把对父亲的愧疚弥补给了她。
甚至十年后,她愈渐长成,沈岱竟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重伤后来寻他,亦是利用他的愧疚,寻一个落脚处,他眼下尚不会将她扭送周平帝面前,可若是她打定主意要清算旧账,他多半会毫不犹豫舍弃她。
本不是同路人,还故作什么情深义重?
项笙收敛了眼底锋芒,如常问:“表兄唤我何事?”
沈岱递上一张请帖,项笙细细读罢,是南懿王妃陈氏院中的海棠花开了,特邀京都女眷共赏。
“别急着推辞,南懿王主理采矿一事,亦全权接手了孟府,你若是想探查什么,这便是同王妃接近的机会。”
说罢,他又提醒道,“你与孟炎同赴方府时扮了男装,足以掩人耳目,大抵是学得了他上妆的技艺,此番前去别让人瞧出你的真容,毕竟孟府小夫人已在太子殿下的马球会上出尽了风头。”
他此言在理,可为何忽而转了心性帮她?
项笙凝眸,总觉沈岱此举有逼迫她露面的嫌疑。
毕竟他明知“沈家表小姐”正处在风口浪尖,不宜抛头露面,且她身子尚未痊愈,本就受不得奔波,更无心力应付女眷们叵测的居心。
一旦人人皆知她是沈岱的表妹,再想金蝉脱壳便难了。
沈岱究竟是帮她,还是逼她无路可退。
项笙按下眉峰,转圜道:“这海棠宴上写了男女宾分席,表兄何不让我扮做你的小厮,我听闻沈府表妹这四个字已在京都女眷中引起轩然大波,实在担心会出纰漏,再给表兄添麻烦。”
沈岱道:“那日我要进宫面圣,不然你说的法子倒是可行。这帖子我已替你应下了,不必担心,跟你同去的嬷嬷、女使都经过世面,自会护着你。”
他永远不会理会她心中所思所忧,他始终立在原地,未曾站在她的位置瞧一瞧她的风景。
夏虫不可语冰,他春风绕身岂知她的冷暖,项笙懒得再同他辩驳。
即使被他推至人前,她亦不会如他所愿。
海棠宴如期而至,项笙由女使服侍沐浴更衣,她不愿惹眼,特选了件素净的衣衫,头上只戴了一对梨花簪,衬得面容清丽可人。
项笙对镜自观,总不经意想起孟炎为她上妆的模样,她的手法难抵他三分,不过也算够用。
待深浅不一的脂粉在脸上铺开,她的面相已与平日大不相同,连贴身服侍了她好几日的女使见了,一时也未敢相认。
许是怕她半路逃跑,沈岱特送她入了南懿王府大门,才去往宫中。
王府门前,人来人往,沈岱一身绯袍,星眉剑目,挺拔如松,本就惹眼。她那姣好的面容更是让人频频回望,一时间,宽敞的门前马车簇拥,只为多瞧这两人几眼。
项笙心头一沉,他是多想众人把她认作沈府表小姐。
她递了请帖,一头扎进人堆中,溜之大吉。女眷席多是年轻靓丽的未出阁姑娘,她们聚在花下,或命画师描像,或折枝插花,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项笙轻摇团扇,半遮面庞,只露出一双眼睛仔细逡巡,这些面庞她大都在马球会见过,只是未瞧见方渃。
思忖中,人们已口口相传了“沈府表小姐”的大名,悄声从四周围聚而来。
项笙回过神,但见数不清的目光皆压在她一人之身。
那些注视满含女人的嫉妒,她们捻酸的私语声落入耳中,似乎已认定“沈府表小姐”与沈岱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即便她与沈岱有什么,也并非是她的错,她们偏要把对男子求而不得的埋怨发泄在她身上,实在没道理。
项笙不欲起冲突,转身要走,就见有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她而来,为首的女子雍容华贵,唇角噙笑,眼底不经意布散着威严。
姑娘们纷纷行礼道:“见过王妃。”
这便是南懿王妃陈氏,项笙驻足,一并行礼。
陈氏不偏不倚停在了她身前,拉过她的手好生端详了一番,看似笑意和善,实则两眼如炬,恨不能将她即刻烧成灰烬。
难道王妃已嫁为人妇,心头所爱之人亦是沈岱?
正想着,就见一个旧面孔从陈氏身侧走出,虎视眈眈凝望着她。
正是那日在安济堂冲撞她的国公府嫡小姐。
“这是我的堂妹,她与表小姐有一面之缘。”陈氏拉着她的手,往凉亭坐下,“听闻表小姐是进京养病的,不知这病如何了,我们与沈大人也算旧相识,若是需要帮忙,可别不好意思开口,尽早把去了病根才好。”
陈氏言辞关切,神色却挑剔,倒像是在打探她要在京都将养多久。
项笙面不改色,故意道:“只怕这病无法太久痊愈,还要在京都多住些时日。”
陈氏姐妹二人急切道:“为何?”
项笙却不答,半晌,才沉沉叹了声气,道:“是心病,这心病只有我表兄才能医好。”
陈氏姐妹被她钓足了胃口,想开口追问,又自觉身份尴尬,问得太多便失了礼数,两人如鲠在喉,着实熬了好一阵。
项笙耐心地静待了片刻,才道:“表兄年过而立,尚无婚约,家中长辈每每提及此事,也总是犯愁,书信催促表兄总是不回,此番特命我北上,问明表兄缘由。”
“他本就一心扑在明镜司,如今看破我的来意,更是彻夜不着家,今日亦是推了我来赴宴。”
“我在京都无亲无故,若是王妃有合适的人选,还请帮帮表兄。”
说罢,陈氏悬在喉咙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这堂妹属意沈岱许久,若是能与沈岱结亲,于她夫君在朝堂也是助力。
她本以为这表小姐是沈岱中意之人,如今听项笙真情实意说了许多,已打消了将她斩草除根的心思。
只是,沈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表小姐瞧着心思单纯,更好被拿捏。横竖都是沈家的人,但凡沾亲带故,假以时日,亦能降服沈岱。
思及此,她眼含谋算,对身后人递去眼色,面上却对项笙和善道:“说了许多话,表小姐大约也渴了,快尝尝我们府上的桃花饮。”
她对经旁人之手的饮食都甚是小心,可南懿王妃目光热切,她只得饮了几口,而后佯装身子不适,咳得面颊泛红,才推辞道:“许是身子还未好,让王妃见笑了。”
陈氏见她当真喝不得,也没再勉强,只是眼底的晦涩屡次被项笙撞破。
项笙不愿再此久留,正要请辞,就听得一个男声道:“姐姐。”
来人是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儿郎,身着枣红圆领袍,行礼时一丝不苟,对陈氏很是敬重。
陈氏道:“日后表小姐要在京都常住,多认识些年纪相仿的朋友,也要一道去游玩。我这是我义弟裴慎,他家中姊妹多,最懂女儿家的喜好,又自小长在京都,对各处都甚是了解,表小姐大可差遣他。”
项笙见过裴慎,便借口请辞,陈氏大度地许她走,让她有些怀疑方才是否真的在陈氏眼中瞧见了算计。
她打发了女使去探寻些不要紧的线索,独自一人躲开了人群,思忖着去何处打探孟府的事。
哪知走了没几步,便觉眼前似蒙了一层云雾,每踏出一步,那雾气便浓烈几许。
只怕是中了迷药,下药人技法高超,她竟毫无察觉。
恍惚中,忽听得一个脚步声从不远处跟了上来。
女子眸色迷离,脸颊潮红,年少时的惊艳会铭记终生。裴慎怔了怔,口舌有些打结:“表小姐,你可是身子不适?”
孤男寡女,她又中了迷药。
项笙一瞬心头生寒,陈氏只怕是在她身上动了歪心思,今日她深陷陈氏的地界,若是与她义弟传出什么丑事,当真是有嘴说不清。
沈岱为保全自身,定然不会为她挺身而出。
思及此,项笙俯身从花坛处捡了块锐利的石块,狠狠向裴慎砸去,他始料不及,额角顿时血流如注。
裴慎尖声惨叫,不多时便引来脚步声。
项笙把石头扔入水中,药性未过,她无力周旋太久,忙踉踉跄跄往丛林躲去,裴慎极其败坏,在身后穷追不舍。
逃至拐角,忽有一只大手从脑后探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挤压尽那残存的空气,窒息感直冲颅顶。
项笙心头一沉,只怕这是陈氏的后手,难道要将她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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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给限制文男主净身后》! 这本已接近尾声,要修文嘞,改成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