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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晋江首发 ...
此刻,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马球场上,无人顾及马车这头的动静。
陈留自知项笙是聪慧之人,开门见山道:“小夫人明知我对孟家有恨,还遮掩我的身份,助我蛰伏,不就是想套取我所知的线索。”
他又道:“你们依我所说寻到了那件衣裳,却不肯将细节告知我,我岂能信任你?我想骗出线索,反中了夏蝉的计,好容易才寻了机会出逃。”
陈留所言半真半假,他为自己的行为寻到了合理的托辞,让项笙一时挑不出错处。
项笙思忖了片刻,顺着他的话问道:“逃走后你去了哪里?能混入青岩草场,可见新靠山不容小觑。”
自她与孟炎去了一遭长留山,便好似被人盯上了,那人或许是柳云,又或许不止是柳云。
但不论幕后主使是谁,那人敢借百日宴摆她与孟炎一道,显然已足够熟悉她二人的动向与深浅,很难让人不怀疑孟家是否被人安插了暗桩。
长留山之后,百日宴之前,最可疑的便是陈留。
云河之行,除却她、孟炎、阿忠与阿顺,还有第五人知晓,亦是陈留。
“这世上盼着孟家倒台的大有人在,谁给我好处,我便把消息卖给谁。”陈留并未明说,又自嘲地摊开双臂,无奈道,“我在他们眼中贱如蝼蚁,又岂会让我知晓太多太深的事呢?”
陈留话锋一转,冷眼扫向她:“我曾以为你助我留下,是也与孟家有仇,若是有仇,小夫人为何又要帮姓孟的脱险呢?”
助孟炎脱险?
近来孟炎与她一同遭遇的“险”,除却百花楼,便是百日宴。
百花楼那日她与孟炎皆乔装改扮,因此多半是百日宴。陈留似乎对她二人的近况很是了解,她更觉得此人与柳云瓜葛着。
可既已与柳云联手,为何又要来寻她?
多半,这是柳云为她特意备的新圈套。
项笙从未因陈留是个面容清秀,年岁尚小的少年就轻视,能面对面相见的对手,便要认作是旗鼓相当的。
思及此,项笙凝眸,悄声攥紧了毒针。
身后忽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粗狂的男人喝道:“那小子在那!”“快快快!”“抓住他!”
陈留脸上闪过惊讶与恐惧,一瞬面如土色:“不好,我私自溜走这事被他们发现了。”
说罢,他快步凑上前,在她耳畔耳语道:“那日炸山的人,就穿着你们从长留山搜出的那件衣裳,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假!”
他声线难掩慌张,可每个字都咬得无比笃定,恨不能刻入她耳中。他又郑重地握了握她的手,那力道沉甸甸的,亦劝说她信服。
女子衣裳,破衲花纹。
电光石火,项笙脑中浮现的人是夏蝉。
她眸色沉了沉,忽而记起陈留消失前确实私会过夏蝉。
夏蝉是不是炸山引洪的元凶,她奉的是谁的命,孟济云还是孟炎?总不会是李琢吧?
若能顺此线索发现铁证,再向灾民散播出消息,民怨激愤,讨伐之声足以打破靠赈灾强撑的平和,孟济云已死,孟炎一介白身,任谁都可以踩上两脚。
或许那时便是她彻查孟家与项家旧事的机会。
眨眼间,彪悍的男人们已逼近,陈留再无暇再顾及项笙,转身疾速跑远。
瞧他这张皇逃窜的情形,莫不是与新靠山也互相忌惮着,因此陈留才再度找上她。
关于穿破衲花衣裳的人,他是否还藏有旁的线索……
项笙沉了沉眸,下意识抬手探向腰封,其中藏有迷烟蜡丸,足可助陈留拖住追兵。
可陈留方才的话真假难辨,为了一个亦与她互相忌惮的人,不值得闹出动静惹太子不快。若真在意那追赶他的新靠山是何人,不妨暗中跟上。
毕竟她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可她不知,陈留余光狡黠,正是见过她死咬线索的狠样,亦笃定她会跟来。
项笙绕过马车避了避,与陈留一行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留朝远离马场的方向而去,渐渐地,她听见耳畔有水波荡漾,心道这已是青岩草场的北侧。
抬眼望去,陈留正绕着船身打转,消磨着男人们的体力。
而后他闪进一座船舱,不见了踪影,男人们一路疾奔,又上下攀登了许久,已是气喘吁吁,像是没瞧见他躲进了舱中,便散做几拨,逐一搜查。
嘈杂的动静惊扰了在另一侧船上休息的贵人,女使打开窗子,厉声呵斥了一顿,男人们也并未搜查到陈留的身影,只好悻悻离开。
项笙避人耳目,遛进那艘船,地面不见脚印,门窗也都毫无开启的迹象。
清冷的空气穿梭在舱身的回廊上,透着幽森之气。
一片诡秘的寂静中,最里头那扇门里忽传来一声呻吟。
项笙沉了沉眸,那动静太过晦涩,乍听分辨不出是谁,只觉得耳熟。
她下意识觉得那是陈留,手持毒针与蜡丸,背贴木墙蹲走至门边。
确信周遭无人,她才拔出发簪,从门缝伸进去轻轻搅动,终于挑起了门栓,只听得咔哒一声,门页开了条一掌宽的缝隙。
光束随项笙一同闯入,她眸光微凛,借着那道光看清了有人晕厥在地,是……孟炎。
他不是随柳云医伤去了,怎会在此?
他似乎意识模糊,梦呓般呻吟着,且掌心微微泛紫,显然是中了毒。
他蜷缩着身子,唇色泛白,似是先前用尽全力挣扎过一番,此刻鬓发仍汗津津贴在侧颊,唇瓣上亦是深嵌的齿痕。
他只字未提苦痛,尽数流露在举手投足中。
项笙心头一沉,或许从陈留现身的那一瞬,不,是从柳云应下与她结队的那一瞬,她与孟炎已踏入了这场阴谋。
这一幕像极了彼时在方府,孟炎不省人事,屋内除却她,再无旁人。
项笙一只脚踏入其中,陷入犹疑,眼前多半是个圈套,孟炎便是那人专为她预备的诱饵,孤男寡女,继母继子,那人想撞见什么旖旎景象,可想而知。
她越发觉得做局之人是柳云。
唯有这个混迹勾栏瓦舍的人,才会把阴谋用在男女之事上。
这是太子做东的马球会,柳云是要她与继子的丑事暴露在太子面前,再无翻身的可能。
项笙僵在原地,她不该踏进这潭浑水。
她该尽快赶回方渃身侧,待在女宾之中,才更安全。
这时,孟炎又痛苦地呢喃了一声,她从他含混的声线中辨认出“小娘”二字,她与他共历风波,或许在极度脆弱时,他不由得想到了她。
他数次在危难中救下她。
他或许与旧仇不相干。
可夏蝉胸口的破衲花纹实在碍眼,似在无声嘲讽着她自认宝贵的过去。项笙咬紧唇瓣,这一次她不愿入局了。
项笙正要向后撤步,一枚不知何处飞来的石子击中她的腰腹,力道算不得疼,但足以让她脚步踉跄,栽进屋内。
她结结实实摔了一跤,掌心与膝头都灼灼地疼。未及起身,门已被人猛然锁住,那隐约是陈留的身影。
一阵青烟从门缝飘进,并无气味,在屋内弥散开来。
项笙不觉已吸入了些许,顿时觉得一股热气盘旋在肺腑,正缓缓向下游走,这热流并未让人痛苦,反倒是一种惬意。
一种饮鸩止渴的惬意。
渐渐地,晕眩感爬上头颅,视野中的一切都染上艳丽的色彩,摇摇欲坠。
她身子轻飘飘的,好似要跌进柔软的云团。
项笙咬牙维持着一丝神志,呼唤道:“孟炎,醒醒!”
她喉咙越发干燥,撕扯不出声响,踉跄到孟炎身侧,用手拍击他的面颊。
不知为何,她体热攀升,视线总不由得被他的唇吸引,那单薄的唇线明晰可见,凹凸别致,让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勾勒。
此刻,它是苍白的,暗藏着晦涩的血色,像被冰封的玫瑰,等待一场惊蛰。
孟炎长睫微颤,她的触碰很痒,他忍得很辛苦。
柳云涂在布料上的毒即便渗入皮肉,也只会发作一时,终会随着骨血渐渐消散。
当意识清晰如初时,他听见了项笙的脚步声。
她分明瞧见了他被困在此处,仍抬腿要走。
她分明记得他曾站在她身侧,仍不肯停留。
此时,她肯触碰他,不过是鬼祟的烟雾在作祟。
她的喘息已变得混乱,意识正随着青烟消散,这样的她,或许会顾不得戒备,暂且不同他虚与委蛇。
于是,孟炎睁开了眼。
她的面庞与他相距不过寸许,近到避无可避,呼吸交错,本能地争夺着稀薄的空气,在窒息感袭来的那一瞬,他问道:“你要抛下我?”
项笙思绪混乱,给不了他回复。
她再难支撑身体,贴面朝他栽来,她柔软的唇贴着脸颊,心一瞬被莫名的温暖填满,连呼吸都变得谨慎,生怕惊动了这不经意的温柔。
孟炎怔了几息,回过神时,又恼自己怎么竟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不该如此,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可胸口总有难压的酸涩翻涌,推波助澜似的要他向她宣泄。
“好渴。”她咽了咽喉,轻轻呢喃了一声。
孟炎险些克制不住,用力到每一根指尖都在发颤,可下一瞬,还是偏过头,贴近了她的唇。
渴了,解渴便是。
他撬开了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她被弄得有些不适,用舌尖抵抗拒绝,可还是难抵他的力道,于是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唇。
她即便半梦半醒,也依旧是带刺的玫瑰,不肯任人采撷。
那尖锐的齿很快刺破了孟炎的唇,腥甜的血滋润了她的味蕾,隐隐地,项笙觉得喉间的干渴缓解了许多,于是她本能地吮吸,向他索取。
孟炎意识到她的用意,清醒了几分,不愿被她察觉这血的秘密,抽身躲闪。
她却俯身扑来,挡住了他的日光,在明暗交错之中,她抬手托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又深邃地落下了那个吻。
孟炎咽了咽喉,想要掩盖呼之欲出的冲动,可这一切都是迷烟作祟,是她主动,怨不得他。
于是,他的眼眸暗了暗。
他和她之间,不如将错就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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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给限制文男主净身后》! 这本已接近尾声,要修文嘞,改成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