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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晋江首发 ...
继子此言是认出了这张骇人的面孔。
他的声线如火舌喷发,宣泄着难平的怒与恨,瞧不出半点畏惧。事出突然,他没功夫细想,继子大约当真在紧张她。
项笙觉得奇怪,继子既见识过她被这人磋磨的模样,便该明白这人身手毒辣残忍,为何要以身相护?
思及此,项笙瞳底颤了颤,一时错乱。
方府险象迭生,她二人何尝不算“相依为命”,正因应接不暇,身边唯有彼此,她才数次察觉到继子晦涩的担忧,而今他那句明目张胆的袒护更是暴露了心思。
项笙细细思量近日过往,她的所作所为,在自己眼中皆是算计,可落在孟炎眼中呢?
孟炎看到的或许是,她为帮他抢夺疑似线索的女子衣物,能舍命跳入云河追凶,她为哄他舒心,肯缠着夏蝉学手法为他揉按。
而今日,孟炎被人算计,她冒着身份暴露、名声尽毁的危险,挺身而出保全了他。
在一个男子眼中,女子最宝贵的不是性命,而是清白。一个女子能为一个男子付出清白,男子很难不以为这女子是心悦他的。
何况,她是个美貌的女子,她所做的一切相较于寻常姑娘,都更容易搅乱一个男子的心神。
继子为她上妆那日,不就曾亲口问过:“小娘这几日主动得很,莫不是对我生出了歪心思?”
这些暧昧的错觉在潜移默化混淆着继子,他不觉模糊了起初对她的敌意,渐渐生出旁的情愫。
项笙心头忽掠过一丝得逞的快感,那些强忍恶寒的靠近,那些违背本能的撩拨,总算在这个危难关头见到了些许成效。
孟炎的心并非捂不热,她得趁热打铁才是。
若是她先佯装害怕,引得孟炎与这杀手缠斗,待孟炎陷入危难,她再挺身而出摔破蜡丸,借迷烟带他逃脱。
在继子眼中,多半又会以为,她那么害怕竟还为着他鼓足勇气。
这念头闪过即逝,她不傻,既差点折在这杀手手上,断不会轻易再与此人正面冲突,那些旁门左道对付不了杀意猎猎的凶徒。
但......思忖中,有一个疑影蜻蜓点水掠过脑海,涟漪阵阵,倒影出孟炎毫不费力搅乱方府婆子的情形,甚至他方才的势头亦迅猛如闪电,竟能赶在杀手落刀前护住她。
那些婆子是处置下人的得力之辈,杀手是穷凶极恶的狂徒,皆不是能被轻易糊弄的。
这些未及瞧明的残影勾拽着她的疑心——孟炎莫不是隐藏了身手。
孟府上下皆道他是独子,自小骄纵,爱扮做女相,方才他敏捷的反应,显然与众人口中的“孟府独子”颇为违和。
若他刻意隐藏了身手,便是骗了孟府多年,那些皆是自家奴仆,他为何要瞒?难道是她看轻了他,难道他的心思远比她以为的深沉。
心头方才的丁点底气烟消云散,若孟炎当真是心思诡谲之人,或许并未真的被她的所作所为迷惑,他莫不是在将计就计。
项笙藏去眉间锋芒,故作畏惧,身子软软一歪,倒在孟炎的背脊上。她指腹泛红,紧紧捏着孟炎肩头的衣料,怯生生如受惊的猫儿。
孟炎未料到她会突然贴近,竟近到与他毫无缝隙,不由得偏头来瞧,眼中的惊诧还未及收起。
项笙眉头适时一蹙,两行清泪簌簌落下,潮润了娇美的面庞,似雨中残红。那温热的泪渗入孟炎衣襟,打湿了脖颈深处。
项笙唇瓣微颤,满腹忧惧已到嘴边,偏不愿惹孟炎忧心似的,长睫颤动,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眼圈顷刻血丝满布。
即便是苦相,她也极妥帖地拿捏着五官,一颦一簇只会彰显楚楚可怜,用气声挤出两个字:“我怕。”
男子惯爱在女子面前逞强,若这女子有心与他,男子便会更在意颜面,上至君王下至村夫,大抵都是如此。
她想诱骗他出手,试探他的虚实。
项笙泛红的眼中暗藏狡黠,又对杀手道:“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今日沈大人也在场,你以为他是因何而来!”
小厮听罢,眉头一横,果然觉得情形急迫,出手更是狠绝疾速。
刀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蜂鸣,那进攻气势汹汹,连招丝毫不让人喘息。
孟炎看似慌忙躲闪,毫无章法,实则他不但每一个杀招都妥妥避开,甚至一只手揽在她腰侧,游刃有余地带她同进退。
孟炎似是有意不接招,项笙唇角微垂,目光自孟炎挪至小厮。
在小厮再度兜头扑来之时,项笙似是惊吓过度,竟松开了孟炎的怀抱,身子僵直呆在原地。
她指尖紧紧捏着蜡丸,本就是为逼他动手做的局,她怎会真的把命做赌注。
利刃映射出一道寒芒,那寒芒向她的瞳底逼近,直到占据整个视野,下一瞬便会自她的额角狠狠刺入。
这是一招毙命的杀招,何时摔破蜡丸极难考究,若快一步她便是故意涉险,若慢一步她亦不会再有生还的好运气。
日后她只会愈渐艰难,或步步为营,或以身入局。是以,为了在那时能活下去,她只能在一次又一次危机中磨练,项笙竭力保持冷静,目不转睛紧盯杀手的动作,凭冷静找寻最佳时机。
“快躲开!”
孟炎急吼吼喊道,可小娘全无反应,好似被吓掉了魂。
凭他的身手,足以保全自己,便是多一个她,保下性命亦不再话下。
只是杀手动作敏捷,瞬息变幻,她想性命无虞,不得不挨那一击。看那人瞄准的位置,刀刃大抵会落在脸上,一副皮囊罢了,伤了用粉扑遮一遮也无大碍,即便留了疤又怎样,横竖是救了她一命。
按理他是该这么想,可心头莫名错杂,眼前频频闪现她浑身浸透,奄奄一息的模样,孟炎不知为何,只觉得那溺毙感亦裹缠着他。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反应,回过神时,他已飞身冲至她身前,牢牢抱住了她。
他正要后撤躲闪,可刀锋已近在眼前,他心头一沉,下意识揽她更紧。
落入他怀中的那一瞬,项笙心头一沉,她本是佯装惊魂不定,趁机试探他的身手,从未料到他会如此。
若这一刀把他砍出个好歹,她会被整个孟家视为罪人,项笙可不想担上这骂名,惊叫道:“躲开啊!”
可他纹丝不动,力道极大,简直要把娇小的她按进他的身躯。
他的头贴在她颈窝处,蹭乱了发髻,也乱了她的心。那桂花香气扑面而来,带着他温暖的体热,落在她发肤的每一处都很灼痛。
她仍旧不愿与他太亲近,可他的脸又凑近了几分,薄唇近在眼前。
项笙无处可躲,只得闭上了眼,面色凝滞。
她担心的事并未发生,他的唇悬停在触及她面颊的寸许,化作一声吃痛地闷哼,她抬眸,目光所及是满脸淌血的孟炎。
项笙心头一紧,脑中白了一瞬。
刀锋堪堪擦过孟炎的面庞,眉尾的切割感惹得额角突突直跳,一道血迹涓涓而下,模糊了孟炎的视线。
满目猩红中,她安然无恙。
孟炎竟觉得心安,这不合常理的情愫又牵动出更深的不安,他面色严峻,果断松开了她。
见他性命无虞,项笙不由得松了口气,可她也说不上来,方才心头那抹错乱是为着他未伤及性命,不会牵连她,还是他在重重杀招下,竟未曾舍弃她。
“住手!”混乱中,方泽忽领着一众心腹闯入屋内。
那杀手狠淬了一口,立刻转身跳窗逃窜,方泽递去眼色,手脚麻利的几人连忙追去。
方泽确认方渃、孟炎与项笙都安然无恙,才定下神。若今日孟家小夫人不对他直言,只怕有人要在方家闹出人命,他如何担待得起。
他恭敬作揖,赔罪道:“孟公子勿惊,请随我的贴身小厮去包扎一下。”
孟炎却冷哼一声,面如霜雪:“包扎事小,柳大娘子想谋我性命是真。先是酒中下药,而后损我名声,俱不奏效竟派人杀我。方大人,今日的事得给我个交代。”
柳氏这才知晓孟炎竟遭遇了这般多,只是那小厮会牵扯出内弟,她心头一横,面不改色道:“分明是他想害我幺妹,自家吃亏,怎么二叔偏帮外人?”
方泽与方涟并非一母所处,这话也颇有些讽刺他出身的意味。让外人目睹方家不和的真相,如自揭伤疤,方泽咬了咬牙,道:“究竟是谁偏帮外人,还未可知,嫂嫂,难道是存心想让丑事闹大,惊扰到赴宴的宾客?”
趁方家内讧,项笙忙取出帕子和药粉,想为孟炎擦拭伤口,可几番都被他躲开。
方才揽她那么紧,此刻又推开她,他不止躲避她的靠近,连她的凝视都置之不理,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苦涩,让她猜不透心思。
因何苦涩?为着伤口,还是她?
她二人一时回不了别院,这伤拖久了总归麻烦,她劝道:“炎哥儿,止血要紧。”
孟炎眼尾扫过疏冷,冷声道:“假惺惺的用不着,小娘试探过了,如今可放心了?”
项笙顿时语塞,他神色深沉,不似玩笑,莫不是当真看出了她的伎俩。
她很快稳住脸色,扯谎道:“我是当真被吓住了。”
柳氏的厉声把众人拉回眼前,她道:“没有证据!孟家便不无辜!”
证据,是了,方泽寻了半晌也未查到催*qing*药的痕迹,难道方家被人算计一事就这么揭过?
柳氏又伸手一指项笙,道:“还有她!我从未听说过明镜司有女官,说不准她是假冒的!她居心叵测,和姓孟的一丘之貉!”
方泽看了眼孟府小夫人,方才她被逼自称明镜司女官之事,他亲耳听闻,可大嫂出身望门柳氏,到底没被吓住。
明镜司与孟府并无私交,那位沈大人又铁面无私,这事若捅到他跟前,又是一桩麻烦事。
可这小夫人腰脊挺拔,毫无惧怕又在打什么算盘?
焦急中,门外忽一个不容置疑的寒声道:“明镜司的事难道要桩桩件件都秉明柳大娘子?”
沈岱闯入众人视野,他穿了一件红色礼袍,身前虽没有那团孔雀补子,也着实让人害怕,他面朝项笙,步伐笃定,而项笙的目光也随他而去。
孟炎眸底暗流汹涌,他方才站得笔直,此刻忽而捂着伤口,栽进项笙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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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给限制文男主净身后》! 这本已接近尾声,要修文嘞,改成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