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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晋江首发 ...
此时躲避已来不及,继子忽而起身,摇晃着毒发未愈的身子挪至她身前,他脖颈处的衣襟早被细汗打湿,有些虚乏狼狈。
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荫庇,足以把她藏住,项笙凝眸,有些看不懂继子。
方才,她似乎从他脸上窥得一丝担忧,那一眼太匆匆,未及瞧明,视野中已是他的背影。这是他今日第三次护她,且这一次,毫无空隙思索,是孟炎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为何有些反常,竟像当真担心她的安危,这违和的感觉如指腹被野草划破,过了半晌才觉出细微又尖锐的疼痛。
项笙想在孟炎脸上寻到答案,譬如他嘴角的狡黠,眼底的算计,可那张俊俏的侧脸落在光影分割处,五官晦涩,未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锁头“咔哒”开启,项笙的心悬至喉头,竭力保持冷静,她与继子的衣裳都完好穿在身上,只要咬死不松口,多半能全身而退。
两扇门被人错开一道狭缝,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睛。视线撞出天地雷火,彼此皆是一惊。
来人竟是方泽。
他身后并未跟着旁人,神色压着惊疑,显然未料到会遇见孟炎。
项笙眸色犀利,未看出方泽有丝毫伪装,这样的反应实在不像谋划此局之人,若真是他,大可差遣手下,何必亲自前来,趟这浑水?
方泽既然前来,便是踏入了这个不知深浅的局,说不准亦是被算计的人。即便不是,她也可以把他拖入局中,他奉旨办自己孩儿的百日宴,岂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方家与那蒙面人的事暂且搁置,她得利用方泽解决眼下的危机。
一计又上心头,项笙忽而从孟炎盈盈身后走出,行了个女礼,唤道:“见过方大人。”
说话的人一副小厮打扮,声线动听分明是个女子。方泽想起孟济云纳妾时,那抹艳丽的倩影,心头的那抹疑云豁然开朗,道:“果真是你,小夫人。”
他原是瞧见了孟炎醉酒,生怕这位孟府独子出什么岔子,才匆匆赶来,不曾想撞见这古怪的一幕。
方泽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对半路母子,越发觉得古怪,两人身后的软塌乱作一团,孟公子大汗淋漓,衣领上方的扣子尚未系好,小夫人的外袍满是新鲜压痕。
他不由得想起孟炎先前就对小夫人过分在意,还同他吃莫名的飞醋......这二人正当年岁,又都生得貌美,保不齐真做出了越过母子的事。
孟府的家事轮不到他管,可......为何这门是从外面锁住的?
项笙见方泽盯着她二人满脸疑问,幽幽道:“方大人一定奇怪,我为何扮做男儿,我二人为何躲在此处。事涉方府颜面,方大人可愿一听?”
方泽闻言,凝眸问:“小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待阖上门,确信无人偷听,项笙才继续道:“今日是炎哥儿头次赴宴,我是他的庶母,自然放心不下,这才扮做小厮相陪。不成想,刚落坐便有人对我们出言不逊,而后又有人在炎哥儿的甜酒里下了药。”
“那药发作极快,若非炎哥儿强撑着,只怕会在众目睽睽下出丑,到时毁掉的不但是方大人的脸面,更是圣上的脸面。至于信与不信,炎哥儿用过的酒盏就在我手中,寻个郎中一验便知。”
方泽听着小夫人将前因后果,利害关系娓娓道来,这样的眼界与心思,还是让他觉得作为一个妾室有些过于聪慧了。
方泽拿起杯盏嗅了嗅,一时瞧不出所以然,只得道:“若真是方某府上混进了不干净的人,我自会给二位一个交代。”
“本不是光彩的事,只要方大人给个交代,我们孟家不会得理不饶人。”项笙已将此事对于方泽的弊端说明,他忙于大局,便会暂且忽略她与继子之间的不合礼之处。让方家人对付方家人,她与孟炎便可退居人后,不身陷直接冲突。
哪知,方泽并未立刻抬腿追查,他眸光打量了继子与她一番,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算真如你所言,方某实在想不出,谁与孟公子和方某有深仇大恨,因此我更在意这奉酒的小厮是受谁指使,若贸然审问,只怕会打草惊蛇。”
这人果然不肯轻易被她利用,项笙问道:“方大人想如何?”
“我猜把孟公子与小夫人锁在屋内的人,是想等孟公子药性发作,再做些什么。方某闯入,或许也是他们预料外的事。”方泽抬起眉,看向孟炎,“既如此,方某更愿意装作无事发生,守株待兔,亲眼看一看那人是谁。”
原来,他亦是打算拿孟炎做饵,引蛇出洞。
项笙看向继子,他一言不发,似等着她开口。她很是为难,依方泽所言,趁机把事闹大,逼出真凶的机会更大,但只怕会尽失孟炎对她的信任。
见无人回答,方泽递来意味深长的凝望,在她与孟炎的衣衫上逡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否则方某怎知,这不是你二人为遮掩私情故意扯出的幌子?或许被拖去祠堂问话的不该是我家小厮,反倒是孟公子和小夫人!”
他竟用戳着她的软肋反将一军,项笙嘴角翕动,并未躲避孟炎的凝望。
继子方才没了理智,险些强迫于她,她利用他也算“礼尚往来”,况且这人本就是仇人之子,或许理应被她利用到极致......
可脑海中不知怎地,浮现出他毫不犹疑上前护她的那一幕。
项笙沉了沉眸,声线清冷:“好,就依方大人的意思,炎哥儿留下做饵。”
孟炎闻言,心头一沉——小娘亲口舍弃了他。
孟炎抬眸凝望项笙,她姣好的面容并不媚艳,静默时如俯瞰人间的神像,沉静谙练,舍弃他是权衡的结果,并未流露丝毫不舍。
方泽用纲常伦理戳中了她的痛处,她是该保全自身。
彼时她说从未打算丢下他,大约亦是趋利避害的考量,境遇飘摇,她的盘算亦顷刻转变。
在她眼中,他是血海深仇的孟家人,是肆意利用的一枚棋。
孟炎并非初尝算计落空的滋味,比起血淋淋的过往,此番损失也实在算不得惨烈,可那种痛苦始终缠绕心头,像一根勒在心头的鱼线,纤细得不起眼,又坚硬无比,割出深嵌的伤口。
少顷,他问道:“小娘,你当真豁得出我?”
项笙默不作声,沉闷了半晌,孟炎垂眸,从牙关挤出几个字:“好,依你便是。”
脱身易如反掌,他偏要如她所愿留下来,到时再瞧瞧,她伤透了他,又有何手段挽回他的心。
说罢,孟炎指向门外,动作决绝,撵她出去。
穿堂风兜头而来,缭乱了项笙乌亮的发,清明的容色忽地晦涩。
起初,孟炎以为那只是微不可察的错觉,而下一瞬,他果真兜捕到她眼底的暗流,她像踩在浮木上,岌岌可危又必须撑下去。
孟炎觉得困惑,小娘分明已决定舍他做饵,此刻又为何顾虑?
正想着,小娘忽地扯住了他的衣袖。
四目相对,她瞳仁明亮,映出他的面容,根根分明的长睫掩盖着忧虑与脆弱,虽是一闪而过的细枝末节,但孟炎瞧得真切。
吉光片羽划过脑海深处,他似乎什么都抓不住。
小娘也未给他思索的余地,她很快沉静如初,玉指游移,挪向他的衣襟,指腹刮蹭脖颈,触感敏锐犯痒。
在方泽的注视下,她竟堂而皇之地解开了他的衣扣。
*
宴席间热闹依旧,众人皆在兴头上,并无人过分在意这处暖阁。
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孟炎醉酒,被自家小厮扶进阁内歇息,而后方泽领着孟家小厮急慌慌往马厩赶,给孟家的病秧子请安济堂大夫问诊。
皆是无关紧要的琐事,不值得在意,儿郎们继续推杯换盏,无人瞧见,一个鬼祟的小厮身影把暖阁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这时,方家嫡女方渃由丫鬟扶着绕过男席,去暖阁取庆哥儿遗落的拨浪鼓,想到软乎乎的侄儿正哭得小脸通红,方渃不由得加紧了脚步。
行至暖阁前,方渃对女使道:“此处离男宾席面不远,你留下把门,若公子们想进来歇脚,便替我拦一拦。”
方渃提裙扶梯而上,快步抵达门前,推开门,却见软塌上分明侧卧着一个人,这人从头到脚无疑是个男子!
衣料华贵,相貌不俗,或许是醉酒歇脚的宾客。
方渃下意识捻着帕子遮挡面颊,后退了两步。见那人躺着一动不动,又大着胆子挪开步子,眼睛向四周逡巡,寻找拨浪鼓的下落。
待她进到屋子中央,榻上的男子忽而翻身跃起,疾步上前锁住了门。
室内只他们二人,他回身看向她,那眼神肆无忌惮上下逡巡,早逾越了礼数。
方渃吓得掉了魂,声颤道:“你是何人!乱瞧什么我作甚!我可是方家嫡女!”
男子并不理会她的警告,直奔她而来,一掌掐在她腰侧,伸腿一绊,轻易将她撂倒在榻上,他嘴角噙着邪魅笑意,俯下身来。
刹那间男子与她身体相贴,方渃感觉那人的唇就悬在自己脸侧,气息炽热,让她双颊灼痛。
方渃奋力偏开头,眼眶已涌出可怜的泪光,她惊叫着:“救命!快来人啊!”
而这声呼救如投进深渊的石子,不见丝毫回应,男子的身影密不透风,她含恨地闭上了眼。
不多时,暖阁的吵闹归于平静,隔着门前幔帐细瞧,只见孟炎与方渃的身影早融为一团,难分彼此。
躲在暗处的人亲眼目睹这一切,露出恶意又满足的笑容,戏台上的鼓点随风入耳,伶人声线铿锵,正唱到草船借东风。
风越大,火越猛烈,单薄的窗纸包不住孟炎与方渃的丑事。
那道暗影转身下楼,往方家人齐聚的席面走去,借属于他的那股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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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给限制文男主净身后》! 这本已接近尾声,要修文嘞,改成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