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述之》晚风听说

7、第 7 章 跳高

　　王晚晚没管他们，径直往队伍最后走去，周舟也跟过去。
　　排在王晚晚前面的运动员目送她们走到自己身后，笑着转过来搭讪：“这也行？你腿真长，和杆子还离了好些距离。”
　　王晚晚假笑了一下算是回应，倒是周舟疑惑道：“不过这个能算分吗？还是直接算没过？”
　　前面的女生摆摆手：“又不是正规比赛，上年也有人直接跨进最后几轮的。”
　　周舟惊叹，觉得王晚晚发挥自己的腿长优势没准真的能苟到名次。
　　另一边的张涵如不是很开心地结束了交谈，回到了自己计分的位置，等着比赛继续开始，看来应该是老师没同意她的提议。

　　第一轮很快结束，只刷了少部分人，第二轮杆子的高度提高了三厘米。
　　前面陆续有不少触杆的选手，轮到王晚晚的时候她还是不负众望地又跨了过去，这次张涵如没有再过去和老师交谈，但周舟看到王晚晚明显很不爽地走回了队伍。
　　周舟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走过去找她。
　　没等她开口问，王晚晚就咒骂了一句。
　　周舟摇摇她的手：“怎么了？”
　　“那个女人在我跳的时候和我阴阳怪气。”
　　王晚晚骂人和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控制音量，前面的女生好奇地转过头来问道：“她说什么？”
　　王晚晚没避讳，沉着脸学着张涵如的口气道：“她说‘下次不要这样跳，下一轮就算犯规重跳’。”说完不解气地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还能这样？老师没规定啊，如果那样算犯规的话，老师会对着我们所有人提醒的。”前面的女生倒是个热心肠，为她愤愤不平。
　　“而且她还摆着一张臭脸，拽什么啊。”王晚晚轻蔑地笑了一声。
　　前面的女生继续附和：“我也觉得她长得就是很不友好。她是哪个班的？”
　　“四班。”
　　那个女生更来劲了：“关系户班？那就不奇怪了。”

　　周舟和王晚晚同时愣住。还有这种说法？
　　女生察觉到了两人的不自然，气势弱了下去，抱胸的双手放了下来，“你，你们……四班的？”
　　“她三班的，我四班。”周舟开口解释。
　　女生尴尬地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一样是实验班，但是一班二班考试平均分一直在你们班前面。”
　　这点周舟自然是知道，也不是很在意班级荣誉，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女生看她好像确实不是很在意，又肆无忌惮地问道：“你们班关系户是不是真的很多啊？我听说，和校领导有关系但是分数不够的都被塞进你们班了。”
　　周舟惊叹，她是真的比王晚晚还不怕得罪人！
　　“这个我不知道……”

　　女生顿了一下没再继续怼张涵如，转而对着前面的两人做起了自我介绍，“诶，我是八班的，方元，你们叫什么名字？”
　　王晚晚接话：“王晚晚，她叫周舟。”
　　“哪个wan？婉转？”女生说着伸出手指在空中打着笔画。
　　“晚上的晚。”
　　方元想了想，冲她笑笑：“还挺好听的。”
　　看得出来，方元应该对王晚晚挺有好感，比如她就没再继续问周舟的zhou是哪两个字。周舟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份差别对待，但她对方元这类直言不讳，嘴上不饶人的女生向来敬而远之，并不是很在意她对自己的忽略。

　　第三轮在漫长的等待中开始，周舟看到林复一边解着号码牌，一边往这边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拿着外套和矿泉水的张昕和几个她们的室友，连着自己的前座成婷婷也过来了。
　　不愧是人气选手，成群结队的。
　　周舟看了看正在和新朋友逐渐热络起来聊着天的王晚晚，没和她打招呼，就过去找了林复。

　　“你一百米结束了？”周舟问道。
　　林复将别针和号码簿一股脑塞进裤袋里点点头：“那是~我拿个名次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装起来了。”周舟斜睨她。
　　林复摆摆手：“明天奖牌到了可以给你摸一下。”
　　周舟挑眉，看上去并不是很需要这份恩赐。

　　“王晚晚那个sb怎么样了？”林复来回扭动着头颅，试图发现王晚晚的身影。
　　“你等看到那一part就知道了，你会鼓掌的。”周舟坚信。
　　“真的假的？”林复显然不相信王晚晚待会的表现会值得她献出掌声，如果是奚落的掌声倒是可能性很大。
　　张昕碰了碰林复问道：“哪个是你朋友？”
　　“待会到了指给你看啊，估计是很好笑的。”

　　果不其然，王晚晚又再一次照葫芦画瓢地像之前两次一样跨了过去，只是这比较惊险，那根杆子微微动了一下幸好没有掉下来，全场哗然，夹杂着零星的鼓掌声。
　　王晚晚在一阵热闹中从垫子上下来，林复一脸无语又好笑地扭头看向周舟，没等林复说些什么，周舟便听到了一阵尖锐又激烈的争吵声。

　　“不是和你说了吗？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比赛规则！全场只有你这样好吗！”

　　周舟闻声望过去看到张涵如脸庞通红，眉头紧锁，是她熟悉的严肃又较真的样子，她从小就这样，喜欢在一些别人觉得无所谓的事情上纠结，周舟一度觉得这是个极其麻烦的人。

　　周舟从小到大看她发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脾气，这下是最真情实感且最具爆发力的一次。她竟一时离不开视线。

　　王晚晚刚打算从她后面绕过去，被她突如其来义正言辞的声讨搞得猝不及防，明显愣了一会，然后面无表情地摘下号码牌扔在了张涵如脸上：“他妈谁要比啊，给你脸了。”接着又低咒了一声。
　　整个过程无人插手，一直到王晚晚回到周舟她们那块位置，整块场地都没有人憋出一句话。
　　还是王晚晚，对着周舟做了个手势，没什么情绪地发出了第一个音：“走。”

　　不止是周舟，林复，连带着跟着林复来的一群人，都跟着王晚晚离开了场地。一路无言，气氛沉闷，一行几人一直走到了教学楼楼梯旁的小教室里。里面有一张小圆桌和几把凳子。
　　王晚晚一屁股坐在圆桌上，脸色阴沉。其他人也是大气不敢出，毕竟这种撕破脸的场面在炎武还是很少见的。

　　林复矮下身子探头去看她的表情：“你没事吧？”
　　王晚晚摇摇头，她并不是喜欢用自己的情绪影响别人的人，这会她已经冷静多了甚至还觉得有点爽，但还是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态度：“吗的智障。”
　　“她就因为你是跨过去的就不爽了？”林复问道。
　　“谁知道她，神经病一样。”

　　张昕和成婷婷对视了一眼，也觉得莫名其妙。张昕道：“啊这也太过分了吧？我记得以前都是允许的啊。”
　　成婷婷平时就不喜欢张涵如，于是点头附和：“对啊，也不是正规的比赛。”
　　周舟突然觉得有些好玩，没想到这两个前桌还挺会站队，多半是因为王晚晚是林复的朋友的关系。
　　“是啊，谁还不是图个乐了。”周舟满不在乎地安慰道，她知道按照王晚晚的性格，到了下午她就会和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王晚晚看了她们半晌，反应过来道：“我靠？你们怎么这么多人？”
　　林复乐了：“没事，都是我们班的。”
　　“你们和张涵如关系好吗？”王晚晚问道。
　　张昕摇摇头：“没有接触过，位置离得挺远的。”
　　成婷婷是很爱八卦的性格，一点也没有被王晚晚的情绪影响，笑眯眯道：“我和她一个寝室的，但我也基本不和她讲话，我和她讲不到一起。”

　　周舟若有所思，张涵如虽然长相一般但胜在学习成绩不错，还是班委，周舟原本以为班里喜欢她或者“尊重”她的人挺多，现在看来还是有人不喜欢这种带点强势的性格。
　　“可能因为她是班委吧，感觉她挺麻烦的，我们班班委和别的学生还挺割裂的。当然复复除外。”张昕分析道，讲出了他们班暗涌的事实。
　　四班确实有那么一批人更喜欢通过出卖同学和老师迅速拉近关系。班委和“爱打小报告”已经划上了最正的等于号。

　　王晚晚听到“班委”一词嫌弃地皱了皱眉：“她还班委？管什么？”
　　“她是学习委员啊，她连抄作业都管。”成婷婷说着还嗤笑了一声，看来是被张涵如抓到过。
　　“可怕，还好我不是你们班的。”王晚晚不抄化学和数学根本写不完每天的作业。
　　林复乐了：“确实，你要是来了，我们就天天有好戏可以看了。”
　　王晚晚连忙摆手：“那使不得，太伤身体。”

　　上午经过这么一闹，几个女生顺其自然地结伴去食堂吃了午餐，散开后林复陪着张昕准备下午的比赛，其他人都回宿舍休息，剩下周舟又是独自回教室。
　　周舟从后门进的教室，脚步刚迈入就不可避免地看到教室中间围着一团人，但通常来讲运动会期间午休大家都会回寝室，周舟茫然地站在教室后面看清是怎么回事后，立马退了出来，连着直接退出了教学楼。

　　周舟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偏巧撞上了季清扬还有和他形影不离的唐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