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述之》晚风听说

14、第 14 章 换座

　　期中考试在忙忙碌碌很快过去，可能因为没多久又要月考的原因，这次成绩和排名出得很快。当周舟趁着午饭过后没什么人的空档溜进三班后门看贴在后墙的文科排名时，就被三班的同学告知王晚晚上午已经去美术班报道了。
　　这家伙吃得狗屎运，不偏不倚刚好五十。
　　告诉自己王晚晚行踪的正是那位唯一和王晚晚关系还不错的室友，周舟也经常能在食堂遇见她们，一起拼过几次桌，不可谓不熟。

　　“诶，王晚晚在抽屉里留了点东西，说是要给你。”那女生想到这个，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周舟看她笑得怪异，感觉王晚晚应该不是给她留了什么很妙的东西。
　　“你在这等我一下。”女生脚步欢快地走向了教室靠门的窗边前排，在王晚晚原先的位置前蹲了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会然后捧着一堆东西走了回来。

　　周舟双手接过，还挺沉。
　　周舟看着最上面是一大盒没拆封的曲奇饼干，但看不清下面那一堆，于是问道“这下面都是啥？”
　　“是她留下的A4纸还有几本没写完的草稿纸，还有一些辅导书。”女生顿了顿又道，“中间好像还有一包餐巾纸。她说这是她斥巨资五块钱买的，非一般人不给。”
　　“……”周舟怀疑王晚晚压根不是在交代遗产，而是在变相让她清理她已经派不上用场的垃圾。不过好在给她留了吃的。
　　眼前的女生又勾起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这饼干不是给你的。”
　　“！”周舟开始在心里咒骂。我就知道!王晚晚这一年多，就没有让自己占过一分便宜。
　　“她说是给你同学。啊，给唐述之，你们班的大帅哥。”

　　周舟疑惑：“这算什么？她要拿这个告白？”
　　“哈哈哈哈哈，你也觉得吧！谁没事送饼干啊。”女生爽朗的笑声在午休预备铃中戛然而止，接着她继续解释道，“不过她说就是谢谢那个谁给她讲了两天题目，反正也不贵，是她在超市随手买了又不想吃的。”
　　这个王晚晚，还真是不论干什么事情，都带着她浓烈的个人色彩，随意又抠搜。
　　“那我先走啦。”周舟将手上那堆东西又往上托了托，和女生点头示意。
　　“嗯，拜拜。”

　　幸好现在的位子是在靠门的一大组，周舟不用抱着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太久，没一会那些东西就被尽数摞在了自己的课桌上。
　　看着唐述之还没人，她先将饼干塞进自己抽屉里，毕竟这个粉色加橙子的盒子实在有些太过惹眼。
　　林复好奇地凑过来划拉同桌课桌上突然出现的纸张和本子：“你去收破烂了？这都是用过的。”甚至还有一摞打满草稿的A4纸。

　　周舟其实头疼地想要直接扔光，但是看到同桌又心生一计，拍了拍那堆破烂：“这是王晚晚留给你的……她在三班所有的家产。我帮你搬过来了。”说着周舟还肯定地点点头，对上林复的眼睛。
　　周舟知道林复的脑回路与王晚晚相比简直相反地简单，只要装得真诚一点，她就一定会相信自己。
　　林复显然也是了解王晚晚的，相信她确实会给别人留下一些鸡肋似的遗产，但还是充满疑惑地问了一句：“她为什么不给你？”
　　“因为她说她还欠你几本草稿纸的钱，拿这个抵债了。”前半句倒是实话，林复就是出去逛街的时候经常跟在王晚晚后面掏钱的冤大头。
　　林复果然没再怎么怀疑同桌话里的真实性，大手一挥直接将那堆纸张、本子划到自己的桌面上：“行吧，那我挑一点能用的，反正横竖都能写。”

　　周舟在心里一边骂自己缺德一边骂林复傻，然后默默盘算着什么时候将饼干交给唐述之。

　　这段时间申请住校的人变多，此刻在教室午休的人寥寥可数，大家也没真趴在座位上睡觉或者作业，都是趁着这段值周老师都休息的空档，干一些违反校纪校规的事。
　　但周舟还是安分地等到午休结束铃声打响，校园里热闹起来后才把抽屉里两彩斑斓的饼干盒子拿给唐述之。她甚至不想转身直接递过去，而站在后门口，唐述之的斜后方，鬼鬼祟祟地将这罐东西从他和墙壁的缝隙中塞进他的抽屉里。
　　唐述之感觉到触碰后扭头看到突然出现的周舟明显愣了愣，还好没有什么应激反应，只是一脸疑惑地将抽屉里的盒子又抽出来看了一眼，一时无话。

　　“这是王晚晚送给你的，说是谢礼。”周舟赶紧解释。
　　“噢。”唐述之做了一个明白的表情。
　　“所以，她礼拜天又去找你了吗？”
　　“嗯。”唐述之点点头。
　　周舟瞬间被王晚晚的大无畏精神折服。
　　“她……应该没有很难辅导吧？”
　　唐述之第一次给人讲这么久的题耐性其实收到了极大的挑战，可是不想让周舟想太多，便摆摆手道：“不会。”

　　季清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角落里多出来的周舟，从唐述之身前探过头来：“你们在聊什么？”
　　周舟看着他笑眯眯地回道：“管好你自己。”
　　季清扬闻言无趣地把头缩回去，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日历，扯了扯同桌的胳膊：“今天要移位置。”
　　周舟闻言也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15号，确实到日子了。他们那大组往左平移一个位置就要和另一个大组并上，中间两列将会拥有左右两个同桌。
　　她下意识地看向左边那大组的第六排，右侧，嚯，居然是之前运动会和张涵如一起看季清扬决赛的那位黑瘦女生。那女生后面的第七排也是最后一排，坐的是4班个子最高的女孩子，足足有一米八二，是班里很多男生可望不可及的高度，所以此人在男生里人缘极佳，互相称兄道弟。

　　这么说来……周舟走进季清扬身边幽幽道：“季清扬你要和徐佳羽坐同桌了。”
　　季清扬立马扭头往那边看了一眼：“呦，真是徐哥。”
　　周舟眼看周围没什么人，又道：“那你说张涵如会不会吃醋呢？”
　　季清扬看着她，皱了皱眉，语气却有些局促，似乎不是很想和她聊这个话题：“这有什么？她不是也和别的男生一起坐过？”

　　周舟闻言贱策策地歪头轻声笑道：“噢~做过。”她特意又将后面两个字放轻了声音，让语气显得更加限制级。
　　“周舟你丫有点下限吧！”季清扬觉着周舟肯定是搭错了哪根筋 ，和自己的便宜表姐真是越来越像了，但又不好发作，只能抽出课本假装看书，不再继续搭理她。

　　但比起这个，关于这次换位其实考虑的更多的反而是周舟的斜前座，也就是林复这学期的新晋闺蜜张昕。
　　所以当林复下午提出放学移位置时想要和自己换个座位的时候，周舟突然觉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图什么？”周舟实在想不通，关键是她在两节课加一节课间问了林复十几遍，这货还是不肯说明缘由。
　　最后还是因为时间来不及，怕周舟死活不肯换，林复特别小声地在周舟耳边道：“我和你说，你别告诉别人。”
　　经典开场白，周舟点头承诺的同时默默在内心鼓了鼓掌。她倒要看看林复能有什么事。

　　“张昕想和陈江涛坐同桌，但是就她一个人和成婷婷换又有点明显。”
　　周舟了然。难怪，如果不换的话，和陈江涛坐同桌的会是成婷婷。
　　“那你们怎么和吴文义说？”周舟觉着吴文义看着不像这么好说话的班主任，一般不会轻易同意学生的诉求。
　　林复想了想道：“你反正应该也不想和高娜做同桌吧？”高娜，就是那个黑瘦女生的名字。
　　周舟不违心地点点头，和张涵如特别密切的人，她发自内心地避之不及。换个座位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大事，甚至她一开口林复还能屁颠屁颠地帮她把一切都收拾到位。
　　但她还是不忘盘问：“所以怎么和吴文义说呢？”

　　“要不，就说你和高娜不合？不换位置学不下去？”林复的表情带着点讨好和央求的意味，“我请你吃肯德基，麦当劳，两顿！”
　　周舟闻言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一句“关我屁事”差点脱口而出。周舟抿了抿嘴，止不住地想看看林复脑子里被张昕灌了多少水，但还是压着声音问道：“你们不会还要让我去和吴文义说吧？”
　　周舟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捏紧了拳头，只要林复点头她就立马给她揍一顿。

　　好在林复把头摇成拨浪鼓状：“那不会，我就说你不好意思，我替你去讲，然后再说我想和张昕做前后桌两人一起换。吴文义和我挺熟，应该会同意的。”
　　“你怎么不直接让吴文义直接将我们整个两列掉个位置得了。”周舟无语地搓了搓脸，上了十几年学还是头一回要被“造谣”。
　　周舟又忍不住轻轻鼓掌，她知道林复是老好人，但没想到她能错乱到这个地步，还不忘拉自己的同桌下水。感叹道：“林复你是赶着做菩萨吧？”
　　但是十秒后，周舟觉得自己可能以后也是要位列仙班的，所以暂且不管吴文义以后怎么看待自己，女生最后还是点点头默许了这个荒诞又狗血的理由。

　　果然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一声喜欢大于天，此种成人之美像是一种无形的道德绑架，只要是关于谁追谁的忙，大家大多会出于好奇或对爱情的向往帮一把。

　　“还有，先别让张昕知道我告诉你她喜欢陈江涛。”林复双手合十，做拜托的手势。
　　周舟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毕竟就当为自己积德了，虽然还是会有一种莫名受牵连的不爽感。
　　果然，比起林复，她还是更喜欢王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