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爱你》海燕轻舞

73、等你回去就给我们订婚！ 你把他忘了

　　快走到家门口时，却听见有人在吵，苏霖的妈妈在解释着什么。苏霖疑惑地看了看江哲，发现江哲的脸色已然大变，她定睛看了看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才反应过来：是涂画找来了！难怪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如此熟悉！
　　他俩赶紧走回院子里，果真看到涂画张牙舞爪地指着苏霖妈妈在吼：“你快点把我哥找回来！不然我要你好看！”
　　院子里还站着两个中年人，苏霖仔细看了看，认出其中一个是江哲的妈妈，她曾经见过一面。
　　她的心直往下沉：“他们怎么会找来这里？”
　　正愣神间，涂画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她，拉住江哲的手就嚷：“哥，你干嘛偷偷跑这个鬼地方来啊，害得我找了你好几天？我要不想起翻你家电话上的来电显示，我还不知道你来了这里。”
　　“妈，爸。”江哲神色凝重地朝中年夫妇喊了一声，然后从涂画手里抽出自己手，皱着眉头问她，“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找你呀！找你回去！哥！我专门求干爹干妈陪我一起来的，你快跟我们回去！”
　　“我自己知道回去。”江哲没好气地说。
　　“哦。原来昨天给我打电话问的就是你们，”苏霖妈妈恍然大悟，“那先进屋里坐吧。”
　　她刚想把他们让进去，涂画却两句话噎住了她：“谁要进你这破房子里去坐？你们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们马上就要走。”
　　涂画说着又去拉江哲的手。
　　苏霖的妈妈愣在当场。
　　“涂画，你不要尽说难听的话，礼貌点。”江哲的妈妈不好意思地说，“大姐，你不要忙活了，既然江哲已经回来了，那我们就回去了。”
　　“搞快点，走！”江哲的爸爸皱着眉头，喝儿子。
　　“爸，妈，要不你们先走吧，我明天回去。”江哲说。
　　“那怎么行，不行，我一分钟都不想你和这个狐狸精呆在一起了！”涂画吼道。
　　“谁是狐狸精？谁是狐狸精？”苏霖的妈妈怒了，她皱起眉头扬声问涂画。
　　“就是你女儿，你女儿！”涂画指着苏霖吼，“她抢了我哥！”
　　“不要乱说，涂画！”江哲的妈妈喝住涂画，走上去拉江哲，“走吧，儿子。”
　　“我说了，我明天回去。你们先走吧，我明天自己坐车回来。我本来就打算好了的。”
　　“你犟什么犟？喊你走你就走！”江哲的爸爸生气了。
　　“我说了我明天回去嘛。”江哲闷声说，“你们先走。”
　　“哥，你是不是又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打算在这个破地方住下去？”涂画哭吼起来，“我讨厌这个狐狸精，讨厌这个狐狸精！”
　　她一面吼一面冲上前来抓苏霖，苏霖赶紧躲闪开，她吃过她太多次亏了，一见她动手马上就知道她要干什么。苏霖的妈妈和江哲也连忙护住苏霖。
　　“你还维护她！你还维护她！哥，我要打死她！”涂画使出吃奶的力气抓扯着苏霖和她的妈妈。江哲的妈妈也赶紧走过来帮忙拖住涂画。
　　“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连你也是，干妈？我跟你们拼了！”
　　“不要这样，涂画，你不要这样。”江哲的妈妈无力地劝道。
　　“你们要怎样？我——我——”江哲的爸爸气得一跺脚，走上前来扬起手就给了江哲一巴掌，“都是你找的事情！”
　　这一声“啪”的脆响，镇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江哲！”苏霖、苏霖的妈妈都心疼地看着江哲，江哲的妈妈扶着江哲的脸，哭着问丈夫：“你干吗打他？”
　　“干爹，你干嘛打我哥嘛！你要打打这个狐狸精！”涂画烦躁地四处看了看，看到屋檐底下有一根扁担，冲过去拿过来，横着便往苏霖的背上一拍：“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苏霖的注意力此时完全在江哲身上，根本没有料到她这一棒，她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便往前跌去。

　　“苏霖！苏霖！”苏霖的妈妈哭叫着扑向苏霖，还好扶住了她。她恨恨地瞪住涂画，厉声喝道：“你干嘛打我女儿？”
　　江哲的爸爸妈妈也没有料到突发的这一幕，赶紧上前来查看苏霖的伤势：“有没有伤到骨头，有没有伤到骨头？”
　　“哼！打残了才好呢！打残了才不和我抢我哥！”涂画毫无悔意地把扁担一丢。
　　“你这个姑娘，怎么心这么恶毒？”苏霖的妈妈咬牙吼道，“谁跟你抢你哥？你们是一家人是不是？那就统统给我走！”
　　“妈！”苏霖哭着喊住她，她痛得已经没有了力气，弯下了腰。
　　“我们一起把她扶进去，先。”江哲的妈妈愧疚地说，她和江哲，还有苏霖的妈妈一起将苏霖扶进了屋内，找到一把椅子坐下。江哲还想蹲下身来安慰苏霖，却被苏霖的妈妈扒开了他的手，沉痛地说，“你跟他们回去吧，江哲。你既然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就不应该来找我女儿，知道吗？我决不允许谁说我的女儿是狐狸精，你们以后都别来往了。”
　　“阿姨，不是这样的——”江哲着急地分辩。
　　“妈！”苏霖也哭着喊道。
　　“谁都不要说了，快走吧。”苏霖妈妈愤然推江哲。
　　“走吧，儿子。”江哲的妈妈来拖儿子。
　　“苏霖——”江哲却抓住苏霖的手不放。
　　“江哲。”苏霖也虚弱地回抓着他的手，生怕失去。
　　“大姐，我们不是故意的，你看要不要把你女儿带出去看看？”江哲的妈妈不放心地说。
　　江哲的爸爸此时也一脸悔意地站在门口，他正在为自己刚才扇出的一巴掌后悔，也在为这几天来因为涂画的不断煽风点火，情绪不断恶劣、变坏，最终被涂画说动，贸贸然跟着一起跑到这个家里来闹出这么大动静而后悔。
　　“我会自己处理的，不需要你们，你们，都走吧。我要关门了！”
　　苏霖妈妈说着真的起身来赶江哲他们，准备关大门。
　　“哦，江哲，把你的衣服拿走。”她又想起来，进屋去拿出江哲的衣服，装进一个口袋，然后提上江哲买来的水果、礼物，一起塞进了口袋，递给他。
　　“阿姨——”
　　“你不要说了，赶快走！”苏霖妈妈不耐烦地说道。
　　“苏霖——”江哲将东西放在苏霖旁边。
　　“江哲，我没事，你回去吧！”苏霖硬抗着说。
　　“走吧，儿子。”江哲的妈妈难过地说，“大姐，那我们走了。”
　　“你们走吧，不送了。”苏霖的妈妈冷着脸道。
　　“早就应该走了！我一刻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干爹干妈，哥，快点走！”涂画跑过来拉江哲。
　　“我不要你拉！”江哲烦躁地扬手躲开她的拉扯，对涂画说：“我不想走，你自己走吧！”
　　“不行，你必须走！哥，干爹干妈已经答应我了，等你回去就给我们订婚！”
　　“啊？”江哲和苏霖都大吃了一惊。
　　“妈，爸！”江哲愤怒地大叫。
　　“先回去吧，儿子，先回去再说。”江哲的妈妈眼神躲闪，不敢看儿子。
　　“我不会和她订婚的！”江哲闷声说道。
　　“你给我先回去！”江哲的爸爸吼起来，“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不！爸，我就喜欢这里，这里有我喜欢的人，我就要和她在一起。我不可能和涂画订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江哲说着又跑进了屋内，握住了苏霖的手。
　　“干爹干妈！”涂画吼起来，“你看哥在说什么嘛！他完全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我——我——我——”
　　她说着又将眼睛往四下里张望，看到屋檐下有一把弯刀，飞快地跑过去边拿起来，冲进房里去，放在自己脖子底下，威胁道：“你要是不回去，我就死在这里！”
　　“涂画！”江哲的爸爸妈妈吓得面如土色，赶紧追进来。江哲妈妈牙齿打颤地喊道：“快放下，快放下，快放下！”
　　“我不！我说过了，我要我哥回去！你们答应了我的，必须让他回去！”涂画将刀再往自己脖子上逼近了一步。
　　“江哲，你快走。”苏霖的妈妈也被吓坏了。
　　“儿子，快走，快走。”江哲妈妈赶紧上前来拖起江哲，“不要再闹了，你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怎么和你阿姨他们交代？”
　　“江哲，你快回去吧！快走！”苏霖也松开江哲的手，把他往外推。
　　“涂画，你哥马上就走了，你把刀拿给我，快给我，涂画。”江哲的爸爸走上前来，想把涂画手中的弯刀拿到手中。
　　涂画的胸脯还在起伏着，她怒视着江哲，恨恨地逼问：“你到底回不回去？”
　　“我不想回去！”江哲倔强地看着苏霖，不看涂画。
　　“好，你不回去，我就死在这里！”涂画说着恨恨地把弯刀往自己脖子上抹。要不是江哲的爸爸死命往外抽弯刀，力气远远大于涂画，涂画的脖子可能真的被割破了。
　　“儿子，你要逼死她是不是？你要逼死你爸妈是不是？”江哲的爸爸怒吼着把抢到手里的弯刀呼地扔出老远，然后瞪着似要喷火的眼神看着儿子。
　　“回去吧，江哲，妈求你，你回去吧，回去和你妹妹订婚。你只要和她订了婚了，她就不会这样了，她会好好的跟你相处的，我相信。”江哲的妈妈哭着求道。她拉着愤怒的涂画，一刻都不敢松开她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要这样逼我？我欠你一辈子是不是，涂画？”江哲心酸得直掉眼泪，“我一辈子都欠你，都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有自己的感情，是不是？”
　　他痛苦流涕，胸脯不停地颤抖。
　　涂画不说话，理所应当地看着他。
　　苏霖的眼泪像暴雨一样地在倾泻。她看着江哲，好心痛，好心痛。
　　“走吧，儿子。”江哲的爸爸突然颓然推了推儿子。
　　“我要跟苏霖说最后一句。”江哲哭着转过身来，弯下腰，捧起苏霖的脸，将自己的唇重重地印在苏霖的唇上。
　　“哥！”涂画刚要冲上去阻止，被江哲的妈妈死死拉住了。
　　苏霖和江哲，一边流泪，一边吻着。天地间似乎只留下两个人的存在。过了好久好久，江哲才移开嘴唇，深情款款地看着苏霖。他留恋地、悲哀地，将爱人的样子深深地记在脑海里，然后猛一转身，跨出了房门，飞快地往外走。
　　“我爱你，我爱你，我永远爱你，苏霖！”
　　他一路吼着，走远了，直到声音消失在小路尽头，再也听不见。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可是屋内的两个人，却无论如何平静不下来。苏霖还做梦一般地，沉浸在刚才绵长深情的一吻里，闭着眼睛直流泪。
　　她心底预感爱就这样走了，却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
　　苏霖的妈妈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追到家里来打自己的女儿。这一扁担不仅打在女儿身上，也痛在她这个当妈的心上！而且，她还万万没想到，之前这么满意的一个准女婿，居然是有女朋友的人，那还跑来找自己的女儿干什么？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找上这么一个人？

　　沉默了好久好久。
　　“呀……”苏霖想站起来，却痛得叫了一声。
　　“你快坐下。我看看你背上咋样，有没有伤到骨头？”苏霖妈妈回过神来，耐住火气说。
　　“没有，没有。我都可以坐直了，现在。”苏霖竭力坐直身子。
　　“哎呀，你不要动，我看一看！”苏霖妈妈掀起女儿的衣服，看着背上赫然通红的那一条扁担印，眼泪又下来了，“这么重！那个死女娃子，下手这么狠！”
　　“没什么的，妈，等两天就不痛了。”苏霖挤出一点苦笑。
　　“我给你擦点酒。”苏霖妈妈说着去找烧酒。
　　“不要，妈，我不擦，痛！”苏霖哭道。
　　“痛？有好痛？有你被人家打痛吗？”苏霖妈妈拿过酒，倒一点在手里，然后轻轻往苏霖背上擦，“你就不知道把眼睛擦亮一点，人家有女朋友了你还要？被人家打？活该！”
　　妈妈的手随着说话的口气越来越重，苏霖痛得直叫起来：“哎呀，哎呀！”
　　“哎呀，我这手下重了，都是给你气的，我轻点。”苏霖妈妈说。
　　“妈，好了好了，别擦了。”
　　“再擦两下。”
　　“不擦了。”
　　苏霖已经犟着把衣服放了下来。
　　“你呀你！真是自己找的！”妈妈生气地点着苏霖的太阳穴，“昨天他们打电话给我，问我江哲是不是在我们这里，我们这里是哪里。我也是傻得很，一五一十就给人家说了，早知道我就不说了，唉！叫江哲直接回去就是了。”
　　“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苏霖问。
　　“我忘了嘛，没打几分钟，后头出来忙别的去了，就忘了。”
　　“唉，算了。”苏霖闭上眼，想着江哲他们这时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你以后，不要跟那个人联系了，知道吗？不准再谈男朋友了，在学校里头！”
　　“妈！”苏霖急了。
　　“听我的，不准再谈了！他再好，都不是你的，不准再联系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脚踏两只船，以为你好骗吗？”苏霖妈妈越说越生气。
　　“妈，真不是这样的，那个女生不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的干妹妹，他不喜欢她！”
　　“人家喜不喜欢都不关你什么事了，你没听到吗？他们要订婚了，父母都答应了，还有你什么事？你把他忘了，必须忘了，知道了没？”
　　“我做不到，我怎么做得到？”苏霖哭起来。
　　“管你做得到做不到都必须要做！”
　　“我不，我这辈子就要和他在一起，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我相信！”
　　“你魔怔了你，走火入魔了你！”苏霖妈妈站起来，生气地吼道。
　　“我就是魔怔了，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我相信！”
　　“我不管你了！”
　　苏霖妈妈生气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