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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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考，本名不详，据说是个传教士，目前在长沙的教会学校谋了一份职。实为从美国来的走私商人，因着这层身份，他进长沙城的第一天就开始低调的拜会各门。
这样乱的世道，到处都是鬣狗，伺机从这一摊子里捞一笔横财。
如裘德考这样的人，骨子里便是很看不起人的，装的再温良恭谦也不像样，因而这群人精也很不屑与这洋鬼子交往。
人人都知九门唯张大佛爷马首是瞻，这人却去拜会其余几门，独独撇开了张家。不说其中的用意，令人不悦是肯定的。
二月红这几年很少沾染地下的事，但也并不是完全收手；三爷半截李，那就不是个能好好说话的；四门多是逐利的凶恶之徒……
他真正想拉拢的是谁？究竟有什么值得二爷这样隐晦的警醒呢？
是她还漏下了什么？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况且她并不是智珠在握工于心计的人，若要让她去破解什么阴谋诡计，实在是难为人了。
而左看右看，这人也就是来中国发横财的洋人，背后无甚势力的传教士。比起防备他肚子里的坏水，让他悄无声息的消失才是张灵意擅长的。
这样不把准的麻烦，倒不如消失了。
张灵意有一下没一下的撇着茶叶，漂亮的眉眼低沉下来，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的思绪，任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想在长沙城搅风搅雨谋求什么的可不止裘德考一个。
这一日和风徐徐，春色日好，这位陆姓长官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踏入长沙城的。
他出手倒是阔绰的很，随意就扔了几个银钱给路边拉车的汉子，态度骄横的要他带路去布防官府。
这样的客人总是不讨喜的，但毕竟是位有木仓的军爷，况且不是也给了那许多钱么？
这么一看，这不讨喜的客人竟也慈眉善目了起来。汉子心里嘀咕着，面上倒很殷勤的引路。
“嗳，那是谁？”
陆建勋到了布防官府门前，正赶上张灵意去红府拜访。
陆建勋远远看着，张府门前出来个年轻女郎，穿着水蓝色的旗袍，更衬得肤色如雪，绸缎似的乌发簪起来。
是张启山的妻妾？
不知为何，他见这等好颜色非但没有心猿意马，反而隐隐有点想转身夺路而逃。
陆建勋清清脑子，宛如抓到什么把柄似的，跟一边的副官感叹起来：“咱们这位布防官也真是的，私下儿女情长如何便算了。军务重地，怎么还有女流出入，沉溺美色误了大事，如此可对得起党国？”
拉车的汉子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位军爷，心道这人阴阳怪气的，多少有点毛病。
最后才说一句：“军爷才来长沙有所不知，那位是张大佛爷的亲妹妹呢，咱们佛爷最是不爱铺张的，上任也没置办府邸，只征用了布防官府。”
说完便弓着身退开，逃也似的溜了。
让这么个车夫给噎了一下，陆建勋显而易见的撂下脸来，然而到了府门口，人家亲兵拦着不让进。
不好意思，佛爷不在，小姐也出门了，府上没主事的，军情重地，不能让你进。
什么？你也是长官？还是不好意思，咱们只知道长沙布防官，上头没下命令说有什么别的长官，你也没下个帖子拜访，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陆建勋脸色铁青的离开了。
另一头，红府。
二月红至今未娶妻，红府没有主事的女主人，却仍打理的井井有条。二月红是个风雅的妙人，府上的一应陈设看得人格外舒心。
张启山与二月红兴趣相投，骨子里都有一股侠义气概，因而二人倒分外合拍。
张灵意从前也是常跟着来红府做客的，有时遇上霍家的小丫头，总是冲她横眉竖眼的，如今对方也是在霍家能当家做主的人了。
张灵意进了内院，只听见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二月红并未上妆，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在院子里练戏。
红家白日里是戏班子，晚上则是干倒斗的活计，论理唱戏不过是遮掩，但能把自己遮掩成名角儿的，想来二月红是分外有天赋，也是喜欢唱戏的。
只是苦了她，去梨园枯坐半天，听着咿咿呀呀的戏曲，登门拜访，也要听二爷唱戏。
张灵意在小亭子里的石桌旁坐下，一边的管家端来茶水。
“让妹妹久等了。”
二月红练完，接过身边小子递来的布巾，边说着边往亭子里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