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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背叛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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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什么?”
“你不许多心。”
“好。”
“是那个姓方的。”
“方坤?”
为什么是方坤呢,他一直是自己的室友、战友、搭档,几乎是形影不离,有什么事是德奕也没注意到的呢?
“亲爱的,别这么看我,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
“难道方坤是两面三刀的?”
秦非倒了两杯酒,都放在自己面前,笑道:“赌不赌?他方坤要是没问题我干了这两杯,并且亲自去他坟头道歉,要是他有问题,你干四杯,并且再不能提离婚的事。”
“死者为大,你拿这种死无对证的事来赌,不地道,再说凭什么我是四杯酒,我要是铁了心离婚,提与不提又有什么关系。”
秦非让这话忍得不痛快,闷头喝了一杯,又重新倒满。
菜来了,两人一点食欲都没有。
“谁说我没证据,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每次出任务的时候,他都是一丝不苟的完成他那部分工作吗?”
某年的秋天,山里。
“这山太大了,我们都爬了两天了,连一块平坦的地方都没有,要不先歇歇吧。”
然后两人就找了一块比较宽的台阶坐下来,德奕想要给方坤留出一块转身的地方,结果在起身的时候,眼睛因过度疲劳黑了一下,滑了跤,一头栽到旁边的树上。
只听得方坤渐行渐远的声音:“你别动啊,我去找人。”
从上午等到中人还没有回来,德奕饥渴难耐,在包里拿出一盒应急的火腿罐头,只切下来一小块含在嘴里。
又从中午等到了下午,人还没有回来。
德奕想不通这中间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一向守时的方坤,偏偏在这最冷的深秋夜晚,把他一个人扔在山里。
“再不离开,再过一段时间,人们可能会发现一个发臭发烂的自己吧……”
德奕呢喃道……
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德奕也不想控制,他只希望有人能闻得到。他的伴生能力可以控制植物的走向,现在他还有些力气,至少能撑着造出个避风的草屋。
深夜,信息素的味道淡的可怜,德奕闻不到植物的气味了,草屋和它周围的植物已经完全枯死,德奕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水分被过度汲取,他要死了,渴死或冻死。
“德奕!!!”
一声哭诉将濒死的德奕唤醒,世界似乎又有生气了。
“德奕,醒醒……”
秦非拿着冰饮料往德奕脸上一贴,德奕的思绪收回来了。
“那一次,他不是有意的……”
德奕有些心虚,毕竟,从那天起,对这位战友的信任出现了动摇。
“背叛这种事,一次就够。”
……
“你那次……跟他出来吃饭,是不是为了问任务的事?”
秦非知道“跟踪”这件事会让人记恨很长时间,甚至一辈子,但他要保证爱人的安全,不论人身还是名声。
“如果在山里时找到你的不是我,你的信息素会引来什么样的恶棍,那么美好的味道,那样美好的人,不该在那里静静枯萎。”
如果不是这家伙的嘴还有点儿好处,这顿饭,德奕说什么也吃不下去。
“知道什么是‘孤证不立’吗?”
德奕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不是偏心……”
不是偏心,没有偏心……那是什么呢?
是从小到大的情谊,是20年来的默契,是来自于害怕识人不明的心虚。
“行,你说什么都对,吃饭。”
“你的报告不用写了,我去找过局长了。”
“那只胖狮子说什么了?”
“……幼稚,他不会有什么意见,大概下个月结束后他才会给你新任务。”
“那这个月你回家住呗。”
他完全不在乎一多个月没有工作会怎么样。
“回家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照顾你啊,要不你照顾我,离开我你都瘦了。”
秦非的小心思写了满脸,只要德奕表示出一丝不愿意,就立刻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狗崽子……”
两人分居一年后,德奕第一次觉得秦非其实也很可怜。
“吃完饭以后回家,你把屋子里里外外的给我打扫一遍。我不在的时候,你肯定又搞成狗窝了。”
秦非的尾巴翘了起来,好好的一只雪狼,尽学着二哈争宠的样子。
广场上之前只有茂盛的绿植,现在又多了许多鲜艳的花。
犯罪分子可不讲究早九晚六,做五休二,新闻里说到那起费工厂案时,一直“休假”的秦非坐如针毡。
“你说说啊,一年前这两个事儿怎么就撞上了呢?”
“巧合吧。”
一身家居服,一副无框眼镜,光着脚在屋里来回踱步,这就是德奕现在的状态。
“工厂案还有城市广场的暴动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方坤一直在你身边,所以工厂案应该不是他做的,”秦非一直在盯着德奕的那双玉足,盘腿坐在沙发上。“死在工厂里的那一个是S市的那个资产大亨楚雄州的女儿,然后呢,这个乖乖女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方坤这个人,然后就少女春心萌动,一定要见到他。追求到一半发现,自己家跟方家是死对头,也不知道方坤给这傻丫头下了什么迷魂汤,让这女孩只身从他家来到咱们这儿,然后就死在了那个工厂里,方坤又在那场暴动里被人砍死了,你说这么巧的吗?”
确实是有点巧了,可这最多算是这女孩儿红颜薄命,方坤这个人是蓝颜祸水。
“你想佐证什么呢?是楚雄州不想把女儿嫁给一个莽夫,雇人杀了他,还是说方坤不想再受那女孩儿纠缠,雇人杀了她?”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你想啊,方坤的业务能力应该是不错的,可后来越来越多的失误,甚至到最后干脆中途消失,你就没怀疑过?”
他当然怀疑过,但作为多年好友总想给对方多些机会。
“我也查过他。”
“我就说嘛~咱们之间默契还是有的。”
秦非对“默契”的理解很有自己的想法。
“我查他是因为我不相信他会背叛我。”
……
“媳妇儿,我作为你的老公更不会背叛你,”秦非的信息素有意无意地散发出来,带着一丝侵略的味道。
德奕感觉到了,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没说什么,只是靠在灶台边吃水果。
“给我吃一口……”
“你那儿有……”
说话间,秦非已经压过来。
“秦非,坐过去。”
“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像训狗。”
秦非生气时嗓音很低沉,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只不过总惹他生气的却是德奕。
秦非抓住德奕的手腕,力度很大,德奕痛得没拿稳水果,刚吃到嘴里的被秦非抢走。
秦非的信息素压制着德奕,因为对方总想逃跑。
秦非拦腰将德奕圈住,抵在冰凉的灶台边。心底翻涌着对旁人极致的占有敌意,更裹着压不住、偏执滚烫的爱意,借着专属伴侣的亲近权,牢牢将人禁锢在怀中。
光影交错,两道交叠的身影错落映在墙面与窗棂上,气氛紧绷又炙热。
“秦非,别闹了,我受不住了……”
秦非的力道带着失控的执拗,嗓音低沉沙哑:“我停不下来。”
德奕的抗拒隐忍又克制,浑身紧绷,极致的疲惫与难耐层层裹挟而来,眼底泛起泛红的湿意。
“是你的易感期,对不对?”
没有疑问,全然是笃定。
今日正是秦非的易感期。积压许久的猜忌与委屈彻底爆发,他不愿就此退让,他要用最偏执、最直白的方式告诉德奕,自己从未有过半分背叛,这份爱意纯粹且坚定,从来不会被任何外物、流言所撼动。
漫长的对峙与折腾过后,秦非才渐渐收敛了周身疯狂的戾气。他俯身将瘫软无力的人从床上小心翼翼抱起来,德奕早已习惯了他偏执的性子,身体下意识放松顺从,生怕自己分毫的抗拒,会再次引燃他失控的疯狂。
察觉到怀中人浑身疲惫、气息虚浮,秦非眼底的偏执尽数化作细碎的心疼,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眉眼,嗓音低沉温柔:“宝贝,不闹了,你太累了。”
他耐心细致地替人打理好一切,细细擦拭、安抚着浑身紧绷的人,随后放好温热的清水,轻柔将德奕放入温水中,细心照料,缓缓消解他一身的疲惫与酸涩。
“解气了吗……”
“我没生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一定不会害你,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的。”
德奕知道他们为什么在一起,他在一开始不也是因为任务才试图接近对方的吗?仔细想想他也是没什么资格说“凭什么?”的。
“在想什么?”
“没……”
“我就是觉得你的人生太巧了,小的时候,你跟方坤是领居,小学和初中在一起上学能理解,毕竟一个学区就那两个学校,可是高中以后就会不同,你家的情况一定是让你去军校,他是个普普通通的审美低俗的年收入500万以上的富豪,军校可不是有钱就能去的。”
“普普通通的审美低俗的年收入500万以上的富豪”……说话真不客气。
“你是必须去,他是有选择的,可他一定要跟着你,他还真就进军校了,他家用了什么手段呢?大学、研究生都跟着你,明明知道你结婚了还整天‘阿奕’‘阿奕’地叫。”
结婚后的事大可不必说。
“我又不能去堵他的嘴,他……只不过是太固执了……”
“所以他死了,死在他的‘固执’上。”
“你跟他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他死了,我还没有。”
……
“那你觉得方坤从高中开始就不对了?”
“至少在那个时候,他对你就有那种心思了。你说你一个文文静静的omega,在外面也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我没你想的那么柔弱,现在说压我就压我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秦非一听这话更兴奋了,干脆在浴缸里又来了好几次,洗澡水变凉了才出来。
当天晚上他就被撵到客厅睡沙发,连客房都不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