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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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等她状况稳定下来就不会这样了。我们院里还有一个刘德华的老婆和一个秦始皇的老婆，还有个人女友是外星人，现在远隔几万光年见不到面。”课后，闻珊一边关设备一边说。
惊魂未定的原泽将折叠椅叠好放在墙边，问：“妄想症这种，一般治疗好需要多久？她这种情况，有什么诱因吗？”
“临床治愈的时间因人而异，就算是感冒发烧，每个人康复的时间也不一样。”闻珊环顾四周，走出活动室，“收拾好了，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你去广播里通知一下大家准备吃晚饭了。”
原泽跟着闻珊向外走，刚想再问点什么，手机响了，是剧组的张导打来的，通知他开机时间提前了，请他安排好时间，明天下午就要进组。
事发突然，原泽赶紧和闻珊及护士长说明了情况。医院的人手显然很短缺，傍晚时护士长抽空过来送他，并表示如果之后有空欢迎再过来帮忙，一天两天的都行，提前说声就好。
原泽简单交接掉了手里的活，便结束了仓促的义工体验。
陶梓佳两天没见到原泽，问了闻珊才得知他已经走了。她很着急，迫切地想出院去找他。原泽拍完戏后就会离开这里。一旦离开，她和原泽再见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入院之前在小区里的理发店里见到原泽时，还曾经短暂地以为自己搞错了，以为他在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一个托尼老师。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可惜没如果。接下来的几天，陶梓佳的情绪很低落，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原泽什么时候会消失。按照原书里的设定，人穿越不同世界后能停留的时间有限。如果她不能在这段时间内找到碎片，她的后遗症、书中周清玄的结局就都无法改变了。
陶梓佳现在手头唯一的线索就是鱼玥汐留下的那幅画上的碎片。触摸到碎片时，她仿佛再次踏入了那片黑暗的空间。周围一片寂静空旷，视野内除了死亡一般的永恒的黑色，就已有一扇门的碎片在闪着微光。她隐约觉得门后应该有什么，应该是她想要的东西，可由于这扇门残缺不全，她无法打开。
没有医生和监护人的同意，她现在无法离开医院。正规途径无法离开，陶梓佳开始计划偷偷溜走，去找原泽。以往看过的国外越狱影视剧在她脑内轮播，她摩拳擦掌，认真观察看守人员的换班时间，趁下楼放风时寻找出口。
一周后，陶梓佳的逃离医院计划初具雏形，还没开始实施时，她听闻珊说原泽回来了。
据说是剧组那边不太顺利，他需要停工一段时间，反正也是闲着，他就又申请来当义工了。第二天上午，陶梓佳在医院的楼梯间里见到了原泽。
他的状态很不对劲，面无血色，半跪在墙角低着头，呼吸很急促，像是下一秒就要窒息。
陶梓佳叫了原泽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应。她走到他面前挥挥手，原泽的眼睛雾蒙蒙的，过了几秒钟眼神才聚焦在她身上，看到了她。
陶梓佳的手搭在他肩上：“放松，跟着我的节奏呼吸。用鼻子吸气——屏住呼吸——用嘴呼气——”
重复了几分钟，陶梓佳看他还是有些头晕，便火速去护士台要了个纸袋，让他用纸袋罩住口鼻。
“慢慢地用腹部呼吸，不要着急，跟着我来。”
原泽渐渐恢复正常，有些难为情：“谢谢，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忽然很晕，喘不过气。”
他低着头，无力地靠墙站着，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打湿。
陶梓佳看着他低垂的有些泛红的眉眼，问：“你经常这样吗？”
“最近在剧组时有一两次。”
“你在剧组发生什么了？”
“有一场戏演得不好，NG了好几天，导演很不满意，让我停工一段时间。”原泽迟疑着开口。
他说得简单，因为不太敢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进入剧组后的这段时间像是从天堂忽然来到地狱。顾导的严苛和专制远超他的想象，第一天的拍摄还算顺利，可到了第二天，有一场戏怎么也过不去，顾导暴怒，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没有人敢质疑顾导这种国际知名的顶级大导，原泽也觉得肯定是自己的问题，是他没演好。可是当他小心地请教导演想要什么效果时，却总是得不到明确的答复。就连他当天拿到的那场戏的剧本，其实都是临时更改加上的，因为在开拍前半个小时，导演看着窗户外透进来的一束阳光，又产生了新的灵感。
第三天第四天，顾导一直在死磕这个片段，但原泽的表现总是无法过关。顾导把剧本一摔，走人了。之后副导演通知原泽，让他停工休息几天。没说具体几天，副导也无法做主。
原泽忐忑不安地回到了租住的地方，手脚发麻。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这个所谓停工休息到底是中场休息，还是要换人了。
原泽在家又演了一遍那个片段，用手机录下来，观看。再演，再录。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可能是忘记吃饭的缘故，胃痛又剧烈起来。虽然家里空调修好了，制冷效果很好，但他身上还是一阵阵出汗。
很渴，喝了很多水还是很渴。房间里的空气有些稀薄，他常常觉得呼吸困难。
要被退货了。这几个大字占据了原泽的大脑。
他不受控制地想很多坏结果。失去了这个机会，公司会怎么看待他？名为休息的这几个月过去后，他还能有其他工作机会吗？现在还能做些什么事情来补救一下吗？
连续三天失眠后，原泽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想想办法，得行动起来，不能什么都不做。可是思来想去，他却没有任何可以做到的事情。他去理发店找郭乾欣老师，郭老师对此却丝毫不意外。
“顾导这人是这样的，圈内外都知道。”郭乾欣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一点上，似乎在回忆往事。他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转移了话题，聊了些原泽近期演技的进步，又说起如果拍摄顺利的话，这部戏拿奖概率很大。
原泽知道这些话只是在宽慰他罢了。最终，在郭乾欣的建议下，原泽又回到了这家精神病院，继续来当义工。
陶梓佳正色道：“原泽，你可能是生病了。我们病房的简晟你记得吗，你现在的症状和她很像。”
原泽微微皱起眉头：“我不是，我和她不一样。我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休息这几天就好了。”
陶梓佳拉住他的胳膊走出了楼梯间，来到走廊上，郑重其事道：“我决定押送你去看病。”
原泽拿开陶梓佳的手：“我没病。”
陶梓佳锲而不舍地抓住他的手臂往前走：“不要讳疾忌医。”
原泽伸手想拨开她的手，她立刻松开手。原泽放下手，她鬼鬼祟祟地伸出手，原泽一抬手，她又迅速收回去。
原泽忽然反应过来。
不是，为什么突然玩打手背游戏啊？
就这么一秒钟走神的功夫，陶梓佳又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无得意地说：“没打到。我赢了！走吧去看病。”
说着，她转过身，试图用力将他拉走。没拉动。她双手一起，身体后仰，还是没拉动。
因为原泽也在暗地里后仰，就是跟她对着干。俩人就这样开始拔河。
陶梓佳生气：“咋这么倔，快跟我走！听话听话。”
原泽深吸了一口气，甩开她的手，语气有些激动：“我说了我没病，有病的是你。”
话说出口，他觉得话有些重，还没等他找补，陶梓佳轻轻拍拍他的肩，哄道：“好吧好吧，你没病，那你陪我一起去看医生吧。”
走廊上路过的病人投来奇怪的目光，可能是在疑惑为什么穿着病号服的人在哄着穿义工服的人去看医生，也可能是在疑惑于……
原泽强压着怒气：“我说了我不去，我挺好的，你为什么要管我，跟你有关系吗？”
陶梓佳往旁边走了几步，踮起脚尖，挡住路人的视线，轻声对原泽说：“可是你在哭。”
“我没哭。”去医生办公室的路上，原泽无奈地重申道。
“你只是表面上没哭，但我看到你其实哭了。”
“你怎么看到的？”
陶梓佳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挑眉道：“反正我就是看到了。”
原泽顿了顿，问：“那你还看到什么了？”
陶梓佳问：“楼下那棵大榕树，你是不是也很想爬？”
“我不想。”很不体面，很奇怪，很有病的行为。
“你想的，我知道。”陶梓佳笃定地说，“前几天在树上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表情了，你非常想，超级想，宇宙无敌爆炸想上来，但你就是不说。”
原泽干咳一声，压低声音：“别说了。”
“你是不是怕被人看到？”
“不是。”
“那我们夜里偷偷来不就好了，不会有人发现的。”陶梓佳神秘兮兮地说。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原泽没有反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