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助理请假了》水映天涯

63、受伤

　　卞程的戏份剩下半个月，卞程怕白嘉瑜受影响难受，打发他去留守儿童的学校呆着了。
　　白嘉瑜本来就有空就来，这下好了，快成了代课老师了，他来上课，其他的代课老师也能休假，不光孩子们高兴，老师们也高兴。
　　这学校校长是个快60岁的秃顶男人，剩下不多的头发也花白，姓石。
　　石校长说是校长其实算是个校工，学校破旧，有什么破旧的地方都要自己去修。
　　“不过再坚持两年也好了，你看那边，”石校长指了指山后面的地方，“政府要给通路咯，娃儿们以后就可以出去上学咯。等路通了，娃儿们走了，我也退休，日子越来越好了。”石校长人不高，晒得黑黑的，手里夹着卷烟，蹲在教室门口跟坐着白嘉瑜聊天。
　　“那这学校就，没了？”
　　“嗯，本来我儿子说找政府给修修，前些日子捎话来说，政府说了不用修，快的话明年开春娃儿们就能搬新学校了。”说起这个，石校长笑的一脸朴实。“这些年日子好啦，年轻人出去打工挣不少钱，好多都能回来把房子修修的，我们这些老东西住着也清静，现在就有来旅游的，说不定以后我们这里也开发开发，弄个风景区，热闹着呢！”
　　白嘉瑜点点头，“风景是好。”
　　“你说你是大学老师啊？怎么跟着拍戏？这不都开学了？”
　　“我换工作了，现在有时间，给人帮忙。”
　　“那你偷懒咯，帮忙帮到我这里了？”
　　白嘉瑜笑笑，“嗯，他惦记这里的孩子，我在这帮忙就是帮他忙。”
　　“是那个姓卞的吗？”
　　“你认识他？”
　　“他们用的房子就是我的。见过两面，他也问我学校的事儿了，现在年轻人也好，有责任感，社会就是好了。”
　　白嘉瑜想，怪不得前一阵子卞程老说学校怎么样，好像还说走的时候以剧组的名义给这些留儿童和老人捐点款，原来是早接触过。
　　白嘉瑜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卞程这戏拍了3个月，拍戏结束，他就要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两个卫视的跨年了，无缝连接。
　　因为天气原因，卞程最后两场戏压了两天，终于杀青的时候，晚上就得飞回去，第二天就是其中一个卫视彩排的日子，因为不是录播，不能缺席。
　　“恭喜杀青！”林导让人在路边采了一捧花交到卞程手里就算是杀青礼物了。
　　“真抠门！”卞程接过花，“还成，挺好看！”
　　林导剧组都是熟人，卞程也没那么多在乎，嘻嘻哈哈的告别了剧组，准备直接去机场，路过学校，让白嘉瑜进去打个招呼。
　　石校长跟孩子们在院子里跟白嘉瑜说话，卞程站在一旁看着。
　　学校的老师都是来支教的，年纪不大，认出卞程，跟卞程要了签名，卞程很大方给了TO签，给两个老师高兴坏了，有个老师算是小粉丝，这才知道白嘉瑜就是卞程的带班助理，老后悔没在白老师在的时候多打听点八卦，懊恼的小神情把卞程都逗笑了。
　　两人进了车上，孩子们还在院子里挥手。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单纯，眼睛都透亮，白嘉瑜都舍不得走了。
　　到了机场，取身份证领登机牌的时候发现，白嘉瑜的身份证不见了，确切的说是白嘉瑜总随身带着的那个包不见了。
　　“我想想啊，我今天是背着这小包出门的，不在酒店，接着是去了剧组，然后就是学校，是落在剧组了？还是学校了？”
　　卞程马上开始联系剧组林导，林导找了一圈说是没有，就找人去了学校，石校长把孩子叫到一起，一起找，也无果。
　　就这么几个地方，总不能在路上。
　　“你先飞吧，我回去找找，不会丢的。”白嘉瑜看了眼时间，在不办登机来不及了，“你明天还有行程，我可以的。”
　　刘田就怕卞程上来说要跟白老师一起回去，出声，“我跟白老师一起回去，等找到我们再一起回去。”
　　卞程犹豫了下。
　　“不行，你跟他回去，麻烦小宋陪我走一趟吧。”
　　“那好吧，你小心点啊！”卞程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小宋你跟着他哈，开车慢点。”

　　白嘉瑜开着车原路返回，剧组已经收工，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在看管道具，白嘉瑜找了一圈没找到，刚准备出门就看见石校长着急的进了自己家，“哎呀不好了，小白哟，猴子不见了，我寻摸着是不是他拿了你包，他皮着呢，我在学校没找见你包，吃完饭让他们回去睡觉，发现少了个孩子。”
　　白嘉瑜一听就急了，这天都黑了，“回家了？”
　　“没，老赵头说没回去。”
　　“这么晚了，不能是出去玩了吧？”
　　“这些孩子虽然皮，但也不是不听话的，玩够了也就回来了。”
　　白嘉瑜握住石校长的手，“没事，我们分头去找找，村里有没有熟悉路的年轻人了？”
　　“就剩学校两个老师，和我了，哦，对了老婶家小儿子这两天回来了，我去叫人。”
　　白嘉瑜看了眼时间，这时候卞程在飞机上，就没给他打电话，发了个信息说明情况后，跟小宋商量着怎么找。
　　“孩子们去玩的地方就那么几个，石校长，你了解这些孩子，你看猴子能去哪？”
　　“玩的话，去河边，前面有条河。”
　　白嘉瑜说，“那找个女老师带着小宋过去找，还有，出村的地方有几条路？”
　　“就一条。”
　　“那麻烦这位老师带我们人追追看看，是不是在路上。”白嘉瑜看了眼后面的山，“是不是那边要是步行也能过去？我听说猴子他爸妈带他出去过一次，会不会是他捡到了我的包想要给我送过去。”
　　白嘉瑜这话说的很温和了，他说的是捡和送，石校长看着他眼眶有点湿润，不管这孩子是不是故意的，听白嘉瑜这么说，那些趴在窗上看的孩子们就不会把恶意加在那猴子身上，大人的一个行为有时候真的能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
　　“石校长，你在学校看着孩子们，我跟你说那个老婶家的小儿子一起去那边看看，这条路能近，要是他想着去给我送，他应该会选这条路。”
　　白嘉瑜迅速把人安排好，拿了手电筒，跟着一年轻人一起出发了。
　　要去政府规划的大路那边，要先穿过一片树林，白天还好，晚上漆黑一片，进树林真的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你是姓安吧？这晚上这树林里不会有什么动物吧？”
　　“白老师是吧，你叫我小安子就行了，我听我妹妹说了，学校来了个超级好看的老师，说的就是你吧？”
　　这小安子说话有口音，白嘉瑜连蒙带猜的才能知道说的什么，“你妹妹是？安静？”
　　“是咯。这片拎着没啥的，就是不好走。”
　　“那就好。”
　　“你怕啥子嘛，有我呢。”
　　“我怕猴子出事儿。”
　　“他出啥子，从小就在林子里钻，要不怎么叫猴子呢？”
　　“哦，他不是姓侯吗，我以为因为姓侯才叫的猴子。”
　　“才不是咧，他就是皮猴子，满村没有不认识他的哦。”
　　白嘉瑜拨开眼前的树枝，大冬天的，他都走热了。
　　“你不错啊，走这么长时间了，体力可以哦。”
　　“嗯还成，有时候我也会锻炼下。”
　　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出了树林子，白嘉瑜和小安子沿着政府修路的那个地方，边找别喊猴子的名字。
　　“白老师！我在这儿！”前面路边传来猴子的声音，白嘉瑜快步过去。
　　猴子应该是一脚踩空了，顺着斜坡滚下去，跌进了洞里。
　　猴子看见白嘉瑜的那一刻就开始哭，白嘉瑜跟小安子顺着斜坡慢慢的下去。
　　土太松了，白嘉瑜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小安子扶了下才站住。
　　“伤哪了没有？”白嘉瑜看着他，着急的问。
　　“腿。”小安子把手电筒对准了猴子不正常弯着的腿。
　　“白老师，疼！”
　　白嘉瑜看了眼，也不敢碰，“叫救护车。”
　　接着掏出手机，打电话。
　　“这边没通，救护车进不来，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前面迎他们。”说完，小安子爬上去快速走了。
　　“白老师！”猴子又疼又被吓坏了，趴在白嘉瑜身上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都是男子汉了，哭什么？”白嘉瑜拍着孩子的背安抚着。
　　猴子鬼哭狼嚎的哭了一会儿，把白嘉瑜的包，递给了他，“白老师我错了，是我把你的包藏起来了。”
　　“为什么啊？”
　　“你要走了，我舍不得，明天我过生日，我本来想让你陪我过生日，我爸本来说我这个生日他就回来，后来又说不能回来了，我……”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石校长说你很忙……我知道你没有身份证就走不了，我才藏了你的包，后来我怕耽误你的事，我想给你送去。”
　　白嘉瑜沉默了一会儿，在猴子顶着个大花脸看过来的时候，轻笑了一下，“你还挺聪明。”
　　“白老师，我错了。”
　　白嘉瑜这才板起脸开始教育，“你知道石校长还有你爷爷都吓坏了吗，我们分了好几个小组出来找你，要是我们找不到你，你在这里多危险？”
　　猴子不吭声，点点头。
　　白嘉瑜还准备说什么，听见身后动静不对，回头一看，有些石头松了，白嘉瑜看着不能动的猴子，转过身把猴子护在身下，胳膊伸出来挡着猴子的伤腿，轰一声，石头落下，好巧不巧最大的那块正好落到了白嘉瑜护着他腿的那条胳膊上。
　　白嘉瑜闷哼一声，两人听见了咔的一声，白嘉瑜骂了一声：操！
　　石头应该是他们这么频繁上下给才松动了。
　　猴子看着白嘉瑜护着自己，又开始哭。“白老师你的胳膊！”
　　白嘉瑜轻呼一口气，“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没事，你腿不疼吗？还有力气哭？”
　　“不动就不怎么疼了。”
　　白嘉瑜放心了，“那应该就是扭着了。”
　　“可是你……”
　　“下次不能这样了知道吗？有事情你说，不能擅作主张。”
　　猴子又哭又点头，白嘉瑜现在觉得浑身都疼，最头疼的是，这一会卞程要是知道了，该着急了。
　　“白老师都是我不好哇！”
　　白嘉瑜被他哭的有点烦躁，一手捂住他的嘴，“别吵了。”
　　“都是因为我……”猴子在他手里呜呜的说。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真知道错了？”
　　猴子点头。
　　“回去别人问你，你就说是捡到我的包要给我送过来，知道了吗？”
　　“白老师，你教我撒谎。”猴子嘟囔着说，“你是不是怕我挨打？”
　　“谁打你？”
　　“我做的不好惹爷爷生气了，他就拿笤帚打我。”
　　“打的重吗？”
　　猴子摇头。
　　“是啊，我怕你爷爷生气，那么大岁数了，再给气坏了。”白嘉瑜又冷下来说，“等你回去，你写个保证书给我，以后不准拿别人的东西，你知道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偷。”猴子小声说。
　　“虽然你这次是为了不让我走才拿的，够不上偷，但这行为非常不好，知道了吗？”
　　猴子点点头，“再不敢了。”
　　小安子是没想到，他出去一趟，伤员变成了两个。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猴子骨头复了位，养养就行了。
　　白嘉瑜就重了，那个坑挺深，石头落下的速度快，给猴子挡腿的那个胳膊是骨折了，后背也青青紫紫的一片，幸好是冬天，穿的衣服厚，还能挡一下，这要是再重点，也怕伤到骨头。
　　剧组林导收到消息，连夜到了医院，白嘉瑜已经处理好端着手臂坐在床上纠结着怎么给卞程打电话。
　　“哎，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先给我打电话，我找人去找。”
　　“意外啊，谁也没想到，没事的林导，麻烦你跑这趟了。”
　　“小卞知道了？”
　　“我伤了他还不知道。”
　　“哎，那你明天飞？”
　　“后天吧。”
　　林导顿了下，“怎么？”
　　“那孩子明天过生日，我陪他一天。”
　　林导笑笑，“你这人吧，我开始还觉得小卞可惜了，现在看，是你可惜了。”
　　“都不可惜。”白嘉瑜笑，怼了他一句。
　　林导被怼了一句，也不恼，“对，你说的对。”
　　白嘉瑜还没说啥，手机先响了。
　　程程。
　　白嘉瑜看了林导，林导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我先走了，你接吧。”
　　白嘉瑜小心的接了起来。